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之际。
酒馆角落的一处位置上,安静的坐着一男一女,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二人皆身着黑色衣袍,男的俊秀之中透着一股邪魅之气,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女的则是一袭黑裙,容颜极为美丽,却气质清冷,如同一朵开在寒冬深夜里的黑莲,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此刻,她的目光却正遥遥地望着酒馆门口,那个白衣青年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黑衣青年见状,端起酒杯晃了晃,笑着调侃道:
“怎么了师妹?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还一直盯着看,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背上了,难不成是看上那姓木的了?”
黑裙女子闻言,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垂下眼帘:
“没什么,只是看那木山水有一点古怪,所以便多看了两眼。”
黑衣青年挑了挑眉:
“哦?他不过一介元丹境的蝼蚁罢了,有何古怪之处?”
女子摇了摇头:
“具体哪里古怪,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总觉得他看起来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青年闻言,轻笑了一声:
“此人打伤了陆鸦,却丝毫无惧陆圣门阀的报复,那背景肯定是不简单的。”
“想必是某个隐世老怪物的传人,出来历练的吧?修炼的功法特殊,气息古怪一些,也是正常。”
“师妹也莫要多疑了,即便他再怎么天赋了得,也终究只是个元丹境的晚辈罢了,在这圣城之中,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黑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也算是赞同了男子的说法。
的确,那木山水虽然看起来天赋不凡,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名元丹境的小辈罢了。
在这乱世之中,就如同一叶扁舟,翻不起什么大浪,对他们筹谋已久的大计,更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黑衣青年放下酒杯,起身伸了个懒腰,道:
“好了,这酒馆之中看来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走吧,去下一站。”
说罢,他随手丢下几枚元石结了酒钱,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黑衣女子也随之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向门外走去。
然而,她心中,那道白衣身影,却如同刻在了她的脑海之中一般,挥之不去。
她蹙了蹙眉,将那份异样感强行压下,快步跟上了男子的步伐,消失在了圣城熙攘的人流之中。
……
林渊三人离开酒楼后,沿街而行,边走边聊,倒也颇为投契。
行至一处街角时,林渊忽然注意到前方围了不少人,驻足观望,隐约可见是一个书摊,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志小本,封皮花花绿绿,颇为惹眼。
他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问道:
“那些杂志……卖的是什么?”
蔡文景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了然一笑,解释道:
“那些是圣城之中流行的人物志,专门记录东域各大有名天骄与强者的生平事迹。”
“有人专门采编撰写,印成小册出售,颇受欢迎。”
一旁的蔡文灵也凑了过来,眨着滴溜溜的杏眸,接话道:
“是呀是呀!最近卖得最火的就是关于林渊的传记了!据说销量都快卖断货了呢!”
林渊闻言一怔。
他定睛望去,果然看见那摊位最上面一排,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本杂志。
封面上都印着《纯阳天骄林渊传》七个大字。
背景图是一道模糊的身影立于山巅,气度不凡,赫然便是他的传记。
这让他心中一阵哭笑不得,暗自腹诽:
自己这点破事居然都被拿来写成传记宣发了,而且看这架势,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抢着买,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有必要吗?若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强者倒也罢了,林渊不过一介小辈,有必要专门给他做一份传记吗?”
他话音刚落,蔡文灵便立刻反驳道:
“那当然有必要啦!”
“虽然说林渊只是小辈,但他所取得的成就,他所达到的高度,那可是无数长辈强者都未曾企及的!”
“他在朝圣天梯上登临九十五阶,引动了青帝道念降下传承,又在百岁之内突破道台之境,如此成就,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等天骄,若是都没资格成为传记人物,那又有谁有资格呢?”
她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反驳着,越说越来劲,杏眸闪闪发亮,满是崇拜的光芒。
林渊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蔡文景亦是含笑道:
“灵儿说得不错,林渊此人虽为晚辈,但其天赋与成就确实足以载入东域史册。”
“天机阁为他撰写传记,也在情理之中。”
林渊听到天机阁三字,眉梢微挑:
“哦?原来这传记是出自天机阁之手?”
蔡文景道:
“正是,放眼整个东域,也只有天机阁有那等能量,能够将林渊的生平事迹事无巨细地搜集、记录下来,编撰成书。”
林渊恍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天机阁作为大陆上最为神秘而庞大的情报组织,其触角遍布天下,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若说谁能将自己的生平完整地记录下来,确实非天机阁莫属。
蔡文灵又道:
“天机阁可不是什么人都给做传记的,能够得到天机阁的认可,足见林渊的了得!”
林渊见少女那般眉飞色舞地推崇自己,忍不住失笑道:
“看来灵儿姑娘是真的很崇拜那位林渊呀。”
蔡文灵闻言,小脸微微一红,正要开口辩解,蔡文景却已接过了话头:
“何止是崇拜啊!我这妹妹可是收藏了好几本关于林渊的传记,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
“你要是问她林渊的生平经历,她能倒背如流,比那写传记的人还要熟呢。”
被哥哥当众戳破了女儿家的小秘密,蔡文灵那张俏丽的小脸顿时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转头瞪了蔡文景一眼,娇嗔道:
“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
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倒是平添了几分娇憨可爱。
蔡文景莞尔一笑,连忙摆了摆手,顺着她的话哄道:
“是是是,没有没有,是我说错了,行了吧?”
蔡文灵娇哼了一声,压下脸上的羞红,扬起小下巴,理直气壮地道:
“哼!林渊那等天骄,我崇拜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像他那么优秀的男人,放眼整个大陆,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她说这话时,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语气之中满是由衷的敬佩与自豪。
蔡文景见状,也收敛了笑容,正色点了点头:
“灵儿说得不错,林渊确实是我东域的神话,他做到了无数前人未曾做到过的事情,创造了足以载入青史的奇迹。”
“他乃是我东域修士的骄傲,值得被所有人敬仰与歌颂。”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林渊见状,抽了抽嘴角,略有些不自在地附和道:
“这林渊……我也曾有所耳闻,确实是个了得的人物。”
蔡文景道:
“是,不过以山水兄的天资与实力,想必假以时日,日后的成就或许也能比肩那位林渊。”
林渊摆了摆手,苦笑道:
“文景兄,你这可真是抬举我了,林渊那等人物,岂是寻常人能够比肩的?”
然而蔡文灵闻言,却是暗暗撇了撇嘴。
显然,在她心中,林渊才是最厉害的男人。
这木山水虽然也不错,但和林渊相比,终究还是要差上一截。
又客套寒暄了几句之后,蔡文景便伸手指向前方,笑道:
“走吧,山水兄,咱们再去前面看看,这条街上还有不少有意思的铺子,值得一逛。”
“好,便听文景兄安排。”
三人再次迈开脚步,沿着圣城宽阔的街道,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