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杨丹宁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心里的那股火气。
她径直走到胖女人面前,几乎是鼻尖对鼻尖:
“我说您这人也太会找茬了吧?明明事情都解决了,还在这儿搅和,真是让人不可理喻。”
胖女人一看,哟呵,这女的比自己还水灵呢,心里头那股子醋意立马就上来了,嘴上更是没把门的了:
“你算哪根葱啊?敢跟我叫板?”
“有种你把那戒指买下来瞧瞧,没钱就别在这儿装大爷,我看啊,你八成是干那啥的。”
杨丹宁一听,脸色都绿了,手都扬起来了想给对方点颜色瞧瞧,但转念一想,跟这种人动手,岂不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于是,她灵机一动,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嘿,我还真买不起,不过嘛,我看您也未必有这个实力。”
“哈哈!”
胖女人一听,乐得合不拢嘴:
“笑话!在青市,还没有我扈三娘买不起的东西,钱对我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这时,人群中有人眼尖,认出了这位大佬:
“哎呀,这不是大洋造船厂的老板娘扈三娘嘛,身价都上亿了,这小姑娘怕是要吃亏咯。”
扈三娘一听有人认出自己,那叫一个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对着杨丹宁说:
“这样吧,我今儿个就给大伙儿个面子,只要你能买下这枚钻戒,咱俩的事儿就一笔勾销!”
“不然嘛,嘿嘿,就跟我儿子道个歉,然后离开青市!”
其实,她心里早盘算好了,就算杨丹宁真拿出那十八万八,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加价呗。
反正钱对她来说就是数字,今天她就图个面子,也让小雯瞧瞧自己的厉害。
杨丹宁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扈三娘打的什么算盘,这正是她想要的。
于是,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转过身对江宇说:
“宇哥,你兜里还有余粮不?我这钱不够啊。”
说完,还偷偷给江宇使了个眼色。
江宇哪能不明白呢,他一看杨丹宁那眼神,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演戏了。
于是,江宇故作纠结地挠了挠头,笑道:
“哎呀,我这钱包快比脸还干净了,买了这枚戒指,恐怕就没钱吃饭了。”
“宇哥!求求你了嘛,彩礼什么的我都不要了,就这个戒指,咱们领了证就是一家人啦!”
杨丹宁眼眶泛红,差点儿没掉下泪来。
扈三娘和其他旁观者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对小情侣是来置办结婚彩礼的呀。
大家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心想:
这姑娘真是运气不佳,怎么就偏偏撞上了扈三娘这块硬骨头呢。
江宇一咬牙,一跺脚,对营业员说:
“同志,麻烦您帮我把这个宝贝疙瘩包起来吧,我这就去结账。”
“好嘞,收银台就在左手边。”
营业员也是一脸同情地望着江宇。
“且慢!”
扈三娘伸手一挡,霸气地说:
“这枚戒指,我扈三娘要了,二十万,成交!”
“这……我们这儿还没这么卖过呢,要不您再看看别的?”
营业员为难地瞅瞅江宇。
“怎么着,嫌钱烫手啊?我说二十万就二十万!”
扈三娘提高音量,得意洋洋地盯着江宇。
杨丹宁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轻轻摇着江宇的胳膊,娇滴滴地喊:
“宇哥……”
江宇故意憋了口气,脸涨得跟红苹果似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加一千,二十万零一千!”
“哈哈,我加五万,二十五万!”
扈三娘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我……我加五百,二十五万零五百!”
江宇故意跟扈三娘较劲。
“三十万!”
扈三娘志在必得。
“我……我加一百,三十万零一百!”
江宇故意气扈三娘,逗得围观群众哈哈大笑。
这下可好,店里的人都围了过来,连周大福的经理也被惊动了,本想上前劝阻,但一听是扈三娘在闹事,立马缩了回去。
毕竟,这扈三娘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家里有钱,平时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
“我加二十万,五十万!”
扈三娘心里盘算着,这青市的年轻人结婚,准备个五十万顶天了,看这俩人的穿着打扮,估摸着这也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果然,江宇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跟调色盘似的。
杨丹宁那边投来一个小眼神,随后悠悠吐出一句:
“我加码,六十万。”
扈三娘先是一懵,旋即恍然大悟,扯着嗓子就喊: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还敢喊个一百万呢!”
江宇这家伙,连眨眼的功夫都不给扈三娘留,紧接着就来了一句:
“那我出二百万。”
众人一听,顿时哄堂大笑,心里琢磨着:
这小子看起来挺机灵啊,怎么突然这么“二”了?难道真有钱烧得慌?
“等等,你钱包鼓不鼓啊?”
扈三娘半信半疑地问江宇。
江宇还没开口呢,杨丹宁就先声夺人:
“咱把房子一卖,今天这口气争定了!”
“哼,自己找不痛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出二百五十万!”
扈三娘气呼呼地喊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被逗乐了,二百五这个数字,真是绝了。
“哈哈,你就是个活生生的二百五,宇哥,咱们出三百万,这戒指我要定了!”
杨丹宁故意挑衅道。
这时的扈三娘,理智早飞到九霄云外了,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面子可不能丢,不然以后在青市还怎么混?
“死丫头,青市的房子最多也就值这个价,你还是乖乖认输吧。”
扈三娘不客气地回敬道。
“卖什么房子啊,我老公的零花钱就够了。”
杨丹宁哈哈大笑。
“就凭你们俩?打死我也不信!”
扈三娘虽然家大业大,但也不可能随时揣着几百万满街跑。
“大嫂,咱们也不用动粗,这样吧,当着大家的面,我们买下这枚戒指,你就给我道三声歉,我呢,大人有大量,这事就揭过了,怎么样?大家说公平不?”
杨丹宁故意刺激扈三娘。
“公平!太公平了!”
围观群众纷纷起哄,其中不少人早就对扈三娘不满了,他们心里暗自嘀咕:
这俩年轻人不简单,喊出几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扈三娘心里盘算着自己能调用的资金,一咬牙,恶狠狠地说:
“我出五百万!”
“一千万!”
江宇云淡风轻地吐出了这个数字。
周围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人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直愣愣地看着江宇,心想:
这家伙是真傻了吧?就算他真有钱,也不可能随身带着这么多现金啊!
扈三娘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她硬生生地把呼喊憋了回去。
要是真喊出来让对方认输,自己可拿不出那笔巨款啊。
家里虽然资产丰厚,但都是不动产,现金流动可没那么充裕。
扈三娘定了定神,突然灵光一闪:
我没现金,难道他就有?这家伙八成是在诈我呢!
“小伙子,咱们也别争了,只要你们能现场拿出一千万现金,我就爽快认输。”
扈三娘心里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已经柔和了不少。
“我还真没查过卡上余额呢,这些年零花钱都没动过,要不让服务员帮忙查查看?不够的话,我立马让家里转账,分分钟的事儿。”
江宇实话实说,一脸坦然。
“宇哥,用我的卡吧,你的卡怕是不够。”
杨丹宁心里没底,生怕江宇的卡里钱不够,到时候丢脸。
“没事,先查我的,不够再用你的。”
江宇掏出银行卡,跟着服务员走向收银台,把卡递了过去:
“麻烦帮我查一下余额。”
大家虽然都好奇得不行,但人家去查钱,谁也不好意思跟上去看,毕竟营业员是不会说谎的。
收银员让江宇输了密码,几分钟后,收银员突然惊呼起来:
“哎呀妈呀!”
金店本来就不大,大家又都屏息等待结果,店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收银员的惊呼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江宇也好奇地看着收银员问:
“怎么了?卡里没钱吗?”
“不是,不是,先生,您卡上有多少钱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收银员结结巴巴地问。
“实话说,我还真没数呢,就是些零花钱,平时也用不上,就没关注过。”
江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虽然声音不大,但整个金店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收银员写了个数字递给营业员,江宇拿回卡,回到钻戒展示柜前。
营业员对扈三娘说:
“阿姨,您还是认输吧,这是那位先生卡上的余额,您自己瞧瞧。”
说着,把纸条递给了扈三娘。
扈三娘心里那个悔啊,知道自己这回可真是糗大了,但心里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
她颤颤巍巍地接过那张纸条,粗粗的手指头在数字间跳跃,嘴里念叨着:
“个、十、百……我的天,三千多万?还只是零花钱?这几位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江宇见状,一把抢过纸条,三两下撕成了碎片:
“这事儿咱们心知肚明就好,其实挺无聊的。”
“算了,咱们也不追究了,丹宁,咱撤!”
江宇心里明白,这戒指今天是买不成了,还是改天再说吧。
扈三娘望着江宇和杨丹宁的背影,愣是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能随手甩出三千万零花钱的主儿,家里得是什么级别?
想想都让人肝颤,敢情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在场的众人也是一脸懵圈,青市啥时候冒出这么一号狠角色了?
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江宇和杨丹宁刚迈出店门,就被一个从外面匆匆进来的中年人给拦下了:
“两位,请稍等。”
“哎呀,小蒙他爸,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扈三娘一看老公钱如海来了,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稻草,一头扎进他怀里,差点儿把钱如海给撞飞了。
“你给我滚开!”
钱如海一把推开扈三娘,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在这儿丢人现眼的,知不知道这位是谁?你还敢跟人家比阔?这是霉国通用公司的总裁杨丹宁女士!”
“还有这位,是我们省重汽集团的江宇董事长,省里最大的民营企业双江集团就是他们家的,人家的钱能买下咱们十个造船厂!”
“滚!真是丢人现眼!”
钱如海说完,又狠狠地踹了扈三娘一脚,扈三娘哪还顾得上儿子和小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周大福金店。
江宇和杨丹宁心里直蒙圈:这家伙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