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学武不解的跟着周知来到蓝鸟车后,司机打开后箱盖;
一个蓝色的大箱子露了出来,阎学武提着提手费力的将箱子从后尾箱里提出:
吃惊的问道:“这么重,装的什么?”
“吃的。你爹今天看着身体还不错嘛。”
阎学武有些担忧的说道:“昨天还连床都下不来,听说你们要来,今天早上早早就起来了。”
说着,将箱子往肩上一扛,费力的朝大队部走去。
周知认真的说道:“小武哥,待会你劝劝你爹,让他跟我们回京城去治疗一段时间,等身体好转了,又再回来。”
阎学武苦笑道:“我们早就想带他去晋阳看病了,可他说死都不去?”
“知道为啥不去吗?”
“老头太固执,老说自己的病是看不好的,去了是浪费钱。”
周知心里有底了,凡是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泥泞的路面来到大队部;
这时,阎萍已经在张罗着倒水,方解放拿着抹布将已经很干净的桌子又擦了擦。
一群孩子和大人围在屋外看热闹,也不嫌外面冷得慌。
周知将箱子提上桌子上打开,里面一半是金丝猴奶糖,一半是麦丽素,还有少量巧克力;
大队部的几人都惊得张大了嘴,这是金丝猴,另外这种糖得是什么?
周知说道:“萍婶,你抓些糖给孩子们发一发吧。”
老支书有些迟疑的问道:“怎么带这么多糖来?这得花多少钱啊?”
周知笑道:“当年承蒙根生叔和各位乡亲们照顾,我们在夏沟村没吃多少苦,现在带点糖回来给大家尝尝,就算我们的一点心意了。”
老支书咳了几声,说道:“也罢,阎萍,你先别忙着给大家发糖,你找个秤,称称有多少,按每家人头发下去吧。”
李映红笑道:“那两包巧克力别发了,那是萍姐托我带的。”
阎萍一愣,看向李映红,却见李映红对她眨了眨眼。
老支书说道:“你们都坐下吧,别忙了。老瑞,你也坐下吧。”
尉迟瑞笑着坐下。
老支书看向周知问道:“这次你来了正好,把你的户口迁回去,不然,靠着你爹娘那点口粮,怎么够你吃。”
看来老支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跑去香江了。
周知开玩笑说道:“根生叔,我户口不迁了,就放在在村里吧,不过你得分块地给我。”
“乱弹琴!放村里你工作咋办?以后你娃读书咋办?再说村里的地也分完了,没你的份,赶紧迁走。”
说着,老支书有些激动的咳了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李映红连忙站起身,去帮老支书揉胸口,过了半晌才好转一些。
李映红瞪了周知一眼说道:“根生叔,你别激动,这小子逗你玩呢。”
周知连忙笑道:“根生叔,刚才和你开个玩笑,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带你去京城治病。”
老支书摆摆手,又咳了两声说道:“我这病好些年了,是治不好的,没必要浪费钱,你们拿点工资也不容易。”
周知皱了皱眉说道:“老支书,把村里到乡上的这条路修成水泥路,要花多少钱?”
几人都不解周知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还说治病的事,现在就转到修路上了。
老支书摇摇头,说道:“从来没想过把这条路修成水泥路,只要修成砂石路就已经很满足了。”
尉迟瑞笑道:“我到外事办之前在乡上工作过一段时间,我们县里修一公里砂石路大约要6万元左右,修一公里水泥路大约在十一万元左右。”
周知说道:“有句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村里到乡里有十一里路,有些地段可能还要改一下,就按六公里算,那么就是70万左右;
我拿出一百万出来,把村里到乡上的路修成水泥路;剩下的三十万把村里的路面全部硬化一下,再打两口机井,建个水塔,把自来水安上。”
现在夏沟村村民喝水,靠的是村里的几口老井,但遇到水位低的时候,老井就没多少水;
就得到村前一里外的小河里去挑,周知曾经去挑过水,他力气小每次只能挑两个半桶,还要爬个小山包;
但要装满一缸水,起码得挑8桶,别人只要挑四次就行,周知要翻一倍,常常累个半死。
但知青点不养闲人,每人都有活干,谁都不能例外。
周知对村里没有自来水,早就怨气冲天,有机会就把吃水的问题解决了;
况且,机井的水,卫生条件也好点。
听说周知给一百万修路、打井、安自来水,一时间,大队部里静寂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周知又接着说道:“如果一百万不够,我会再追加投入,我这个想法请尉迟主任和县里说一下,当然该给县里的投资,我会在考察组的结论出来后,再和县里谈。”
尉迟瑞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说道:“周知青,这事我会和县里反映的,县里一定会非常支持的。”
老支书还在晕晕乎乎的,又听周知问道:“根生叔,这下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吧,可以跟我一起去京城治病了吗?”
众人这才明白,这家伙是来露富了,修路的钱说掏就掏,哪里还会差这点治病的钱。
老支书还是摇摇头说道:“小周知,你出钱帮村里把路修了,我代表全村感谢你;但我这病是真不用治,我自己心里有数。”
周知继续说道:“尉迟主任,我打算再出点钱,给村里买十辆拖拉机,要麻烦你这边跟县农机站联系一下,村里会挑十个人出来,去他们那里学习拖拉机驾驶。”
尉迟瑞笑着说道:“这是小事,完全没有问题。”
周知接着道:“大家先学着搞搞短途运输,干上两年有经验后;我会给村里再买些大卡车,让村里家家户户搞运输,带动附近的乡村富裕起来。”
这夏沟村在山区边缘,一无矿产,二无特产,就是土里刨食,交通也不是那么方便,要想致富很难;
周知在火车上想了一路,觉得搞运输才是夏沟村的出路。
老支书急忙去拉周知的手臂,想要阻止他说下去;
谁知用力过猛,反倒是把自己弄得咳嗽起来;
李映红又站起来帮老支书去揉胸口。
半晌之后,老支书喘息道:“行了,我跟你们去京城看病还不行吗?小周知,你别往村里扔钱了,咱们还不起你这个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