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哈哈哈哈,说不出口……”
我猛地坐起了身体,脸上挂着十分无奈的笑容。
“常常可爱……”
“小白毛……”
两道声音同时传出,她们的手也同时朝我伸了过来,不过却被我一扭脸躲了过去。
“你们走吧。”
见他们两个人没有动作,我叹着气拿起了床头上的烟盒离开了房间,在我走后大耳朵和刘哥也走进了房间把温晚和周粥请了出来去。
在顶楼阳光最热烈的地方,我点着烟默默看着温婉和周粥并肩走向了远方,她们一步三回头,可始终没有等到我的呼喊。
我眯着眼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能让她们说不出口的东西,好像除了一直待在剧院里的苏朝露,没有什么好隐瞒我的。
刚想到这儿,一声纯粹的傻逼突然从身后传了出来。
我摸了摸鼻子,回头看着走来的张时笑着说道:“你这个武夫,我那么多朋友都拉不住你啊?”
张时没有回答,叼着烟走到我面前抡圆了胳膊给了我一拳。
这一拳很重,但不疼,更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撇了下嘴,刚要开口他就按住我愤怒的扒掉了我的上衣,可在看到我身上那些疤痕后又用力抱住了我。
他的拳头捶着我的后背,渐渐的又变成了轻抚。
“常青,你知道吗,你真他妈的是个傻逼,为什么不去威海找我?……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吭声,为什么啊?”
我揉了揉酸涩的鼻子,嘿嘿笑着说道:“松开吧,扒我衣服抱我……多暧昧啊。”
“不行,我还没骂完,你##……”
五分钟后,张时的情绪也渐渐平缓了下来,他和我并肩坐在房顶,看着楼外站着的一堆人沉声问道:“是谁?”
“不知道,和几年前差不多,他们在找东西。”
张时皱了下眉,沉思了片刻才低声问道:“……是和温晚周粥有关吗?”
“嗯,我不知道她们在南京那段时间做了什么,也不愿意和我说。”
“苏朝露。”
张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我再次认真的说道:“一定和苏朝露有关。”
我没有言语,而是默默点上了一支烟看向了剧院的方向。
“或许吧,但她没有理由。”
“怎么会没有理由呢。”
张时搓了搓脸,眼里也出现了血丝。
“只要温晚和周粥遇到难处,你一定会帮忙,这样你就可以和她们再次有接触,她……她这么做太极端了。”
我愣了下神,思考了片刻后苦笑道:“不至于,再说了,苏朝露虽然是一个公众人物,但她接触不到那个层面,也没有那么多钱。”
“万一呢……”
张时挠了挠脑袋,又小声说道:“你说……会不会是她精神出了问题,由爱生恨?”
“没有理由,如果说恨,也只能恨我……”
话音刚落,我的手就开始颤抖了起来,脑海里也浮现出了追我的那些人手里的刀子,可在想到苏朝露只是一个戏子,也接触不到上头后我又压下了这种无聊的想法。
见张时一直揉搓着脑袋,我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你老了不少,钱赚够了就多陪陪张玫秋。”
“最近一直陪着呢,就是太笨,我头发都愁白了。”
“孩子嘛,该学的时候会学的,回去吧。”
张时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咱们刚见面,你这就撵我?”
“那你留在这做什么,以后的日子不一样了。”
“嗯?”
我深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现在我也一不小心成了公众人物,那些人近期不会对我动手的。”
“可我知道你小子,以后应该不会演出了吧?”
还没等我开口,他就自问自答道:“你应该不会演出了,也不会留在这栋楼,又要销声匿迹对吗?”
我哈哈笑了下,疲惫的说道:“你猜对了,只要我一躲起来,那么受伤的只会是她们两个。”
“她们不笨,说不定现在她们为了你已经出发了。”
“可你们不也常说我聪明吗?”
我晃了晃脖子,低头看着楼下的那几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说道:“我当初指导他们创业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他们的业务涉及各行各业,已经有人出发了,明天一早温晚和周粥就会出现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包括我。”
在张时愣神时,我又笑着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你江叔。”
我点了下头,伸了个懒腰,声音有些苦涩。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当初他为了我到底做了多少东西,我也做不到把全部的东西揽下来让周粥和温晚幸福的生活下去,只能逼着她们离开。”
“你做了什么?”
我深呼了口气,轻声回答道:“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我把青岛的别墅卖了,学着江叔的样子在南方的某个城市给她们留了一套房,每天睡醒就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只不过没法离开。”
“那还不错。”
说完后张时又看着我嬉皮笑脸的问道:“没有我吧?”
“你猜?”
张时愣了下神,盯着我神色古怪的说道:“你知道没人拦得住我,别白费心思了。”
“我当然知道,毕竟你身边有屈欣和张玫秋。”
“就是啊,我肯定不会留在你身边的,就没事帮点小忙。”
张时说完后刚想揽住我的肩膀,就看到了我从兜里默默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没人可以拦得住你,为了我即便是屈欣和张玫秋也不行。”
我把刀放在了手腕上,转头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张时继续说道:“在你威海的家附近,有我的人,只要你离开威海,这把刀就会划过我的手腕。”
“你傻逼吗?”
张时后退了一步,不过他的脑袋向来短路,于是眼里带着疯狂继续后退了几步,指着楼下沉声道:“你他妈的要是做傻事,我就跳下去,大不了死了再干你!”
我没有回答,而是把刀刃缓缓贴向了手腕,随着冰凉感传来,张时也终于泄了气。
他无奈的坐回了我身旁,垂着脑袋沙哑道:“常青,但凡张玫秋再大一点儿我就跳下去了……”
我哈哈笑着收起了刀子,然后把刀放在了张时的腿上。
“你敢跳我可舍不得死,我死了温晚和周粥可真就孤立无援了,我这么做也只是想告诉你……”
我干咳了一声,重新点上烟深吸了一口才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真的很累,现在苏朝露已经活过来了,我很害怕任何人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