他转动那黏糊的树脂,颜色逐渐变得均匀醒目,甚至透出一抹不寻常的亮丽。
伍心澜可真是长见识了,颜色还能这么调?
“你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听见这话,周忍冬更得意地把混合好的树脂递到她面前,“知道的话以后多听我的话嘛,这可是有技巧的事情。”
伍心澜白了他一眼,也不接他手里的树脂。
只是看着他把那些红色的树脂一点点注入到树干里。
“这颜色能维持多久?”
伍心澜蹲在一旁,一脸无聊地问道。
“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周忍冬头也不抬地回答,“不过只要能骗过那帮人就行。”
做完这一切,两人没有过多的闲聊,便即刻沿着山间隐秘的小径往军营赶去。
虽然夜晚在长白山赶路是个愚蠢的决定,不过明天还得去哄骗那群邪教徒。
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毕竟周忍冬需要给他们所有人展现一下“神迹”才行。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军营里。
往牢房那儿一瞥,他们就看到加恩和安娜正站在那。
看到他们回来,加恩立刻迎了上来。
“感谢上帝,你们可算回来了!”
加恩挥舞着双手,“那些人差点就要闹起来,还好有赵营长帮忙。”
安娜也跟了过来,她的目光在周忍冬和伍心澜之间来回打量。
等周忍冬走开去查看情况后,她立刻凑到伍心澜耳边,用蹩脚的中文小声问道:“怎么样?他很厉害吧?”
伍心澜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加恩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似的,连忙把安娜拉到一边。
“安娜!”
加恩压低声音说,“周先生已经有妻子了,他和伍小姐只是普通朋友。”
“啊?”
安娜瞪大了眼睛,随即转向伍心澜,“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们...”
这时伍心澜才明白过来安娜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顿时脸上一阵发烫。
她猛地转身,抬手就要给周忍冬来一拳。
这个浑蛋,害得她被人误会!
但周忍冬就跟开了杀意感知似的,身子一侧就躲开了。
“伍心澜,你这是想谋杀啊?”
“你!”
伍心澜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周忍冬那张欠揍的脸,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偏偏他还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怎么了?”
周忍冬歪着头问,“该不会是...”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你也觉得我很厉害?”
听见这话,伍心澜眼中怒火更盛,这回她下手更狠了,拳脚并用朝着周忍冬招呼过去。
每一击都奔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去,恨不得把他那副得意的表情打个稀烂。
周忍冬却依然轻松地躲闪着。
“哎呀,伍心澜,你这是承认了?我就说嘛,我这么厉害,你肯定也......”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伍心澜脸上那不同寻常的表情。
与之前开玩笑的表情什么的都不同,这次是真的动怒火了。
而且脸上还有一些委屈的意思在里面。
周忍冬也不是看不懂气氛的人,当即站立不动了。
“看来这回应该真的是我错了吧,给你打,出完气就……”
咚!
伍心澜这结结实实的一拳就砸在了周忍冬的下巴上。
好家伙,不知道她用了多大力气,一拳把周忍冬都给K到了地上。
“嘶——”周忍冬捂着下巴,疼得龇牙咧嘴,“你这是要杀了我啊?我的牙都快给你打掉了!”
伍心澜也愣住了。
她本以为周忍冬还会像往常一样轻巧地躲开,没想到他竟然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拳。
她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你怎么不躲了?”
“我......”
周忍冬话说到一半,伍心澜却已经转身跑开了。
加恩走到周忍冬身边,看着伍心澜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
周忍冬揉着下巴,“我早就知道她对我有意思。问题是我有未婚妻了,而且......”
他接着解释道:“在我眼里,她就是个纯纯的冤种哥们儿,从来没把她当女人看过。”
加恩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
“什么难怪?”
周忍冬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
加恩笑着摆摆手,心想这位周先生太会把控距离感了。
喜欢的感情都快被周忍冬给硬生生的改变了,说不定真的要变成和周忍冬说的一样。
“就是觉得你说得对,伍小姐确实更适合当你的'冤种哥们'。”
不过周忍冬听着这话,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也许他真该去跟伍心澜解释清楚,毕竟他们经历了挺多事情了的,闹成这样确实有些不妥。
“算了,我去找她谈谈。”
周忍冬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反正明天的教徒们还得靠你帮我安排,不能让这点小事影响了大局。”
加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终于轮到他鼓励周忍冬了,“去吧,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明天的事情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周忍冬感激地点了点头:“谢了,哥们。”
说完,他朝着伍心澜的独立宿舍走去,心里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军营里就伍心澜一个女性,所以特地给她安排了单独的住处。
周忍冬一边走一边思索,不知不觉就到了伍心澜的门前。
与此同时,伍心澜独自一人坐在床沿,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她揉了揉刚才打人的手,感觉指节有些微微发痛。
“我这是怎么了?”
伍心澜自言自语道,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逐渐暗沉的天空,“为什么要对他发这么大火?”
她深呼一口气,理清自己的思绪。
她和周忍冬认识这么多年,一直形影不离,但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发展成什么关系。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伍心澜轻声问自己,“我不过是习惯了他在我身边,习惯了和他一起打猎,一起玩闹。我难道真的非要和他发生点什么吗?”
想到这里,伍心澜突然就像醍醐灌顶一般冷静了下来。
她甚至感到有些好笑,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情绪牵着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