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更的读者大大太多,从3月开始进入爆肝模式,一日六更,燃烧小宇宙,感恩一直陪伴我的读者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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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斯(Vickers)。
它是英国具有代表性的武器产业公司之一,拥有涵盖陆军、海军的武器类别,以英国为依托,开展着全球范围内的武器交易。
巴西尔·扎哈罗夫。
这位制造了扎哈罗夫系统、被称为“死亡商人”的武器商人鼻祖,也曾在维克斯公司工作。
1907年,他与马克沁机枪的马克沁合作后,随着维克斯公司的收购合并,正式成为维克斯的一员。
维克斯,被称作英国代表性的军工复合体。
“它是作为制造德拉德诺特(dreadnought,无畏舰)的朴茨茅斯公司大股东,活跃于全球的巨型军工复合体。在世界各地承接武器订单并出口,其贸易网络如同英国般庞大。”
普鲁士秘密警察。
德意志银行的临时审讯室。
杜鲁门企图通过贝莎的债券干涉柏林银行界的计划败露,正遭受普鲁士警察和德国财政部的审讯。
听到杜鲁门讲述计划后,马克斯财政部长点了点头。
“杜鲁门先生,不过德国的军工复合体也不容小觑。克虏伯可是与维克斯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更为庞大的武器产业公司。”
“马克斯部长所言极是。但在同一片天空下,两位巨头恐怕难以共存,不是吗?”
这在国际外交中是常有的说法。
都说两位巨头无法共存。
当然,这是国际外交层面的说法,很难直接套用到经济领域。
但在产业领域,若能击垮对手,就能夺得市场占有率,实现独占。
用克虏伯去打压维克斯。
杜鲁门原本打算与克虏伯公司联手,实施针对英国的武器倾销计划。
“巴尔干半岛局势日益紧张,欧洲因帝国主义而弥漫着紧张氛围。武器产业早已迎来繁荣期。”
帝国主义。
自全世界进入帝国主义时代起,国家与武器产业便紧密相连,难以分割。
维克斯与克虏伯。
武器产业界的两大巨头。
以国际为舞台的武器产业竞争之激烈,难以言表。
由于武器产业的特性,存在大客户大量订购的模式,而赢得客户的一方才能在这场零和游戏中获胜。
在零和的生死对决中,被淘汰者只有灭亡。
“我计划通过克虏伯公司来打压维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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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福。
英国的新任首相。
他就像以时速200公里驾驶着大型卡车在高速公路上横冲直撞一样,将英国搞得天翻地覆,是杜鲁门计划中的巨大障碍。
英国不能这么快就倒下。
债务抵押债券(cdo)是罪魁祸首。
那么,就有必要打破对cdo的幻想。
所以,关键在于武器产业。
要是在武器产业上给他们重重一击,他们会不会稍微清醒一点呢?
在英国的武器产业中,最着名的当属维克斯,而且它与海军造船厂交易频繁。
如果维克斯感受到威胁,英国想必也会改变想法。
‘要是德国能充当这个打手就好了。’
如果杜鲁门亲自出面,就会与贝尔福彻底决裂,陷入无法回头的境地。
幸运的是,杜鲁门不必亲自出面。
柏林皇宫。
德国皇帝不太可能把这样的任务交给杜鲁门。
威廉二世。
德国皇室里不就有这么个疯狂的家伙吗?只要有机会让英国吃苦头,他就算没机会也会创造机会。
“嗯……”
马克斯财政部长露出一副被勾起兴趣的表情。
反英情绪。
基本上,并非只有德国皇室对英国怀有自卑感。
在德国,羡慕并憎恶英国全盛时期的民众比比皆是。
反英情绪在德国民众中比德国皇帝更为严重。
德国的反英情绪严重到德国民众会指责皇帝亲英的行为。
说是病态也不为过。
越是严重的情况,越容易被激起兴趣。
尽管他嘴上说着些怀疑的话,但恐怕此刻心里已经同意了。
“听说最近维克斯公司收购合并了马克沁 - 诺登费尔特公司。马克沁公司就是制造马克沁机枪的企业。”
1907年才会发生的事,1903年就已经提前上演了。
唉,这也是大势所趋。
义和团运动规模之大,几乎堪比美国南北战争,国际武器产业界也因此面临巨大变革。
香港和东京兵工厂。
随着不断扩大的武器市场几乎被美国抢占,马克沁想必更加心急,所以才会更快地与巴西尔·扎哈罗夫联手。
马克斯财政部长眼中闪过光芒。
“巧的是,我听说与克虏伯联手的蒂森克虏伯最近也收购了德国武器弹药制造厂(dwm)。甚至连枪械大师约翰·勃朗宁先生也去了纽约兵工厂任职,不是吗?”
啊哈。
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财政部长一脸急切地看着杜鲁门。
马克沁 vs dwm。
马克斯财政部长为了扩大局面,又抛出了这一新的话题。
“没错,我们收购了dwm。这里是比利时FN赫斯塔尔公司和德国毛瑟公司的母公司,是引领全球枪械市场的企业,想必实力不容小觑。”
“嗯。德国帝国军队的装备也从dwm采购,这确实很有吸引力。规模也是柏林皇宫会喜欢的那种。”
马克斯财政部长点了点头。
从约翰·勃朗宁任职于美国纽约兵工厂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可能杀杜鲁门了。
如果现在杀了杜鲁门,计划就会全盘皆输。
当然,他们也可以放弃计划,直接杀了杜鲁门。
仅凭dwm的事,他们就有能力这么做。
‘绝不能被强行押上美国轮船,因 “莫名其妙的事故” 葬身大西洋。’
还说饶他一命?
让杜鲁门感激他们没开枪杀自已?
简直荒谬。
他们可以在德国杀了杜鲁门,然后把他扔到大西洋海底。
“桶葬”。
在杜鲁门重生之前,美国正持续遭受大规模旱灾。
长期的异常气候导致江河湖泊干涸,美国各地的河床都露了出来。
在那里,人们发现了油桶。
里面装着尸体,并用混凝土或水泥封死的油桶。
“桶葬” 可不是都市传说,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杜鲁门真的有可能被扔到大西洋海底。
‘更何况对方是普鲁士秘密警察,他们随时都能把他处理掉。’
杜鲁门说的被强行押上前往美国的轮船遣送回国,并非是说他们会放他一马,而是说他们也有可能把他沉到大西洋海底。
‘总之,先活着出去。’
杜鲁门不想死。
在倭国的时候,他也没经历过像现在这样,死亡气息如此逼近的情况。
在倭国,还没等他感受到死亡,就已经在眨眼间遭遇了变故。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空间,让杜鲁门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嗯……”
杜鲁门伸了个懒腰。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装作镇定。
“您愿意接受我的提议吗?”
“哼,这次就姑且信你一回。”
咚。
“不过。”
马克斯财政部长的话还没说完。
“接下来一段时间,普鲁士秘密警察会跟着您。这一点请您接受。”
“……行,我知道了。”
“我也不太建议您去美国领事馆或大使馆避难。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看来他们打算把杜鲁门暂时困在德国。
他们那强硬的态度,想要判断杜鲁门还有多少利用价值的意图,即便讨厌,杜鲁门也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啊,那些警察不会连我上厕所都跟着吧?”
“……有必要的话,或许会。”
“哈哈,这种经历倒也是头一回。”
杜鲁门起身,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
警卫为他打开门,渴望已久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
“呼……”
今天的仇他记下了,这帮狗东西,个个记吃不记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准备好下地狱吧。
他收起轻松的笑容,在心里暗暗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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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从德意志银行被释放,返回柏林酒店的路上,贝隆问杜鲁门。
“您该不会真的打算和普鲁士那些家伙一起进行武器倾销吧?我虽然也是德国人,但要是受到这种待遇,我觉得英国都比德国强多了。”
“武器倾销还是要进行。”
“董事长!”
“不过。”
杜鲁门粗暴地解开领结。
紧绷的领带松开已久,堵塞的呼吸道畅通后,清爽的空气深深净化了肺部。
现在,他感觉血液都顺畅了些。
“要改变武器倾销的目的。”
普鲁士警察在监视我们。
杜鲁门尽量压低声音,小声地说着,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
“改变目的?”
“原本武器倾销的目的是冲击英国的武器产业,想让沉迷幻想的贝尔福清醒清醒。”
武器倾销。
这原本是个打击英国,然后让克虏伯和dwm瓜分其市场份额的计划。
英国无法获得低价钢铁。
他们生产的武器必然价格高昂。
这里说的主要是法国、英国和俄罗斯。
德国和美国就算用低价钢铁倾销武器,损失也小得多。
这样就能抢占这三个国家武器产业的市场份额。
“我‘本’想给他们制造这种危机感。”
最终目的并非是让英国武器产业衰落。
而是让英国武器产业 “大迁徙”。
像维克斯这样的大型企业,无法承受低价钢铁的倾销。
倒不如逃离英国,去海外建立武器工厂,这样才是生存之道。
所以,“大迁徙” 将会发生。
危机感。
站在英国的立场,看着本国武器产业纷纷外迁,难道不会感到危机吗?
与德国接壤的法国,对此更是有苦难言。
如此一来,英国就会清醒过来,降低钢铁关税,这就是原本的盘算。
但现在情况变了。
“我改变主意了。”
低价钢铁?
说到底,这不过是为世界大战做准备的手段之一。
原本打算在世界大战前发展好武器体系,然后让美国从中获利。
但现在,杜鲁门决定把一切都推翻。
“我试图将混乱变为有序,真是疯了。”
能控制疯狂的,唯有同样的疯狂。
英国对cdo的疯狂。
普鲁士对军队的疯狂。
陷入民族主义癫狂、将种族清洗变成民俗活动的巴尔干半岛。
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控制这一切,是杜鲁门的错误。
“混乱就要用混乱来‘清理’。”
杜鲁门无法掌控这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掀翻棋盘。
把这些陷入疯狂的家伙们,从地图上统统抹去。
“贝隆。”
“是,先生。”
“这次行动很简单。”
武器倾销?
行。
英国和德国的武器产业?
也行。
但杜鲁门决定把一切都推翻。
战争(wAR)。
杜鲁门只确定一个目标。
“往巴尔干半岛尽可能多地输送武器。”
听到杜鲁门的话,贝隆倒吸一口凉气。
“您的意思是……”
“没错。现在倾销只是手段。到处播撒火种。”
要像让火药库熊熊燃烧那样,华丽地播撒火种。
一直播撒,直到烈焰焚天引发爆炸。
世界大战?
这个世界的人们甚至还没有 “世界大战” 这个概念。
他们还没经历过这个地狱深渊。
战争,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场运动。
对普鲁士人来说,战争是荣誉。
年轻人会为了铁与血而狂热,为了荣誉不惜牺牲生命。
而成年人则会把这些年轻人推向战场,让他们为荣誉而战。
“列强们一直没能夺得霸权,早就心急如焚了。他们只想着胜利,似乎早已忘却失败的可能。”
“您是说要把时机……提前?”
“他们对战争的幻想太过浓厚。贝隆,对欧洲列强来说,战争就是金钱,也就是赔款。”
只要做好准备。
即便杜鲁门不推动,他们也会自己走进战争的深渊。
“我要利用这一点,给他们煽风点火。”
杜鲁门表情冷峻。
“德国必须崛起。必须成为欧洲第一的强国。”
煽动。
更加用力地煽动。
只要营造好环境,战争就是必然。
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退缩,并非是因为不想打仗,而是因为准备不足。
其实大家内心都渴望战争。
欧洲的火药桶?巴尔干半岛?
简直可笑。
实际上,整个欧洲,乃至全世界,都已经是一个陷入战争狂热的火药桶。
而引发战争的小小火种。
为此,杜鲁门已做好引发混乱的准备。
这个被疯狂笼罩的时代。
帝国主义要用帝国主义来对抗。
不知不觉间,他心中的帝国主义萌芽已茁壮成长。
“机关枪、铁丝网、潜艇都已经研发出来了。”
有这些就足够了。
没必要等到高质量的武器体系出现。
总体战。
凭借物资就能决出胜负。
‘唉,这么说你可能也不太明白。’
贝隆也没办法。
毕竟这个世界还没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他恐怕连数百万人、数千万人相互厮杀的战争场面都无法想象。
他大概会觉得杜鲁门所说的行动,不过是欧洲一两个国家打打杀杀,然后签订个条约就结束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对战争的普遍认知。
“啊,董事长。”
“嗯?”
“杜鲁门董事长。”
“你干嘛一直叫我?”
听到贝隆的呼唤,杜鲁门转过头。
贝隆看着他,微微一笑。
“接下来一段时间您不能外出。”
“啊。”
安全意识淡薄。
杜鲁门董事长一直如此。
同样的错误犯三次以上,就该算是一种病了。
如果这种病无法自愈,那就只能强制治疗。
我已经事先征得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和特勤局的同意。
贝隆决心要履行职责。
“……那个。”
“拒绝无效。”
贝隆表情严肃。
他实在是受够了杜鲁门的粗心大意。
这是为了您好。”
贝隆的脸上满是坚定。
他对这位粗心的老板有点生气。这次,杜鲁门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