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丹宁挑中了一个靠海四星级的大酒店,地理位置很好,人气旺得不行。
他俩要是再磨蹭一会儿,估计连高标间的大门边都摸不着了。
一踏入房间,杨丹宁就像个小旋风,两脚一蹬,鞋子就乖乖飞到了墙角,然后一个转身,直接挂在了江宇身上:
“宇哥,今天我这条小命都快跑没了,好累呀。”
江宇笑着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杨丹宁那纤细的腰肢。
手上传来的温柔触感,加上刚才海鲜大餐的助力,让他心里头的小火苗一下就窜了起来。
杨丹宁感觉到江宇的变化,咯咯直笑:
“都说海鲜是男人的加油站,我还不信呢,看来是真的灵验了。”
这话一出,江宇的脸瞬间红得跟西红柿似的:
“我,我这不是看你长得太迷人了吗?”
……
“晚上再说吧,我现在也累得不轻。”
“咱们先躺会儿。”
江宇轻轻推开了杨丹宁的手,保持着衣服整齐,仰面躺在了床上。
杨丹宁自己也是累坏了,毕竟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于是也不再纠缠,一跃跳上了床,紧紧挨着江宇,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丹宁,过几天你回霉国,孩子还带走吗?”
江宇轻声问道。
“我这次自己回去,我妈说了,她要办个病退,回家专心看孩子。”
“不过我大部分时间还是会留在国内。”
杨丹宁回答道。
“阿姨还年轻呢,怎么就想着退休了?”
江宇有点纳闷。
“换届之后,爷爷可能还会再干一届。”
“我爸那边情况还不明朗,如果这次军购能成功,他也有机会更进一步。”
“但是,官场那潭水深得很,咱们这些门外汉哪里搞得懂。”
“我妈退下来帮我们看孩子,不是正好吗?”
杨丹宁解释道。
江宇虽然是副厅级干部了,但说到底还没真正卷入政治的大漩涡里,最多也就是溅了点水花。
对于官场的那些明争暗斗,他还没什么切身的体会。
因此,对于杨丹宁的话,他有点不以为然。
在江宇看来,只要工作干得好,上级领导自然会看在眼里,升职加薪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丹宁啊,你看我这都有三个孩子了,幸福得很呢。”
江宇笑着打趣道。
“哎,你说这事儿,真是让人头疼,居然一个都不敢跟我爸妈透露,心里憋屈得很呢。”
江宇摇头苦笑。
“你得理解,这年头,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要是个普通人,谁管你啊?”
“可你现在是大官一枚,多少人眼睛盯着你呢,还是低调点,保险为上。”
杨丹宁拍拍江宇的肩膀,以示宽慰。
“走,咱们出去走走,找个地儿给你整个戒指。”
“瞧瞧,都给我生了娃了,连个定情信物都没给你,我这心里头啊,过意不去。”
江宇一骨碌坐起身,兴致勃勃地提议。
“好嘞,宇哥!你真是太好了!”
杨丹宁说完,在江宇脸上亲了一口,满脸幸福。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拾掇拾掇,杨丹宁挽着江宇的胳膊,甜甜蜜蜜地下楼去了。
夜幕降临,华灯璀璨,海风轻拂,青市的夜景美得让人心醉。
江宇和杨丹宁手牵手,漫步在人行道上,江宇的眼睛不时四处搜寻着珠宝店的踪迹。
“宇哥,咱别刻意找啦,碰到合适的就买,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啦。”
杨丹宁虽然不清楚江宇到底有多少钱,但心里明白,肯定是个亿万富翁级别的。
现在啊,他们对钱真的没概念了,就是个数字游戏。
就说杨丹宁包里那张国际银行卡,上面的数字大得惊人,回国这么多天了,愣是一分钱都没机会花出去。
海滨大道上人潮涌动,虽然天还没有完全黑来,但路边的商家为了招揽顾客,早早地就把彩灯招牌都给点亮了。
江宇一眼就瞅见了前面那家周大福珠宝金店,几个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他拉着杨丹宁,直奔周大福而去。
“先生、太太,晚上好!请问想看看什么?”
一个穿着浅蓝色职业装的年轻女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们想瞅瞅钻戒。”
江宇微笑着回答。
“请随我来。”
服务员引领着他们来到了钻戒专柜前。
“丹宁,你看看喜欢哪款?”
江宇温柔地说。
杨丹宁认真地挑选起来,过了一会儿,终于看中了一款。
她指了指一款镶嵌着粉钻的白金戒指,对服务员说:
“小姐,麻烦你把这款拿出来给我看看。”
服务员轻轻一扭,展示柜的门悄然开启。
杨丹宁接过这枚璀璨的钻戒,对着店内柔和的灯光细细端详。
杨丹宁一边看,一边轻轻摇着头。
江宇呢,他对钻石的了解可能还不如对一块普通石头的了解多。
看到杨丹宁那微妙的摇头动作,他立刻心领神会:
“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挑,总能找到你心中的那颗星。”
正当这对小情侣沉浸在挑选钻戒的乐趣中时,周大福珠宝店的门外,一辆加长版林肯悄然停驻。
车门缓缓打开,一位体态丰腴的女士,带着一对打扮得相当有个性的年轻男女,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店里。
“妈,咱们这是来干啥的?”
小伙子一脸困惑地问母亲。
“你今儿不是出了个小意外嘛,妈让小雯陪陪你,冲冲喜气。”
“顺便,妈给小雯挑个礼物。”
胖女人笑眯眯地说。
“妈,我不喜欢小雯,我想回家。”
小伙子小声嘀咕。
“你这孩子,懂什么?小雯她爸可是远洋运输界的大亨,你要是娶了她,那金山银山还不都是你的?”
“听妈的话,明天你爸就给你换辆新车。”
胖女人凑近儿子耳边,低语道。
女孩进店后,眼神在店内快速扫了一圈,然后轻轻摇头:
“阿姨,这里没有我喜欢的,咱们走吧。”
胖女人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女孩手指上的空白地带:
“哎呀,小雯,你这手指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能少了戒指的点缀呢?阿姨给你挑个戒指戴上。”
女孩摊开双手,十根手指修长如玉,确实少了点什么装饰。
她红着脸,略带羞涩地说:
“好吧,阿姨,谢谢您啦。”
女孩瞟了一眼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钻戒,却没找到让她心动的那一款,失望地准备转身撤退。
可就在她回头时,看见杨丹宁手中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瞬间吸引了女孩的眼球,她就像被施了魔法,钉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枚戒指不放。
胖女人见状,顺着女孩的目光望去,瞬间心领神会,随即大步绕到杨丹宁身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美女,这枚戒指考虑好了吗?不考虑的话,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哦!”
杨丹宁对这枚钻戒的设计情有独钟,但对那抹粉色却不喜欢,觉得稍显俗气。
听到有人对这枚戒指感兴趣,她礼貌地对销售员微微一笑:
“先给这位女士看看吧,我得和我先生商量商量。”
胖女人瞥了一眼价格标签——十八万八千元,心里暗想杨丹宁可能是囊中羞涩,嘴角不禁上扬,一把从销售员手中夺过戒指,略带嘲讽地说:
“买不起还瞎逛什么,真是的。”
杨丹宁一听,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正打算反驳,却意外发现了躲在胖女人身后的男青年:
“嘿,是你啊!”
小伙子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不好意思地从妈妈身后探出头来:
“呃,这是我妈妈。”
“你俩认识?她谁啊?”
妈妈见儿子这副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位标准的美女,连忙追问。
“妈,就是上次我开车不小心和她蹭了一下。”
小伙子低声说道。
“什么!就是她?!”
妈妈嗓门一提,差点没把整个店掀翻:
“我说你撞了车怎么跑了,原来是遇到她了?”
说完,她转身对着杨丹宁就是一顿连环炮。
“阿姨,您误会了,事情交警都处理好了。”
杨丹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哭笑不得,干脆也不想多费唇舌。
这时,江宇看不下去了,见杨丹宁眉头紧锁,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好心情就要泡汤了,于是温柔地牵起她的手:
“丹宁,咱们走吧。”
“等等!”
妈妈一把拽住杨丹宁:
“别想跑,是不是没钱赔啊?”
杨丹宁轻轻一挣,摆脱了胖女人的热情握手,笑语盈盈地说。
“阿姨,咱们得讲理不是?”
“是您家宝贝公子火急火燎地追了我的尾,我这车无辜受伤,怎么反倒要我掏腰包呢?”
杨丹宁一脸无辜。
“妈,咱别闹了,事情都摆平了,让人家走吧。”
小伙子急得直拽老妈袖子,还不忘给杨丹宁递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快溜!”
胖女人显然是个场面人,平日里威风惯了,一把甩开儿子:
“儿子,你别管!这事儿没完!咱家是不差那几个修车钱,几万块毛毛雨啦,但她必须给你道个歉,鞠个躬,长长记性!”
见老妈不听劝,小伙子叹了口气,溜到一旁悄悄打电话搬救兵去了。
同行的小姑娘小雯见围观群众越来越多,面子挂不住了,赶紧上前拉架:
“阿姨,咱们撤吧,您看这阵仗,多尴尬呀。”
“小雯,你就是太心慈手软,人善被人欺,他们这是明摆着欺负咱呢!”
胖女人一激动,嗓门又提高了几分,人群里的气氛更热闹了。
江宇一看这架势,生怕事态扩大,赶紧上前打圆场:
“阿姨,交通事故的责任交警叔叔已经划分得一清二楚了,如果您有异议,咱可以找交警队复查嘛,那个路口监控清清楚楚的。”
“要是真判我们责任,该赔的一分不少,咱们绝不赖账。”
周围群众纷纷点头,小声议论起来,有的还轻声批评胖女人无理取闹。
胖女人一听有人说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江宇就开炮:
“你说得轻巧,我们这可是宝马,修一下十几万呢!就你这寒碜样,连个小戒指都舍不得买,还大气凛然地说赔钱,也不怕闪了舌头!”
杨丹宁一听这话,心里那个火啊,噌噌往上冒,江宇再怎么拉也拉不住,她决定亲自上阵:
“阿姨,您看您说的,咱们今天这是遇上有缘人了啊,戒指嘛,小事一桩,但理儿得讲明白,对吧?”
“咱们和谐社会,讲究的是以理服人,是吧?”
说完,杨丹宁还冲胖女人眨了眨眼,那表情,既俏皮又无奈,引得周围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