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逗我?”白川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
“信不信由你!”三妹长叹一口气,索性坐到床边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不是。。。你。。。”白川欲言又止。
三妹挑眉自嘲“咋啦?这下怕啦?发现我不是一个清白的女人?呵呵!”她弹了弹烟灰吐出烟圈,装出一副深谙世事的样子。
三妹极力掩饰心中的恐慌,她担心失去白川,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想再隐瞒下去,该做个了断。
白川起身走到窗边,他伸手开窗努力呼吸平复心情,他感觉胸口闷痛。
空气就这么凝固起来,两个破碎的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旋涡里。
“没事的,一切刚刚好!”白川沉思良久。
白川从来没想到三妹如此年纪会有这样的经历。如今她将一切毫不避讳坦露出来,白川也不再害怕犹豫,索性痛痛快快的把自己和珍珍的事情说了一遍。
此刻两个人终于撕扯掉自己虚伪肮脏不堪的过去,灵魂赤裸相见。
白川看三妹毫无波澜,“你不觉得我很坏吗?”
三妹噗嗤一笑“从我见你那天起无关你的过去,只要你对我是好的就足够了!”
白川听后大为感动过来抱着三妹久久不愿放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如今我和她已经结束了,你愿意接受我吗?”
三妹幽幽的说:“我心里当然是愿意的,可是我这边不行,石磊会打我爹妈!他肯定不会放手的!”
“只是订婚而已,不是打了结婚证国家不认得。”
“你不懂,农村人认订婚!”三妹无奈摇头。
白川冷哼一声:“这个事情不算事,我会给你摆平的,我说我们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就可以!我去找舅舅帮忙!直接给我们打结婚证!”
三妹半信半疑的看着。“真的?可我还不够年龄。”
“舅舅有人!”
三妹还是不信。
白川抬手起势:“好!我白川发誓,如果说到做不到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三妹捂着他的嘴摇头哽咽:“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要好好的!结不结婚真的无所谓只要我们真心相爱过!”
白川抱着三妹:“你答应我勇敢一次,我去摆平,你只需要等着。我们一起过下半辈子!”
三妹纠结再三,点点头。
白川的戒指顺利戴到三妹手指上。
两个人相拥而泣,大家走出这一步太难了,以后的路也很难,不过想到能长长久久在一起彼此都不怕了。
三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勾搭别的女人我就废了你!”
白川毫不示弱:“你要是敢和别的男人挤眉弄眼我白川就给你眼睛挖了!”
三妹突然尖叫:“你叫白川?你姓白?你是哪个村的?”
“你干啥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小家村啊!怎么了?”
三妹眼睛瞪的像铜铃:“那你认识叫白锦的人吗?”
“我哥啊?你咋也认识他?”
“你哥?亲哥?”三妹急了。
“当然,如假包换!”
三妹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去,造孽啊,世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你俩长的也不像啊!”
白川不明所以:“我随我妈,他随我爸,所以我比他好看!怎么了?有问题吗?”
“白锦的老婆是我二姐!”三妹又急又气。
“啥?”白川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三妹继续“你们村的王彬媳妇你知道吧?”
“当然!咋啦?”
三妹哭笑不得“他媳妇是我大姐。”
三妹这话一出,白川如晴天霹雳,“我去,你家有点闺女全扔我们村了。”
白川听到付英的名字不安起来。自己那点底细算是藏不住了!
三妹看出白川的焦虑忙问:“咋啦?你是有啥把柄在我姐手里吗?”
白川摇摇头:“你姐太厉害了,村里打遍老少无敌手,让人闻风丧胆!”
三妹笑的花枝乱颤,“这样啊!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比她更厉害呢?”
白川捂住裤裆直摇头。
夜里,两个人无心睡眠,千头万绪,翻来覆去。
今天彼此简单一句承诺,心知肚明未来的路有多艰难。想要破局赢得善终有很远很黑的一段路要走。
过了二月,王彬走了,最近单位调动很大,进体制的名额越来越少,他只能靠着二哥的关系一直这么维系着等机会。
开春,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去年的积雪悄悄消融,房顶上的水沿着屋檐往下掉,地上冲积出黑黑的一排小坑。
熬过了一个冬天,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四月底,四婶婶又帮着付英抓了小猪回来,付英说了,今年要大干一场,两头猪,很多很多鸡和兔,死命忙乎一年肯定就能把欠债都还完了。
说的容易,干起来挺难,小家村的水井在前村,付英住在后山,去挑一次水能累个半死,回来还洒的剩下半桶。
给孩子洗尿戒子,吃的水,喂猪喂鸡洗涮的水一天下来把付英累的七荤八素。
狗揽八泡屎,差点没把自己小命搭上。
小娟子已经会站起来走几步了,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一岁半左右差不多才能走稳,小娟子突然就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前走,付英看的高兴,更担心。
孩子会走了,自己就更腾不出手干活了。
她没了办法只能用绳子把孩子拴在窗户框的把手上,留下合适长度才敢抽身去干活。
付英挑着扁担,今天井口打水的人是真多,她用水桶排着队,自己到人群里闲聊着。
三嫂子抱着小刚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果子。
人们看到红色的海棠果很是好看就逗小刚子:“谁给你的海棠果啊?”
“奶奶!”小刚子也是发育的慢,都挺大了走路不稳,说话不清。
三嫂子得意洋洋的接过话:“大哥回来看奶奶带的海棠果,知道我儿子爱吃,奶奶都给送过来了!”
三嫂子说完就瞥了付英一眼,付英明白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付英要走,一个不识趣的老女人问付英:“没给你家孩子?”
付英回头丢下一句:“我们嘴短,不爱吃那玩意酸不拉几的!”
付英说完过去排队,女人被怼的没了脸面又假装去逗小刚子缓解尴尬。
付英挑着水回家,看到小娟子在玻璃上拍着手,玻璃上黄黄的,她在画画。
付英心头一惊,这孩子不是拉了吧,早晨刚拉过,怎么又拉了!
付英放下扁担急忙进家,小娟子看到妈妈回来也高兴的站起来拍手。
付英进屋彻底愣了,怕啥来啥,炕上一滩屎,小娟子用手抓了糊的衣服裤子上到处都是,关键嘴角边还挂着,她不会是吃了吧!
付英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她嫌弃的抱过小娟子扒衣服,小娟子挣扎的到处乱摸,付英给她拍了一巴掌才老实。
付英给小娟子换洗了衣服,清洗了手和脸,又 把炕上 一遍又一遍的擦干净,一番折腾下来,腰酸背痛,水又用完了。
生完孩子以后总是后腰疼,可能是之前怀孕几个月肚子大拽的,如今力气都没有之前大了。
付英扭回头,小娟子已经扶着门框往外走了。
“哎呦,我滴娘哎!”院子里四婶婶进来,看到小娟子自己扶着门框摇摇晃晃站着激动的喊起来。
四婶婶肉眼可见的喜欢一把将准备出逃的小娟子给抱起来带进屋:“付英,你家小娟子会走了,你赶紧给她弄双鞋,你看这小脚冰凉的!”
四婶婶看到屋里一地的被子褥子不可思议的问“你这是闹啥呢?”
付英有气无力的坐在那:“我就去挑个水的功夫,她拉了,不但拉了还给玩了吃了,抹的到处都是,我得拆洗啊!”
四婶婶一听笑嘻嘻的抱着小娟子问:“是不是你个小兔崽子干的?你可真能,还吃屎,你要干啥呀?你要拆房顶呀?”
付英把一堆拆洗的东西扔到院子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四婶婶你给我看着,我去跳水!”
“行,去吧,我们在家玩!”
四婶婶太喜欢小娟子了,这个小家伙打小就冒着灵气,啥都比同龄人会的早,十个月就会走了。
“你将来是不是要考大学啊?是不是要当官啊?到时候接你妈妈去吃香喝辣的,别接那个王彬,饿死他!”四婶婶自言自语:“四姥姥肯定是等不到那天喽!”
小娟子露出小小的几颗牙齿,笑呵呵的。“你看你妈奶水多好,给你喂的黑黑胖胖的!”
哈哈,你咋这么黑呢?你又没去地里干活?那以后长大好好挣钱吧,不然这抹粉都比别人用的多。
四婶婶一个人对着小娟子念叨着,付英里里外外的一顿忙乎。
她是能干,但是体力不如从前,最近老是腰疼腿酸的。
付英直起腰捶了捶,长长舒了一口气。四婶婶笑着瞥了她一眼突然脸色变了。
她抱起孩子走出来贴着付英耳朵嘀咕。
“啥?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啊!”付英低头摸着肚子,一脸诧异的看着四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