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日,白梦粱睡得迷迷糊糊地被从睡梦中叫醒。
“唔……怎么这么早?”天还没有大亮,白梦粱揉着眼睛,不经意间看到陌生的环境,突然弹射般的坐了起来。
天呐,今天结婚!
李曜好笑地看着他的反应:“清醒了?看来还是结婚好使,平时非得跟我磨上十几二十分钟不可。”
白?起床困难症患者?没有亲亲起不了床?梦粱小脸一红,呐呐道:“那又不能天天结……”
说着白梦粱抱着李曜的胳膊蹭了蹭,深谙哄人之法:“哥哥,快起来换衣服啦~”
李曜无奈摇头,小朋友自己倒是说到做到,还真早早起来了。
对于结婚当天的辛苦,李曜也是有所耳闻的,据说一些新人几乎直接是彻夜不睡,前一天准备到深夜,然后一两点钟接着就要化妆、拍照……
先前筹备婚礼时他便想着,办这场婚礼就是要让白梦粱开心的,定然不能把白梦粱折腾得太累。
李曜便打算把一切不必要的步骤都取消,两人一觉睡到七八点钟自然醒,换上定制的衣服,然后直接去婚礼现场举办婚礼就好。
然而白梦粱也有自己的心思,他觉得反正就结这一次,当然要能体验的都体验一遍。
白梦粱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不怕累,肯定起得来。
李曜也无法,便由着他想要的去准备。
他们当地的习俗是婚礼当天新郎迎娶新娘前要祭祖,然而李曜不管那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直接带着白梦粱两个人去上喜坟。
天还未亮,两人起了个大早,换上第一身衣服,是同一个设计师设计的西装,红黑配色,契合婚礼这一主题,又不失庄重。
两件西装看起来风格相似,但设计上各有不同,白梦粱特别喜欢这套,准确来讲是特别喜欢李曜穿这套。
李曜想起第一次试这套时,小朋友偷偷在他耳边告诉他,穿上这套有一种教父的感觉,然后当晚就被自己亲封的“教父”折腾得眼泪汪汪。
两人和李功成、周芳燕一起坐车回老家去到老坟上,给他们领路的是李功成的一位叔叔。
李功成幼年家境困难,双亲走得早,这种事只能找老家里的小叔操持,虽说是小叔,但年纪也有七十多了。
李功成那位小叔看着李曜和白梦粱,看起来甚至有几分不知所措。
这婚前祭祖怎么能把媳妇带来呢?
带媳妇就算了,还带了个男媳妇?
老头抽了口烟,忍了半天,直接带他们去了老坟上。
罢了,他们整个村过得都是李功成的日子呢,路是他修的,学校是他建的,企业是他投的,偏生财神爷又生了个小财神爷,想怎么办怎么办吧。
李曜和白梦粱向来不在意旁人怎么看,两人一路走完流程,一个老家的年轻人找了根长竹竿,挂上鞭炮点燃,在喧闹又红火的鞭炮声里,一对新人笑眯眯地看着彼此。
紧接着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市里开始下一个流程。
早就等候在酒店的造型师给两人做了个造型,又换上了两套白色系西装。
李曜白衣墨发,略做了些妆造,显得优雅而神秘,而白梦粱的发色还没有换,仍然是那头蓝灰色的小卷毛,只是重新补染了一次,他的西装上多了些银色的装饰,整个人仿佛一个精致贵气的小王子。
酒店里,超大的宴会厅几乎座无虚席,不仅仅是同李家有来往的亲朋好友们,当年一班的同学竟然也来了大半,一群人围着同样来参加婚礼的丰年,闹腾得一如从前。
没有太多的煽情,也没有太冗长的流程,他们的婚礼主打一个欢乐。
玩得很开心的两位新人自然满意,而在各种游戏和抽奖里,瓜分走了李曜豪掷的总价值超八位数礼品的宾客们自然也是眉开眼笑。
等到白梦粱和李曜又换了一身改良的中式礼服,李功成和周芳燕便陪着李曜白梦粱一同挨桌敬酒,也让怀疑李家夫妇是不是真心接受两人关系的个别人彻底没了心思。
一直闹腾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宾客们才尽皆散去,李曜没多耽搁,自己开上车,带上已经累得有些蔫哒哒的白梦粱一路往城外开去。
一栋半山别墅前,红绸囍字昭示着主人们的喜事,白梦粱一直没来过这处“新房”,在车上一路兴致勃勃,竟是硬撑着没睡着。
李曜带着白梦粱走进屋子,里面的陈设布置无一处不用心,无一处不精致,别墅里没有留旁人,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天地。
白梦粱想四处转着看看,却被身旁的李曜捉住了手微用力一拉。
猝不及防的被抱了起来,白梦粱惊呼一声,李曜勾唇:“宝贝,以后多的是时间巡视你的领地,现在我们还有别的事。”
李曜没有把人放下来的意思,直接抱着白梦粱上楼,脚尖顶开卧室门。
进到主卧,将白梦粱放到挂上了喜帐的木质大床上,接着回身端起桌子上的托盘,上面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盅酒。
李曜递给白梦粱一盅,自己则拿起另外的,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似乎比酒还要醉人。
红烛摇曳,喜帐低垂,一对璧人缓缓靠近,手臂交缠,唇瓣轻抿。
带着凉意的酒液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彼此的气息交织痴缠。
李曜又拿出一旁的剪刀,剪下彼此的两缕头发,黑色与蓝灰色从泾渭分明至不分你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白梦粱指尖轻轻划过那缕发丝,心间颤动,突觉一生一世亦是太少,倘若世间真的有神明,可否求一回生生世世。
无人可知神明,回应他的,只有李曜汹涌热烈的吻。
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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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