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转而看向了自己的哥哥:“你也是尽胡闹,如果相信陈先生的话,再施两次针,爸爸的病就能痊愈。”
“现在好了,搞得一团糟。”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昨天,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爸爸的病,就全权交给陈先生来处理。”
张国栋低下了头,不敢面对自己妹妹的目光。
但他的眼睛,还是不自觉看向了另一边的妻子。
陈青能看出来,像张国栋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老实男人。
有点怂,但很本分,还是个耙耳朵。
只要老婆吹一吹枕边风,什么都会答应。
陈青的目光,也看向了他的妻子。
那女人眼神惊慌,很快移开了目光。
但又看了一眼李伟的方向。
陈青挑眉,这里边大有文章。
搞不好,还是一出伦理大戏。
张玲玲叹气道:“事到如今,关乎陈先生的名声,我只能如此了。”
她看向李伟,冷冷道。
“你敢不敢和陈先生比一比,到底谁的医术更高?”
李伟嗤笑,扫了一眼陈青,不屑地笑道。
“跟他比?”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骗子?”
“你这么说,分明就是打我的脸!”
“我好歹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又是海归硕士。当年在学校,还拿了全额奖学金。”
“我在我们那一系,成绩可是最好的。”
他扬起了脖子:“你让我和这种人比,看不起谁呢?”
“几根破针,就自以为能创造奇迹,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李伟抱着双手,跟着他的男同事,还有女护士,两人也都好奇地看向陈青。
张玲玲冷声道:“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那就滚出去,不要打扰了爸爸的治疗。”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李伟瞪着眼睛:“玲玲,你别太过分。我们也算从小认识,我这个人,一贯洁身自好,尽职尽责。”
“你怎么能为了他,把我赶走?”
张玲玲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却让李伟心里很恼火。
他最终还是泄了气:“好,我和他比。”
“玲玲,我会向你证明,你的选择错得有多离谱。”
“你太善良,被人骗很正常。”
李伟看向陈青:“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陈青淡淡道:“我随便。”
“呵!”李伟嗤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一定是想让我先来,等张教授在恢复的时候,再扎两针。”
“这样一来,我的功劳,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揽到自己身上。”
“你果然是个卑鄙的无耻小人。”
陈青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他重新坐了回去:“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毕竟我曾经也见过你的同类。”
“我看还是我先来得好。”
陈青打开针袋,天地乾坤二十八针,再次显现。
这银针,可是京北顾家的传家宝。
不过当年顾长风瘫痪之后,一蹶不振,从此不再过问医道。
便把银针送给了自己的好朋友李院长。
后来李院长,又把银针转送给了陈青,这才落到了他的手中。
银针上的雕刻技艺,也极其讲究,试想最黔西的银针,几乎和头发丝一样。
但上面的螭龙图案,还是精细无比。
连肉眼都无法分辨,还需要借助特殊仪器才行。
银针的历史,少说也有几百年。
几百年前,工业时代还未来临,根本不可能有这么精巧的技艺。
但这二十八枚银针,也绝对不是伪造的做旧品。
陈青每次握起银针,都能感觉到岁月的沉重感。
陈青一挥手,七根银针,再次以北斗七星的阵型排列。
张之远体内的毒素,可是几千年前巫医的杰作。
其中既有阴气,又有毒蛊,同时伴随着诅咒的神秘力量。
正因为如此复杂,陈青才需要施展三次银针。
陈青施展的这套针法,也大有来历。
乃是北玄仙宗神草堂的不传之密:七星破煞针。
借助北斗七星的力量,引动人体自身的小磁场,激发人体的潜力。
专门用来克制邪煞、鬼魅的阴暗力量。
对于诅咒,也有一定的压制力。
神草堂出品,必属精品,对付一个小小的巫医诅咒,还不手拿把恰。
陈青将手搭在张之远的胳膊上,随着青色灵气徐徐流进张之远的身体。
那七枚银针,忽然嗡嗡嗡轻轻抖动。
虽然动静不大,但房间里这几位,却全部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就见一阵白色气雾,缓缓从针头上朝上升腾。
那个小护士,惊呼一声。
“那是什么?”
“这真的是针灸吗?”
“为什么和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感觉好神奇。”
“好像武侠片,还会冒白气。”
不过在李伟瞪了她一眼之后,小护士又连忙捂住了嘴。
三分钟之后,陈青取下了银针。
他看向张国栋道:“麻烦给我一盆热水。”
“啊,好的,我马上来。”张国栋快步跑开。
再看床上的张之远,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红润。
陈青的针法,主打一个效率高,立竿见影。
这就是以气御针的神妙之处。
针随气走,气在针中,相辅相成,彼此成就。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陈青的针法,才和普通的针灸有了区别。
李伟皱着眉没有说话,他看着床上的张之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要说话,张之远已经坐了起来。
他看着陈青,苦笑道。
“只怪我太心急,没有听陈先生的话。”
“但那件文物,和陈先生说的利乌,有极大的关联。”
陈青心中咯噔一下。
他耐着性子,等张之远把话说完。
“昨天陈先生提起了利乌,恰好解开了我心中的一个谜团。”
“为了印证心里的答案,没有第一时间拜访,而是先去了办公室。”
“经过我的考证,现在我确定,那只人头雕塑,其实是内有乾坤。”
“人头只是那件文物内在的掩饰,里面藏着真正的秘密。”
张之远叹了口气:“只可惜,外面的人头,也属于文物,我没有权利破坏。”
陈青点点头,大概明白了张之远的话。
原来人头雕塑,一共是两件文物,一大一小,如果破坏外面的雕塑,还能发现一个新的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