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阳或多或少的还想要反驳,可是骨子里的忠良却让他看着李简的面容终究无法开口。
李简也知道他心中的难处,索性也不再说下去,挥手撤掉了房间里的隔音结界,站起身来,脱掉破旧的衣服,只留下里面的毛衣。
“走吧,你十七叔还在等咱们呢!咱们这时候过去吧!”
张继阳见李简已将隔音结界撤了,晓得这话是不能再说了,只将胸口那口闷气压了又压,跟着站起身来,垂了眼皮,低声回了一声。
“是!”
李简也不看他,将含明剑拎在手里,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
倒不是这含明剑无处可放,而是这法宝之类的东西向来离身就会丢,这是修行界的一条铁律,就算再不方便,李简也必须得带在身上。
毕竟含明剑不是殁七剑,除了自己没有外人能拿动。
李简走到门口,忽又停住,回头看了张继阳一眼,见张继阳脸上还带着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李简摇了摇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张继阳说话,“这世道,心软的人,活得最累。”
说罢,李简推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张继阳在原地站了一瞬,伸手整了整衣襟,也跟着出了门。
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两头的地毯上印着几串浅浅的脚印,想来是方才送茶水的服务员留下的。
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只有廊柱上几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边走李简一边问。
“我记得你家丫头快放寒假了,是回他妈那还是接到这来!”
“那孩子先送回姥姥家去了,我媳妇还在忙!”
“不带回来也好,但是你得给你媳妇说好了,让她把孩子看住了,千万不要有个人过去说动就把孩子接过来!”
“那倒不至于吧!”
“不至于?”李简冷哼一声,“你要知道这一府中的人全部都是精明人,哪个没有点花里胡哨的心思?更别忘了,咱们天师府是以兵法立家的,扣留人质,远调从将,又不是一次两次来做了!你还是长点心眼儿,到时候回个电话千万不要他们过来,再说了,过几天这里就要打起来了,万一把孩子裹带进去,你能负责的起吗?”
“也是!”
两人正说着往前走,还没等走到张允桐的房间门口,之前服侍李简的纪波平便匆匆的跑了过来。
李简见这孩子慌里慌张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这孩子怎么过来了?”
纪波平定了定心神,看到张继阳之后,赶紧进行行礼,唤了一声太师爷好,便转头看向李简,“高叔祖,主持太师爷,让我给您递个信儿来!”
李简一听这话,不悦的表情直接写在了脸上。
“他?他给我递什么消息来呀?”
“主持太师爷说,晚上有神管局的领导要来,让我给您个信儿,让您去陪坐接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