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求婚之后,两人的婚礼就正式提上日程了。
现在公司高层们大家整个就是一头大,抓个拍板的人都费劲。
“老大呢?”
“陪对象去筹备婚礼去了。”
“哦,所以白总也不在就是了……”
“那……”
“别找了,赵总也溜了,好兄弟么,要结一起结,还得争先恐后地抢着结。”
这样的对话最近在公司里时有发生,而被念叨着的正主们也的确没闲着。
婚期定在了十月底,白梦粱倒是没什么婚前焦虑,只是被婚礼筹备搞焦虑了。
“两套白色?那要穿一样的还是不一样的呢?还是一黑一白?不行不行,感觉像黑白双煞……”
白梦粱翻着一本册子挑选衣服,旁边书桌上还堆了七八本,一头小卷毛不知是不是被愁的,都有些炸毛了。
李曜从公司一回来看见这场景,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把婚礼上大事小事的决定权都交给白梦粱是不是太难为他了。
毕竟他家小朋友每次在吃火锅和吃烤肉之间都能纠结好久,妥妥的选择困难症人士。
李曜走进房间一手环抱着他,一手撑在桌上:“弄到什么程度了?”
白梦粱叹气,身子一软靠进身后人的怀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哥哥,要不我还是去上班吧……”
李曜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给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都想上班了可还行。
他先前想着,一辈子就操办这一回,让白梦粱自己选择喜欢的风格和细节吧,小朋友又非常严谨,有他盯着出不了什么岔子。
没想到严谨是真严谨,就是太严谨了,白梦粱太在意婚礼了,完美主义者的属性被充分激发,于是乎,家里就多了一只天天焦虑炸毛的小猫,外头多了一群暴走边缘的乙方。
“要不,直接找个设计师,让他们出个成套的方案得了,咱们拿到方案那里不满意再调整便是了。”李曜一点点把那头小卷毛梳理好,爱不释手地轻抚,再这么搞下去,别给这头小卷毛愁得掉头发。
白梦粱也过够了操办婚礼的瘾了,觉得李曜的提议非常可以,有些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而另一边,宋安和赵棨临两个人,情况却完全反了过来。
赵棨临跟个大爷似的八风不动,好似马上要结婚的不是自己似的,宋安却是忙的团团转。
部队上是有婚假的,但是问题是,他们这个结婚,领不了证啊,没有官方承认他也打不了这个申请,好在他的年假还没休,只能休年假来办婚礼了。
赵棨临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莫名觉得很爽。
他当了那么多年默默无闻的好朋友,到底是也见到了宋安替他们忙前忙后的这一天。
这个呆子,白谈那么多回恋爱,天天跟着李曜屁股后面跑。
李曜求婚了,他想起来求婚了,李曜筹备结婚了,他那儿也一竿子的就要结。
其实说来说去,他们四个倒是还好,只是摊上这么四个说干就干的娃的李家和宋家就更忙活了。
李曜和白梦粱的事一早就在周芳燕和李功成那里过了明路,两人都不属于特别前卫特别开明的那种,心里说不别扭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们既了解李曜的性格,又对白梦粱知根知底,眼见他们俩一意孤行,也就由他们去了。
两人突然决定大操大办一场,周芳燕和李功成愣了下之后,心里却是高兴和放心更多几分。
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认定的人,相知相守,即便是在外人眼里看起来特立独行,甚至是离经叛道,但孩子能过得幸福,为人父母者,所求所想不就是这个吗?
而宋安爸妈那边更想得开,宋宁和韩永清前几年生了对龙凤胎,夫妻俩看孙辈看得不亦乐乎。
至于那个傻儿子嘛,没让外人坑了骗了就好,毕竟小麒麟也是他们打小看着长大的,又不是外人。
两家的家长虽说想得开,但结婚这种东西,看似好像就在当天那么几个小时的时间,实际上准备起来再繁琐不过。
既然是真心接受了他们在一起,两家在筹备婚礼的时候都没有敷衍了事,该发出去的请柬,该走的流程是一点没落下。
向来不怎么信邪的李曜这回也乖乖听了老人们的话,找人算了吉利的日子。
好笑的是,结果真如宋安那句玩笑话一般,他和赵棨临的婚礼还真办在了李曜和白梦粱的前头,虽说只是前面三天罢了,但也足够宋安得意洋洋地说一句后来者居上了。
然而好兄弟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先结婚的有一堆伴郎,后面结的有一个两个伴郎,最后结的一个伴郎都没有。
于是白梦粱和李曜在自己婚前三天,居然还当了回伴郎,也是非常稀奇的经历了。
婚礼前夜,白梦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滚来滚去:“哥哥,我睡不着,这个床太软了……”
李曜看着他肉眼看见的紧张,嘴角微翘,真是睡不着觉怨床歪,理由倒是找得张口就来。
李曜坐了起来,伸指点了下白梦粱的鼻尖,并没有拿时间紧迫催他快睡,而是让他闭上眼睛,轻轻帮他按摩头部的穴位。
温热的手揉按着,力度刚刚好,白梦粱心间慢慢安宁下来。
李曜听着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得轻缓绵长,低头一看,就见那浓密的小刷子似的睫毛在白嫩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挺好,小猪仔人设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