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底板已经被粗糙的沥青路面磨破了,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王龙……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报警……一定要让你把牢底坐穿……让你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他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恨。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突然在他身边停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唐彬还没反应过来,车门猛地拉开,一只手从车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像一把铁钳,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整个人拖进了车里!
“唔!唔!”唐彬拼命挣扎,双脚乱蹬,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熊抱住了,完全无法挣脱。
车门关上,面包车扬长而去,消失在暮色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干净利落,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夜晚,北角码头。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到处是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和破败的厂房,像是一座钢铁坟墓。
海风吹过,带着一股腥臭味和铁锈味,钻进鼻子里,让人想吐。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这里阴森恐怖,像是恐怖片的拍摄现场。
一座废弃的仓库里,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着,投下摇曳的光影,像是鬼魅在跳舞。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角落里堆着一些生锈的机器零件,像是一堆废铁。
墙上爬满了蜘蛛网,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唐彬被一盆冷水泼醒。
“咳咳咳!”他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水呛进了他的气管。
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那笼子很小,他连站都站不直,只能蜷缩着身体,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狗。
他的手脚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绳子勒进他的皮肤里,火辣辣地疼。
冰冷的铁栏杆贴着他的皮肤,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那笑意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唐彬抬起头,看到王龙正站在笼子外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手里拿着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王龙!你……你想干什么?!”唐彬惊恐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激起一阵回声,“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绑架!是刑事犯罪!你……”
“嘘——”王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别吵,唐老板。我给你准备了一场好戏,你安静看着就行。别浪费了我的一片苦心。”
他拍了拍手。
仓库的另一边,另一个铁笼子被推了出来,铁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里面关着一个人,正是唐彬的得力下属——林聪。
他被五花大绑,像是一只待宰的猪,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那恐惧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呜呜呜!”林聪拼命地挣扎着,身体在笼子里扭动,但绳子绑得很紧,他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徒劳地消耗着自己的体力。
王龙走到林聪的笼子前,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人畜无害:“林副总,你好啊。听说,你跟着唐老板干了不少坏事?骗了不少人的钱?”
林聪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泪都出来了。
“别急着否认。”王龙站起身,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阿昌牵着两条大狗走了进来。
那是两条罗威纳犬,体型庞大,肌肉结实,像是两头小牛犊。
它们的嘴里流着涎水,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像是两团鬼火。
它们已经饿了整整两天,肚子里空空如也,此刻看到笼子里的林聪,像是看到了美味的食物,疯狂地吠叫着,挣扎着要扑上去,铁链被挣得哗啦啦响。
“汪汪汪!汪汪汪!”狗叫声在仓库里回荡,震耳欲聋,像是雷鸣一样。
林聪吓得脸色惨白,像是一张白纸,浑身发抖,像是筛糠一样。
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渗了出来,顺着腿往下流,滴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骚味——他被吓得失禁了。
唐彬也吓得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惊的刺猬,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放。”王龙淡淡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阿昌松开了狗绳。
两条恶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笼子,速度快得像两道黑影,一口咬住林聪的小腿!
“啊——!”林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恶犬死死地咬住他的小腿,疯狂地撕扯着,脑袋左右摆动,像是要把那块肉从骨头上撕下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顺着腿往下流,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聪疼得浑身抽搐,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像是一张揉皱的纸,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唐彬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不敢看,但又不得不看。
他的胃里一阵翻腾,酸水涌上喉咙,差点吐出来。
“停。”王龙又开口了。
阿昌上前,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条恶犬拉开。
恶犬的嘴里还叼着碎肉,不肯松口,阿昌用棍子打了好几下才把它们打退。
林聪的小腿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白色的骨头茬子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像是碎裂的瓷器。
他瘫倒在笼子里,奄奄一息,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像是一只濒死的动物。
王龙从腰间抽出一把三棱军刺,那军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上还有昨晚留下的血迹。
他走到笼子前,蹲下身,看着那两条还在咆哮的恶犬,眼神冰冷,像是冬天的湖水。
“畜生,不听话,就得死。”
他手起刀落,动作快如闪电,三棱军刺准确地刺入一条恶犬的喉咙!
“嗷呜——”恶犬发出一声哀鸣,那声音凄厉刺耳,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四肢蹬直,不动了。
鲜血从它的喉咙里涌出来,在地上蔓延开来。
另一条恶犬被吓了一跳,夹着尾巴退缩到角落里,不敢再叫,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王龙。
王龙拔出军刺,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用手指擦了擦刀刃上的血,然后站起身,看向林聪。
“林副总,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轮?”
林聪疼得几乎要晕过去,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
“这就对了。”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吧,把你知道的,关于唐氏证券的一切,都说出来。记住,不要有任何隐瞒。如果让我发现你撒谎,我不介意再放狗进来,陪你玩三天三夜。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林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像是大坝决堤一样。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就会被狗咬:
唐氏证券公司是如何欺骗客户的,如何用虚假的高回报率吸引投资者,如何用新客户的钱支付老客户的利息——典型的庞氏骗局,如何发放高利贷,利息高得离谱,如何编造虚假消息诱人炒股,如何与陈万贤勾结操纵股市交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唐彬的心上。
“够了!”唐彬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脑袋撞在铁笼子上,发出“咚”的一声,但他顾不上疼,冲着林聪吼道,声音嘶哑,“林聪!你他妈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他妈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王龙转过头,看向唐彬,笑眯眯地说:“唐老板,别急啊。你也有发言的机会。不过在那之前,你先好好听着。等林副总说完了,我再慢慢问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果你也想体验一下被狗咬的感觉,我不介意再去找两条狗来。刚才那条死了,我再去弄两条更凶的。”
唐彬瞬间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王龙。
仓库里,只剩下林聪虚弱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像是一首死亡的挽歌。
林聪足足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让唐彬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虚假宣传、非法集资、高利贷、操纵股市、商业诈骗……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把唐彬枪毙十次都不止,就算不枪毙,也要把牢底坐穿。
王龙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蜷缩在笼子里的唐彬,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里带着惋惜,也带着讽刺:“唐老板啊唐老板,你说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呢?你干的这些事,要是放在几十年前,都够把你挂路灯了。知道什么是挂路灯吗?就是把你吊在路灯上,让路过的人都看看,这就是资本家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