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七八分钟,给桌上的几位讲了一下香江的情况。
钱县长说道:“周知青,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周知连忙说道:“钱县长,请教不敢当,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只要能回答得出来的,保证知无不言。”
“周知青,你在香江见多识广,能给我们玉灵县提供几个发展经济的主意吗?”
周知一怔,这问题对自己来说超纲了啊。
但看着钱县长充满希冀的眼神,只好苦笑道:“钱县长,我对经济发展并不在行,不过,换个角度来看问题;
提出的建议或许能对县里有些启发;钱县长,县里现在都有哪些企业?经济效益如何?”
“县里有红山煤矿,农机厂,水泥厂,化肥厂,还有个火电厂。经济效益只有煤矿和火电厂还行,其他的都要政府补贴。”
得,这是五小企业。
小钢铁厂,小机械厂,小煤矿,小化肥,小水泥,这五种企业俗称五小企业;
这些企业依托地方资源,主要是满足基层生产需求和促进区域自给自足,基本是每个县都会配备的小企业。
但这些企业技术落后、能耗高、污染重,后世关停了许多。
要周知改组这些效益不好的企业,他是真没办法。
煤矿在晋山省更不用说,哪个县的地下挖不出煤来?
周知有些发愁的抓抓脸说道:“钱县长,不是我不帮你想办法;就算我投资几百万进来,也没有企业可以来合资啊。”
钱县长听到几百万,顿时眼睛发亮,说道:“周知青,咱们可以想办法的。”
地区专员听到省外事办通报,有个外宾要回来下乡的地方看一看时;
就含蓄的告诉钱县长,这个回来的人很有钱;
如果愿意投资点什么,可以作为一个试点来做,政策各方面都可以谈。
周知一愣,据他了解下来,这几年也就是沿海地区允许接收外资;
中西部省份何时也这么开明了?
周知想了想问道:“这样吧,钱县长,如果玉灵县这边有接收外资的想法,那么等我回去香江;
我会安排一个团队来玉灵县考察,到时候适合做什么?咱们又来商量,好不好?”
见钱县长一脸犹豫的脸色,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就再无下文;
笑道:“钱县长,你别怕我回去之后就不认账,玉灵县这地方,虽然我也就呆了两年多;
但老支书和村里人对我们非常好,无论如何我都会拿出一笔钱,或用来盖学校,或用来投资。
可能你也听说过我去到香江是赚了些钱的,几百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写一本小说就能赚好几个几百万。”
周知确实也是这般打算,真找不到能做的事情时,打算把县乡里的学校翻修一下,再重建几所学校;
这花不了多少钱。
大不了一年再拿点钱出来,补贴一下那些没有钱交学费的学生,也算是积德了。
钱县长听得老脸一红,说道:“周知青,我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知举起酒杯笑道:“钱县长,我敬你一杯,有你这样为民谋利益的县领导,我感到高兴。”
几人也不再说这些事,说到了周知下乡的夏沟村大队的情况;
得知夏沟村大队已经分田到户,这几年又都是风调雨顺,家家户户都能吃个饱饭;
周知和李映红心里也是高兴。
周知忽然想起那个被自己捅了几刻刀的人来;
便笑着问道:“钱县长,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周知青,你说,如果是县里的干部,我多半是知道的。”
“就是那年被我捅了几刻刀的那个叫什么的,放映队的队长……。”
李映红在一旁补充道:“胡大成。”
“对,胡大成,这人现在在做什么?”
钱县长有些迷茫,这人的名字似乎没听过,看了看自己的秘书和尉迟瑞;
秘书也是一脸茫然;
尉迟瑞笑着说道:“胡大成就是以前罗副主任的侄儿,前年因为流氓罪被判了二十年。”
钱县长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道:“周知青,你不问起这个人我都没想起来,当年要不是他使坏,你也没必要跑到香江去。”
周知也笑道:“是啊,要是没这么一出,我也不会跑到香江去,或许我现在还在哪个大学读书呢。”
看来狗改不了吃屎,终于咬到颗雷了。
二十年,很好。
尉迟瑞笑道:“周知青这样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因祸得福吗?
周知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众人一时也不知道,周知到底是跑出去好还是没跑出去好?
第二天,众人慢慢吃了早点;
直到九点多钟才从县里出发,没办法以昨晚零下一两度的气温,去早了也是上不去那个大坡;
路非常泥泞,很不好走,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才到了夏沟村大队;
队里接到电话,早早安排了几个人在村口等着;
阎学武见到远远驶来两辆汽车,对身边的人说道:“快去,把我爸和解放叔叫过来。”
等两人走到村口,两辆小车也到了村口;
车刚停稳,李映红第一个跳下车,跑过去抱着妇女主任阎萍哭了起来;
周知也跟着下了车,见到老支书和其他几人;
连忙从身上掏出包烟,上前一边散烟一边喊道:“根生叔,解放叔,红星叔,小武哥,你们好。”
又把烟递给阎学武说道:“小武哥,帮我散下烟。”
几人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青年,半晌,老支书才问道:“你就是小周知?”
“是啊,是我。”
老支书的烟锅杆子忽然扬起,周知连忙绷紧臀部肌肉侧过身,准备接受烟锅杆的暴击;
没想到烟锅杆,却是轻轻的落在自己的屁股上。
老支书骂道:“当年你小子跑什么跑?是不相信乡亲们会为你做主吗?”
周知连忙解释道:“老支书,你身子不好,先回屋,回屋说好不好?回屋我细细的和大家说。”
老支书还阴着个脸,说道:“等会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看我抽不抽你?”
说罢,咳了两声,扭头背着手向村里走去。
阎学武凑了过来,挤眉弄眼的说道:“小周知,等会要是我爹不满意,你就等着挨抽吧。”
周知笑道:“小武哥,你娶婆姨了没有?”
阎学武一怔,“没,怎么了?”
“那挺好。来,帮我提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