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简单离开我依旧还停留在痴情那两个字上,原来爱情真的那样简单,简单到一个玩笑话,就能在对方心里留下一个小小的种子。
我不知道简单对那个姑娘是否有情,但无论如何那个姑娘都帮了简单,让一个自卑而又胆小的孩子重新活在了阳光下。
这东西可比兜里的药瓶有用,不需要任何麻木,也不需要开导,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玩笑……
我似乎没有必要继续守着这家店了,沈一已经毕业上了大学,简单也不再活在角落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微风显得那样刚刚好。
下午,我回到了化妆品的那个公司,所有的员工在见到我后也默默站起了身。
夏天在南京的事情已经上了新闻,不光是他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也通过流出来的视频看到了我的伤疤,知道了我的过往,甚至是在路边都会有人停下脚步上前和我打招呼说一些关怀的话。
这个世界抛开那些伤痛,其实处处都是爱和陪伴。
还没等我开口,就有几个人走来搀扶住了我,可我只是虚弱,摆了摆手后就走进了办公室。
“小白毛。”
周粥开心的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周清也赶紧掐灭了烟打开了窗户。
见周清要走,我拉住了他喊道:“给我一支烟。”
“不给。”
“不给扣工资。”
“扣也不给。”
说完后周清就抱着电脑离开了办公室,但总会有人理解我,周粥笑着从桌子里拿出了一盒烟放在了桌子上。
“抽吧,不抽你会憋坏的。”
我嘿嘿笑着拆开了烟,点上后深吸了一口久违的烟草味。
“周粥。”
“嗯?”
还没等我开口,周粥又紧接着说道:“我说了很多次了,在南京的事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可不想以后见不到小白毛,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公司有你们,我还能有什么事呢?”
“书你看了吗?”
“没有。”
“怎么不看?”
“不敢。”
“我看过。”
周粥合上了电脑,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道:“需要我和你讲讲吗?”
“看到了就不灵验了。”
“你是害怕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她书里有你吗?”
周粥抿了下嘴,低下头说道:“没有,许诺和我接触并不多,我问过他,他写不出来。”
我苦笑了一下,轻声道:“他连南京的事都能幻想出来啊……我不看了。”
周粥愣了下神,她也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小声问道:“为什么啊?”
“他在乎我,不敢写。”
“也是哦……”
周粥说完后脸上突然有了失落,可很快又带着笑容朝我说道:“小白毛,我妈妈状态不错,这几年我在这也累了,想出去走走。”
“你要离职?”
“不啊。”
周粥歪头想了想,眯着眼说道:“我想去旅游,去看看南方那些没去过的城市,反正就是那些不错的景点。”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想到了苏朝露以前也对我说过相同的话……
在我恍惚时,周粥又看着我说道:“小白毛,你陪我吗?”
“可以……”
“那你上去和李老师说一下吧,他们最近有巡演。”
说完后周粥又嘿嘿笑着说道:“咱们这样吧,你演出赚到的钱用来旅游,把钱花完了咱们就换一个城市,等到冬天冷了咱们再回来看雪,嗯……起点是青岛,终点也是青岛。”
“我答应你……”
……
半个小时后,嘱咐好周清下半年的工作后我就上了楼。
这层楼依旧充满了戏曲声,那个流量歌手还在玻璃墙后面研究着谱子,我没有去打扰,而是走进了李老师的办公室。
“李老师……”
李老师正和手底下的员工谈工作,见我来了以后赶紧站起身掐灭了烟。
我苦笑了一下,无奈的点上了烟说道:“不碍事的。”
李老师见我不介意,也重新点上了一支烟问道:“还疼吗?”
我摇了摇头,晃了晃身子说道:“就是虾线有点儿痒。”
“你这孩子……”
李老师叹了口气,犹豫了许久才沉声道:“那刀伤……你……唉。”
“别叹气了,听说您最近有巡演?”
李老师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小声问道:“谁告诉你的?”
“周粥啊。”
“是她啊……”
“我能参加吗?”
李老师皱眉看了我一眼,犹豫了许久才说道:“你很少主动的。”
“她想去,我……欠了她太多。”
“周粥……是个好女孩。”
“是,没有她,现在我应该在地里。”
“她让你来的?”
“是。”
李老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一摞文件中抽出了一份合同,在上面涂涂改改后皱眉又扔进了垃圾桶。
“我重新安排吧,唱戏还是?”
“弹钢琴,周粥最爱听我弹琴了。”
“可观众更喜欢你演霸王。”
“弯不下腰……”
在李老师震惊的目光中,我起身掀起了后背的衣服,背上还有着一条狰狞的刀疤。
李老师不忍心看,于是低下头揉了揉眉心说道:“是我糊涂了,那就弹琴吧,把你安排到最后一个节目,费用的话……一场演出十万怎么样?”
“一个城市玩完需要多少钱?”
李老师愣了下神,犹豫了许久才说道:“这次有点儿赶,一个城市也就一个周,用不了多少钱。”
“那就花多少给多少吧,十万太多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晚青岛就有一场,后天出发去济南。”
“那你把位置发给我。”
“我再沟通一下吧。”
……
第二天中午,我退掉了在徐木家附近的那个房子,重新回到了别墅。
李老师不得不说是个好老师,即便巡演预热了很久,还是为了我把地点改成了别墅旁边的海边。
别墅区的周围也第一次出现了人满为患的场景,很多人都提早来抢前排的位置,他们对于更改地点并没有任何不满,相反对于我的出现都有种莫名的激动。
可我实在是感受不到那种暖心的感觉,依旧穿着那身西服坐在三楼默默地看着墙上的红色戏袍发着呆。
直到黄昏来临,一声小白毛打断了我的恍惚。
周粥换上了那件起球的风衣,手里拉着一个拉着行李箱抬头朝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