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为何?
荼姃面上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只听着萧皖松口,就立刻勾起了唇.
她瞧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执着于蝶花是否为真了,只凑近了她耳边,伸出了手,贴心的替她掸了掸肩上不存在的灰尘,随后轻声的问她。
“我竟不知你与皇帝感情如此深厚了,实在是难以置信,没想到你有朝一日也会为他人倾心。”她声音激动着,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玩味,可听上去还是风情涌动的,才刚一钻进耳朵里,就引得人酥麻。
荼姃比起萧皖多了几分风尘劲儿,身段要更有致,哪怕如今穿着轻甲,那也是一眼瞧得出的优越来。若说萧皖是盈盈仙子,淡漠的瞧不出风雅,那荼姃就是热情的火,浑身上下瞧上一眼就是犯罪。
萧皖见她靠得太近,皱着眉把人推的远了点,不让她再围着。
“保持距离些,瞿聿回绝了你,难道我就受的住?”她身上带着一股异香,平时闻不见,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比之萧皖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冷香气,她的这一股异香,更像是杀人刀,闻得多了会让人头晕目眩,像是中毒了似的。
萧皖每次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就总会觉得头疼,不是毒素影响,是她生来就受不住这种浓烈的花香气,每每闻得久了就会犯恶心。
“霜儿可还没拒绝我,你可不要乱讲。”荼姃被人推开了也不恼,只是双手环胸,狭长的凤眼斜着瞧她,微微眯了起来。
“还没拒绝你?她都跟奉决爱的水深火热了,这还不叫拒绝?”萧皖没客气,直接就往她的痛处戳,也不怕人火儿了。
果然,听着这话,荼姃面上玩味的表情有几分龟裂,手上丝毫不留情的,从箭匣之中抓起了一只无形箭,右手一挥,便流星一样的飞向了萧皖。
好在,她早有防备,也知道她会来这么一出。风轻云淡的抬手一挡,就把速度骇人的箭矢捏在了指间。
“怎么,气急败坏了?”萧皖笑着,指尖不断轮转着,把箭矢在手上缓缓的转着圈,眯着眼,瞧着身边敛了笑容的人。
片刻,指尖的箭矢忽然受力飞走,荼姃勾手内力一握,那箭矢就又飞回到了她手中,“唰”的一声响,那箭被她重重的又插回了箭匣之中。
“奉炀,你现在可是在求我办事。”荼姃眼眸眯起来,她的眼珠是很特别的墨绿色,据说是因为早年间中毒留下的后遗症。配上她一头蜷曲的卷发,显得人更妖媚了几分。
“我知道,”萧皖听着她赤裸裸的威胁,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微微勒马,转过了身瞧她,也环起胸来,只定定的看着她的脸。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人,帮不帮我由你自己决定,当年本来就是因为瞿聿跑到我身边的,如今瞿聿有了爱人,你还跟着我,倒是真让我意外。”她勾着唇说着,可面具遮挡着她的面容让人瞧不清她的神色。
荼姃看不清她的笑意,只是瞧着她微微蹙眉,满眼挑衅的对她说着让人火大的话。只一瞬间,整个人全身上下都要燃起来了。
“莫冲动,此行我的确要你,不过你若是真要什么条件,那我也只能割爱了。”萧皖很不用心的安慰安慰她,旁人一眼就能瞧得出她眼中的敷衍。
“奉炀!”荼姃低声的朝她吼出来,说着手上气力凝结一招就要朝她打过来。一边等着拉架的荼青一瞬间到了荼姃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臂,生生的把这一招给摁了下去。
“阿姐....”荼青低声的唤她,死死的架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再往萧皖那边动弹。
“你与她同伙?好你个小子,当真是被她养熟了,来反咬你姐姐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只用了他们三人能听得清的嗓调,没有大喊出口。
荼青安抚着人,顺着她的好话低声的说着,而一边的萧皖却走开了,到了队伍前方,问着准备的情况。
“你老实跟我说,她那副堕落仙人的样子一直不食人间情感,怎么就看上了那个心思深沉的天子了。”荼姃早没了刚才的那一番样子,收回了手,声音也平和了下来,对着身边的荼青问着。
“主子在宫中,难免和皇帝接触。”荼青听她问,思索了一番,也如实说着。
“放屁,如何接触才能接触成如今这副模样。”荼姃不信,对着他挥了挥手。
荼青看着荼姃不信任的样子,蹙起眉头,仔细的回忆起过往的琐事。他不在宫中,跟着萧皖的只有禾玔和阁主夫人,他知晓主子和皇帝有关的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抢夺皇嗣。
再然后是世家清洗,环四城扫清,有时候萧皖吩咐他替皇帝解决一些见不得人的小事。再然后,就是如今南疆征战了。
他所了解的当真不多,只有听禾玔她们交谈的时候才知晓一些。
“或许是....缘分使然?”荼青讪讪的说了一句,引得荼姃皱眉的回首瞧他。
他无奈的耸耸肩,似乎除了这副说辞,还真想不出一向冷淡麻木的萧皖,为何就能敞开心扉的接纳皇帝呢。
他没爱过人,也不懂那究竟是怎样一副心境,只是觉得萧皖从与皇帝交心之后,精神和身体大概都恢复了不少,也算是好事。
“我问你,奉炀与他一起是为了消遣,还是有些你不清楚的暗中打算?”荼姃根本没理会他这一句缘分使然,对他蹙眉说着,眼中也带着思索。
“打算?”荼青有些愣神,轻扬了扬眉头,想着萧皖过去的所作所为,思索着其中是否有何深意。
“奉炀不是一个能沉溺情爱中的人,也再不会真正的对谁倾慕。如今驰援南疆实在匪夷所思,我问你,她有没有什么计划,或者是预谋?”荼姃说着,把他拉近了一点,眯着眼威胁着他。
“你莫要觉得能骗得过我,奉炀若是疯起来,那才真是害了她自己。你如实告诉我,我好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