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之远,不是盗墓贼,而是一个做研究的学者。
他的职业素养和道德观念,迫使他暂停了研究。
“其实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利乌的事。”
陈青看着张之远,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利乌复活的事情告诉他。
不过以张之远的性格,会不会也把利乌当作文物来看待?
陈青挑眉,利乌可是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吸血僵尸,如果张之远真这么做,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在他犹豫的同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伟,终于按捺不住性子。
他朝身后的小护士挥了挥手。
“丽丽,把仪器拿来,我要给张教授做个专业的检查。”
他的这句话,说得很不是时候。
引得张玲玲和张之远,父女二人,都脸色不快。
当他笑着走近时,张玲玲冷冷地道。
“李伟,你不要太过分。”
“爸爸现在健康得很。”
“如果你再添乱,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李伟脸色铁黑:“玲玲,你……”
“你真的相信这小子?”
“万一这小子做了什么手脚,张伯伯现在的健康,只是一个假象呢?”
见张玲玲气鼓鼓地瞪着他,李伟口不择言。
“也许张伯伯这只是回光返照呢?”
“滚,你给我滚出去。”
“以后不准再踏进我家。”
张玲玲打翻了他手里的盒子。
挡在床前,眼神愈发冰冷。
看着这副架势,李伟摇摇头。
“好,这可是你让我走的。”
“玲玲,你不要后悔。”
“等张伯伯真的病发,你会来求我的。”
回答他的,只有一句冰冷的逐客令。
张玲玲心里的怒气一直在挤压。
“快滚吧!”
“我们走!”
李伟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张国栋端来水盆,轻轻放在陈青跟前。
“陈先生,热水来了。”
陈青点点头,将银针放入手中。
他看向张之远,轻声道。
“可不可以让他们先出去一会儿,我有些事,想单独和张教授聊聊。”
张之远点头:“你救了我的命,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们都出去吧。”
一大家子听话地离开,再也没有人敢反驳。
等张玲玲关上门,陈青这才开口说道。
“张教授,你能不能告诉我,两千多年前,那位英勇神武的大将军利乌,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之远望着陈青,眼中有一丝喜悦。
“想不到这年头,还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愿意听我这个老古董说话。”
“刘董说得没错,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古滇国的历史。”
“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张之远清了清嗓子。
“根据如今出土的文物来看,利乌当年,确实是古滇国最神勇的大将军。他征战四方,从来没有打过败仗。不过在他三十岁这年,却遇到了夜郎国许配给国王的公主。”
“利乌爱上了这位身形柔软的姑娘,为了能和她在一起,背叛了国王,带着军队袭击了王宫。”
“但他最终兵败,以叛国罪被绞死。”
“传说他死之后,身体不烂不腐,就横置在山巅。没想到飞禽走兽,俱不敢近。”
陈青抚摸着下巴,尸体不烂不腐,这就是成了僵尸的前兆。
但人死之后,除非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俱全,尸体又保存完好,没有遇到野兽的袭击。
深藏地底,吸收了无尽的气,此时才真正成形。
但也只是最低级的行尸,性情残暴、嗜血,遇到活物,会直接扑上去。
但肉身,和常人无异,同时又惧怕阳光。
但这个阶段的行尸,反而很惧怕野兽。
利乌死后,他的尸体,却没有野兽敢靠近,这本身就很有问题。
至于张之远的故事,什么将军和公主,陈青倒是不太相信。
因为埋藏利乌的地宫,只有十九口棺材。
当时陈青急着寻找幸存的村民,没有时间去探查石棺的秘密。
只依稀记得,黑山脚下王家村的猎人王丰,他曾经告诉过陈青。
他当初顺着藤蔓爬下地宫的时候,看见其中一面石棺上的青铜镜掉在了地上。
陈青回忆着黑山的经历,那些画面,也一点点在脑中闪过。
镜子,乃是照人用的,古时候又用来正人衣冠。
在遥远的古代,又有人用青铜镜来镇尸,以防止尸变。
而利乌的苏醒,又和那道神秘的闪电有关。
他皱着眉头沉思,张之远的声音传来。
“陈先生,为什么你会对利乌的历史感兴趣?”
陈青摇头苦笑,总不能告诉他,利乌这个古代人活了吧。
他猛地想起利乌的话,对了,后代,那些人的后代。
陈青看向张之远:“张教授,造成利乌死亡的人,他们的信息留下了多少?”
张之远笑道:“问我啊,你可找对人了。”
“要知道古代,等级观念森严,只要你是贵族,你的子子孙孙,也都是贵族。”
“虽然古滇国,只是边陲之地的小国。”
“和诺达的中原王朝相比,甚至有些渺小。”
“但他们的等级观念,也一样的严重。”
“根据我研究的资料来看,当时古滇国,除了他们的皇族之外,还有三个强大的家族,分别是浦氏、刀氏,还有利氏。”
“不过年代久远,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人民的迁徙,当初的姓氏,如今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像两千多年前的浦氏,应该就是如今的蒲氏。”
“虽说只是变了一个偏旁,但其中却蕴含着历史的变迁痕迹。”
张之远猛地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东郊的豪华庄园,里面的主人,正好就姓蒲。”
“根据我的研究,他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古滇国,三大贵族之一的后代,不过后来从滇西迁移到了川西,就一直在这里定居。”
陈青挑眉,东郊,豪华庄园。
这不就是他昨夜探查的地方吗?
“蒲老先生,也和我是多年的朋友了。”
陈青嘴角勾起,有戏。
“张教授,你能不能带我去拜访一下这位朋友。”
张之远笑道:“当然可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只是我今天,还等着处理那件文物。”
“这东西真如陈先生所讲一样,触之不祥,我得告诫我这些老友,最好把它重新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