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耸立的树,一棵棵的倒下,泥泞的街道也被清理了,还在阮姝和元晚宁的帮忙下,在附近弄来了不少粘土、页岩、煤矸石,将其混合在一起,制成了砖。
几人还是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有了这个东西,这建造的房屋明显比木屋更坚固了,这地上铺上了地砖他们也不至于像之前一样,继续踩泥坑了。
一个城镇的雏形也慢慢出现了。
只是这里的变化,必定会被附近官员知晓。
原本那些官员们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将这封信送进京城,如今在听说了那些犯人现今在干的事情,被惊到了。
他沉着声音着急地喊着让人将这封信送进京去。
却在他这么说的时候,侍从突然着急地跑了过来。
“大人!那淮阳王要见您!”
守城官在听到了这一句话后,眉头拧紧几分,立刻说着不见!
奈何还没等侍从出去,裴行舟就已经来了。
他微微笑了笑:“大人,何必这么着急要将我赶出去呢!”
“我来,是与大人谈一笔生意的,您不如听一听在看看要不要将我给赶出去!”
守城官扭头看向了裴行舟,双眸眯着。
谈生意?
“淮阳王,你如今有什么资本与我们谈生意?”
“不过是被流放到岭南的罪臣罢了!”
“你还以为你是当初的淮阳王?”
“我告诉你,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就给我卧着!”
裴行舟听着男人不屑的说着这一句话,笑了笑,倒是没在意。
他冷着声音继续说道:“我们在建好了城镇之后,便会开始种植庄稼,这些被流放在这里的罪臣们,也会有他们的归宿!”
“日后一座城镇产生的金银和收上来的米粮,必然比您现在在这里领俸禄来得多!”
“大人,只要不过问我们在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届时我们可以分给你们一半!”
“如何?”
刚刚还满脸不屑的守城官在听到了这一句话后,那张脸倏地变了。
他眸色轻晃,明显是动了心。
他们这些守城官,被安排在这里,守着这些流放到这里的犯人们,实际上和被流放没有任何的区别。
除了能每个月领到俸禄,不愁吃穿以外,几乎没有一点好处!
现在裴行舟所言,的确让他动心!
若他们真的建造了城镇,那收上来的粮食的确不在少数。
他们看了一眼裴行舟。
“我们可以不过问你们在做的事情,但若是你们到时候没办法将一半的米粮交上来,就别怪我们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裴行舟点点头。
在他离开后,之前被那守城官安排去给京城送信的人,皱着眉头问道。
“大人,那这封信,属下可还要!”
守城官摇了摇头:“自然不必了!”
“有这金银可以赚,还和京城的大人们说什么!”
如今有了守城官们的同意,他们在这建造城镇,挖井取水,开展水利,灌溉农田,种植庄稼,自然也就无人再来管他们了。
短短时日,原本荒芜,还是蛇虫鼠蚁的天下的岭南,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城镇来。
元清棠和元亭山他们也是被迫加入了建造这城镇的队伍中,虽然心中不悦,可在住上了这院子后,阮眠玉和元亭山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唯独元清棠面色难看。
他们已经和附近官员们提了是裴行舟让这些人团结起来的,现在这么久过去了,非但京城中没有派人前来,甚至于连那些官员们像是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眠玉像是没注意到元清棠的眼神一般,她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这一进门她便笑着说着:“爹爹,元伯父,元晚宁今日说是寻到了一种种子,很好种,而且还是熟两季的!”
阮青天和元亭山在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双眸微微亮起,纷纷拿着锄头出去了。
毕竟,他们现在的日子的确是在元晚宁和裴行舟他们帮助下有所改善了,很多东西都是他们教的,就连这建房子的材料也是如此。
二人现在早就没有了之前想要为他们夫人报仇的心思,只想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元清棠明显在看到了这一幕后,那张脸倏地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元晚宁,元晚宁!现在就知道是元晚宁!”
“你们如今连母亲的仇都给忘了!”
几人在听到了声音后,也只是顿了顿足,他们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元清棠,最后都离开了。
元亭山在离开前,突然开口道:“清棠,如今已经过去一年了,大家也希望能够平静下来,关于你母亲的仇,你也该放下了!”
“而且,当初裴行舟所言的确没错,真正杀了你母亲和阮夫人的人是太子殿下!”
元清棠看着元亭山他们的背影,听着一向站在她这边的父亲,如今说着这一句话,双手不断地收紧着。
他们都放弃了,可她偏偏不愿意放弃!
既然如此,她去将这里的消息传递给三皇子和太子的人就是了。
她立刻换了一身衣服,在附近弄了一匹马,随后驾着马离开了岭南直接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可偏偏周围战事四起,可以说出了岭南和它周边的几个城池,附近都起了战事。
她几乎是寸步难行!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失败,甚至要死在这战场上的时候,恰好出现了一根箭直接射穿了要对她动手的士兵。
元清棠趴在地上,面色苍白,微微抬起了头。
男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元清棠在看到了男人那张脸后,立刻想起了此人是谁。
他似乎是三皇子身边的暗卫。
在那暗卫准备驾着马离开这里的时候,元清棠突然颤抖着身形站了起来。
“大人!”
“我要见三皇子,求您带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