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角虽有淡淡的细纹，却不减风韵，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魅力。她的眼神锐利而精明，透着一股不同于普通女人的果决和狠辣。她的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年轻人。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深邃，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隐忍。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树，不显眼，却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叫刘建明，是mary安插在倪家的一颗棋子。
“mary姐。”刘建明恭敬地叫道，声音低沉而平稳。
mary走到他面前，收起那副调侃的语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阿明，最近风声紧。倪永孝从国外回来了，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刘建明点了点头：“听说了。昨天晚上到的，直接去了倪家老宅。”
“倪坤马上就要办头七。”mary继续说，声音低沉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过了头七，倪永孝肯定会四处打听消息，追查他父亲的死因。倪永孝这个人，不像他老爸那么好对付。他在国外读了这么多年书，见过世面，心思缜密，手段也狠。到时候，你作为倪家的人，一定会被盯上。”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刘建明：“这段时间，你去屯门那边避避风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到了那边，先锻炼锻炼身体，然后直接去警察学校报到。”
刘建明微微一怔：“警察学校？”
“没错。”mary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黄志诚死了以后，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被警方明里暗里地跟踪调查。那些警察，像苍蝇一样盯着我，恨不得从我身上找出点什么破绽。为了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不得不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让你出手干掉倪坤。”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今倪坤死了，不仅警方要追查，倪永孝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凶手。我可不想你被找到，从而破坏了你琛哥的计划。你去警校，一方面可以避避风头，另一方面也能在警队里发展，将来对我们有大用。”
刘建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的，mary姐。我听你的安排。”
mary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袋子，递给刘建明：“这里有一笔钱，你先拿回去花。这次多亏了你阿明，要不是你的话，那老家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死呢。你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很满意。”
刘建明接过袋子，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mary，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说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的，mary姐。只要是你吩咐的，我都会去做。”
听到这话，mary心中微微一动。
她已经三十多岁了，还能把二十岁的小伙子迷成这样，心里自是得意得很。不过，她可以便宜黄志诚，可不想便宜刘建明这个小弟。黄志诚至少是个督察，有权有势，能给她带来实际的利益。而刘建明，不过是个小混混，除了年轻一无是处。
她笑着说：“好了，mary姐知道你忠心，会记在心里面的。拿着钱，早点去屯门那边，别耽误了正事。记住，到了那边低调点，别惹事。”
刘建明露出苦涩的笑容。
他暗恋mary姐好几年了，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被她那种成熟女人的魅力深深吸引。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知道她是大哥的女人，知道自己和她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受理智的控制。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警校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刘建明咬了咬牙，忽然一把上前，抱住了mary。
mary急了，用力推他：“干嘛阿明！别犯傻！”
她还以为刘建明要强上自己，心中又惊又怒。虽然她裤腰带是松了点，但也没想过要跟自己的小弟搞在一起。这种事情传出去，她在江湖上还怎么做人？
“别动，mary姐。”刘建明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就想抱抱你。就一会儿，好不好？”
闻言，mary眉头一皱，心中一叹，还是任由他抱住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男子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她也是一个女人，懂得感情的分量。虽然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但至少可以给他一点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语气柔和了一些：“好了，阿明。你还年轻，以后去了警校，前途大好。你又这么帅，指不定能泡上议员的女儿，或者什么太平绅士的女儿。到时候，你就会忘了mary姐的。”
刘建明摇了摇头，固执地说：“不要，我只喜欢mary姐。其他人，我谁都不要。”
mary笑了笑，心想果然是小孩子，说的话就是幼稚。但她也没有再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只是下一秒，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复苏了。
她又不是小姑娘了，婚外情都搞了几次了，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当即就要推开对方，但刘建明抱得死死的，不肯松手。
mary脸色铁青，声音冷了下来：“阿明，放开我。你还把我当大嫂的话，就放开我。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刘建明身体一僵。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开了对方。他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他可能会失去mary姐的信任，甚至会被她厌恶。
mary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好了，知道你喜欢mary姐。不过你还年轻，会遇到合适的女朋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办好正事，别让儿女情长耽误了前程。等你以后有了出息，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知道，有一个小狼狗喜欢自己，终归是高兴的事情。所以她倒也没在意对方刚刚的失礼行为。毕竟，被人喜欢总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哪怕这份喜欢是不该存在的。
刘建明沉默不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mary笑了笑，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走了，我开车送你去屯门好了。正好我也要去那边办点事。”
刘建明眼前一亮，连忙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仓库，到了外面的停车场，先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不远处，一辆白色汽车的车窗上，探出了一个长筒照相机。
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寂静的停车场中响起，记录下了二人上车离去的身影。
镜头后面，一双锐利的眼睛闪烁着精光。
照片拍得很清晰，可以清楚地看到mary的脸，以及跟在她身后的刘建明的侧脸。甚至连车牌号码都拍得一清二楚。
那人放下相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他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夜幕降临，湾仔谢斐道上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整条街染成一片迷离的色彩。
梦中人酒吧就藏在这条街的深处，门面不大，招牌也不显眼，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许多不方便公开见面的人喜欢选择的地方。
据说老板以前也是道上混的，后来金盆洗手开了这间酒吧，规矩很简单——不谈身份，不问来历，喝了酒出了门，谁也不认识谁。
酒吧内，灯光摇曳，暧昧而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香水混合的味道，音响里播放着八十年代流行的英文老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歌手正慵懒地唱着《careless whispers》。
她的声音沙哑而性感，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背叛和心碎的故事。
吧台边坐着几个孤独的酒客，各自喝着闷酒，眼神空洞。
角落里几对男女在低声交谈，偶尔传出压抑的笑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又那么不平常。
何东施坐在靠角落的卡座上，有些局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今年二十八岁，刚从警校毕业不久，被分配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也就是俗称的o记。
今天是她第一次执行外勤任务，而且是跟传说中的——于素秋一起行动。
于素秋在警队可是个传奇人物，当了二十多年警察，破案无数，尤其是在卧底情报这一块，据说她手里掌握着好几个黑帮的核心线人。
有人说她是警队的地下女王，也有人说她比黑帮大佬还懂黑帮。
但不管怎么说，能跟她一起出任务，对何东施来说，是莫大的荣幸，也是巨大的压力。
但此刻，让何东施最为惊讶的，是于素秋居然如此熟练地点了两杯血腥玛丽。
在她的印象中，于素秋在警队素有老处女之称，从来不参加任何聚会，也不跟同事一起喝酒，每天下班就回家，生活规律得像一台机器。
同事们私下议论，说她要么是性冷淡，要么就是 secretly lesbian。
可现在看她点酒的样子，那娴熟的手法，那对酒单的了如指掌，分明是经常泡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