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在长白山的山林里,伍心澜再也忍不住不朝周忍冬问话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们到底要找什么了吧?”
周忍冬闻言停下脚步,转头向她解释,“我们要找一种叫龙血树的东西。”
“龙血树?”
伍心澜一听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的样子。
“你编的吧?我在长白山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树。”
“当然没有。”
周忍冬回应,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拨开挡路的灌木才解释道:“我们只是要找个替代品。”
听着这话,伍心澜快步跟上,不解地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就是一种树脂是红色的树而已。”
周忍冬笑着解释,“名字听着吓人,其实挺普通的。”
“那为什么叫龙血树?”
“大概是因为它的树脂像血一样红吧。”
周忍冬双手放在眼前撑起,远眺前方的路。
“这名字就是唬人的。”
不过伍心澜可不满意周忍冬的回答,随即嘟囔。
“你就喜欢故弄玄虚。那这树长什么样子?总得让我知道要找什么吧?”
听到这话,周忍冬停下来,用手比画着,“灰褐色的茎干,呈圆柱形。”
“整个树的样子嘛...就跟个大蘑菇似的。”
“蘑菇?”
伍心澜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该不会是想找蘑菇吧?”
“你别不信,”
周忍冬认真地说道,“这种树虽然少见,但确实存在。”
听着他那一脸真真的描述,伍心澜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你说的那个树...像蘑菇的样子,树脂是红色的?”
说完她就皱着眉头,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
“这让我想起了长白松,虽然不完全像你描述的那样,但有几分相似。”
一听这话,周忍冬转过头询问,“长白松?有红色的树脂吗?”
“不是红的,但确实会流出树脂。”
伍心澜解释道,“我小时候常在山里玩,见过那种树。不过要找到合适的可不容易。”
“带路。”
听见周忍冬这简单命令,伍心澜撇了撇嘴:“你倒是会使唤人。”
尽管嘴上抱怨,她还是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跟我来吧,我记得山那边有片长白松林。”
两人穿过茂密的树林,不时需要拨开挡路的灌木。
伍心澜不时停下来辨认方向,周忍冬则默默跟随,时不时也帮她清理道路上的障碍。
“这地方比我记忆中更难走了,”
伍心澜抱怨着,也不忘拍打沾在衣服上的树叶,“你最好别是在胡闹。”
“相信我,”
周忍冬轻声说,“这肯定值得。”
伍心澜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那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心软了几分,继续带路。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天色都渐渐暗下来了。
正当伍心澜开始怀疑自己的方向感时,前方的树林忽然变得稀疏。
一片松树林出现在眼前。
“到了!”
伍心澜松了口气,指着前方,“那些就是长白松。”
听到这话的周忍冬快步上前。
“灰褐色的树干,笔直挺拔,树冠呈伞状展开,远看确实有几分像大蘑菇的形状。”
伸手触摸树干,他的手上也沾了不少树脂。
“树脂不是红色的。”
周忍冬嘴上说着,却没有失望的神色。
身后的伍心澜抓紧赶到他身边:“当然不是,我刚才就说了。你到底要这个做什么?”
他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树林间穿梭,找什么东西似的。
伍心澜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直到周忍冬停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前。
“就是这棵了。”
他拍了拍树干,满意地说。
“然后呢?怎么把它带回去?还有,你怎么让树脂变成红色?”
伍心澜好奇地问道。
周忍冬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反倒是开始在旁边的灌木丛寻找些什么,翻遍了枝叶。
终于找到了一些鲜艳夺目的红色花瓣,是这里常见的一种野花。
“稍等一会儿啊,”
他说完,这才特意亮给伍心澜看了看:“就用这些把它弄红。”
伍心澜看着他手里的红色花瓣,不太相信地皱了皱眉。
“就这?你不会是想用这来骗我吧?植物学不是这么玩的你知道吗?”
周忍冬耸了耸肩,忽略了她的质疑,转身继续翻找起周围的小树丛和落叶。
在伍心澜的一旁,喃喃自语地继续说道:“肯定还有...还得找到些其他颜色的,能混出好的颜色,才能染成我要的红。”
伍心澜见他当真,索性双手环胸,斜靠在一棵树上,“要我帮忙吗?要不然你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谢了,可以自己来。”
听见周忍冬这话,伍心澜撇撇嘴,心里虽有不快,但想着周忍冬那认真专注的模样,又忍不住帮助他的心思。
她索性走到了另一边,认真地找起周忍冬说的那些不同颜色的植物。
不一会儿,周忍冬手里满是颜色不同的花瓣和几种半腐朽的蘑菇。
他把收集的材料置于一个小石块上,然后拿出随身的小刀开始处理。
不过伍心澜那边也不甘示弱,不久后,她三两步地走回到周忍冬身边,怀里捧着一堆鲜艳欲滴的红色花瓣,还端着些许得意的神情,“这些怎么样?”
周忍冬看看她怀里的红花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五颜六色的一小堆。
看来伍心澜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配比颜色啊。
“伍心澜,”
周忍冬朝着她施展自己的方法。
只见他捏了一些红色花瓣,轻轻地融入树脂当中。
那红色的汁液与黏稠的树脂混合,颜色却逐渐加深,转为了暗红色。
“看到没,单一种颜色,只越染越深。”
伍心澜见状却仍旧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再次抓起花瓣试图反复尝试。
眼见颜色逐渐变成暗紫,心中不由得有些气急。
“怎么回事!本来好好的颜色,这到底怎么了?”
周忍冬却双手插着无辜地笑着,“伍心澜,你总该相信看到的事。来,看我的,这才叫混色。”
说着,他将手头的小堆花瓣和蘑菇一并捣碎,细细地揉合,随意将几种不同颜色的植物混合后,很快便调配出一种鲜艳却不暗沉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