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我就发现她是个很阳光的姑娘。
她脸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笑容很暖,眼睛也和李依清一样明亮,明亮到我只能看到她的眼睛,而去忽略因为简单而带来的偏见。
或许是因为眼睛同样明亮,也或许是缘分,她也姓李。
在聊天中我才得知她拿钱来的目的,他并不是为了偿还简单这阵子的馅饼,而是想要让这隐晦的爱继续下去,这笔钱就是想让我为简单整一个活动,买一送一。
我不理解,她也给了我解答。
在这个年龄段,所有的女孩都对帅哥有种莫名的好感,无论这个人的品好坏。
她也一样,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陆陆续续谈了几个对象,可无一例外,她没有感受到幸福快乐,只有苦涩。
而对简单呢……
简单实在是简单了,简单到表达爱意都只是聊天,她误以为简单是个很好的朋友,所以才会对简单的默默付出不在意。
可即便简单再怎么简单,她还是感受到了简单的爱,也在简单被老师抓到偷偷翻墙出校门后,明白了每天吃的馅饼是简单特意为她准备的。
心动是简单的,简单到只是一份馅饼就让她重新审视了爱这个字。
她不再花心的去注意容貌,而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简单身上。
可简单习惯了黑暗,在面对她的阳光后第一反应竟然是躲藏,他就像一个暴露在阳光下的老鼠,抱着脑袋钻进了窟窿。
简单和她刻意保持了距离,但每天的麦兜馅饼不会变。
于是她就找上了我,想要学简单,感受他曾经走过的路。
我也答应了下来,再往后的日子简单依旧会来买馅饼,但从来没有拿回学校,而是回到了徐木的画室。
他成绩谈不上理想,学了美术,在聊天中我也知道了简单在画室遇到了一位姑娘。
简单有点害怕她,说她会下蛊,甚至觉得有些烦,因为那个姑娘知道简单喜欢谁,拿这个做要挟让简单给她买馅饼吃。
只要简单买了馅饼,他就不会活在阳光下,可以继续躲在角落。
我一直以为简单遇到的那个姑娘是个爱欺负人的坏孩子,但前不久他们集训外出写生时,我看到了她。
她背着画板站在简单身后,戴着苗族的头饰,她看向简单的眼神很简单,简单到只有难以掩饰的心疼。
我知道她爱着简单,也明白简单爱着学校里的姑娘,可三个人的感情我太熟悉了,熟悉到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结局。
这东西太复杂,我也没办法干涉,只能默默地旁观,时不时的拉着他们聊两句,期待着我预想的事情不会发生。
此时许诺也和简单聊完了,他点着烟皱眉回到了店铺坐在了我身旁。
“常青……”
“怎么样?找到灵感了吗?”
他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来不及了,再说了青涩的感情我无法感同身受,但他们……”
“简单会选择谁你幻想出来了吗?”
“还用幻想吗?活生生的例子坐在这呢。”
“……那就顺其自然吧。”
……
第二天天还不亮我就起了床,这已经成为了习惯,每天坐在店铺里看着朝阳升起是我最期待的事。
本想着先去徐木小区看看徐木在不时,我竟然在他单元楼下见到了周粥。
“小白毛!”
我尴尬的笑了下,轻声道:“起这么早啊?”
周粥开心的跑了过来,下意识的拉着我的胳膊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抬头看了眼徐木房间里的灯光,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我来看看你的邻居。”
“哦,是这样啊。”
周粥脸上失落的情绪一闪即逝,她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苹果递给了我,柔声道:“今天醒得早,想去买早餐来着,没想到遇到了你了,一会儿要一起吃吗?”
看着她眼里的希冀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自己也很久没来吃饭了,于是便点头说道:“可以啊,要不你先回家,我去看看徐木买点儿吃的回来。”
“你上去吧,我去买,对了,吃烙饼吗?”
“可以。”
“那我让妈妈起来做。”
“不用,烙饼很快的,她身体不好,一会儿我自己做。”
“那好吧。”
周粥蹲下身子打开了一旁自行车的锁,可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抬头望着我说道:“小白毛,这次你可不能失约了,来都来了,不许偷偷溜走。”
“不会的。”
“那就行,姐姐去买饭了,一会儿乖乖上去。”
在周粥骑着自行车离开后我上了楼,徐木的房间半开着,借着微弱的晨光,我看到了屋子里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姑娘。
她默默地看着我,清冷的目光下是数不尽的悲痛,在恍惚中,我才忽然发现她穿的是白色裙子。
这个姑娘我熟悉,是徐木之前广告公司的老板,也是徐木大的前女友。
她手里抱着一个猪头样式的存钱罐,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的便签,或许对她来说,黑与白并不是她喜欢的。
她最爱粉色,可生活却逼着她走进了黑与白。
“又见面了,沈总。”
沈沁轻咬了一下嘴唇,轻声说道:“常青……”
我和沈沁说不上熟悉,虽然公司之前有合作,但和对她接的人一直是李冬,但去找吴姨时,我也和她见过几次。
“你这个便签……”
沈沁低下了头,沉声回道:“是给他留的告别信。”
“他……”
“不是被你救下来了吗?”
沈沁柔和的笑了下,继续说道:“这几年……我替他谢谢你。”
“应该的。”
她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问道:“他现在是叫张木对吗?”
“你都知道了?”
“知道,昨晚他就回老家了,或许……”
沈沁低下头再次看着手里的便签说道:“或许我的这些告别话语他不会看到,如果你们再见面的话,就告诉他好好生活,不要再提起我。”
我点了下头,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
他们三个人的生活我一直默默观察着,其实很多次我都觉得李依清陪徐木走不到最后,沈沁……她背负了太多东西。
把空间留给沈沁后我就回到了单元楼下,周粥也骑着自行车带着早餐恰好回来。
“呀,小白毛,你在这等着我啊,怎么不上去?”
我接过了她手里的豆浆,轻声道:“刚下来。”
“徐木还好吗?”
“死了。”
周粥表情有些慌张,颤声问道:“你可别吓我,昨晚上我还听他说话……”
“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什么爱什么海来着。”
说完后周粥又往我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他真死了?”
“徐木死了,张木没死。”
“死白毛!”
……
或许是周粥提前打过电话,周清已经洗漱完在厨房忙活,就连身体不好的阿姨都在厨房里帮忙指挥。
“周清,快翻面,你哥喜欢吃嫩一点的,下一张少放点油,少放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