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景笑道:
“理解理解,这东域之大,能人辈出,许多前辈高人本就是闲云野鹤、潇洒自在,不愿与俗世有太多牵扯。”
“尊师不愿透露名号,也是人之常情,在下明白。”
蔡文灵也跟着点了点小脑袋,脆生生地附和道:
“就是就是!而且呀,能够培养出山水兄这般优秀出众的人才,那尊师定是一位超凡入圣的绝世强者!说不定是那种跺一跺脚整片东域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呢!”
林渊微笑轻语:
“二位言重了,我也只是运气好,得遇名师罢了。”
他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暗自觉得有趣。
自己不过随口编了个谎,这兄妹二人倒是替他把后面的剧情都给圆上了,倒也省了他不少口舌。
客套了一番后,蔡文景接着道:
“此次还真是多谢木兄出手相助,帮我解决了那陆鸦的纠缠,省去了不少麻烦。”
林渊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陆鸦实力寻常,即便无需我出手,以文景兄的实力,想来也能够轻松应对,我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蔡文景却摇了摇头,正色道:
“不不不,木兄此言差矣,那陆鸦虽说修为算不得顶尖天骄,但好歹也是陆氏门阀的三少爷,修行资源丰厚,底蕴不浅,实力也绝非泛泛之辈。”
“此次若无木兄出手,光靠我一人应对的话,恐怕也得费上一番不小的力气,未必能如此轻松地将他逼退。”
蔡文灵也点头附和道:
“是呀,木兄,你就别谦虚啦!这次确实多亏了你呢!若不是你在这儿,那该死的陆鸦还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呢!”
三人有说有笑,又是一番客套。
蔡文灵忽然蹙起黛眉,杏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不过话说回来,木兄此番出手虽然解了围,却也得罪了那陆鸦。”
“那家伙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此番他灰溜溜地回去,必定会回家族里添油加醋地告状,到时候怕是不出半日,陆家的长辈就会找上门来寻你的麻烦。”
蔡文景闻言也是缓缓点头:
“以陆鸦那性子,十有八九会如此,那陆圣门阀向来自视甚高,最是护短,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看向林渊:
“山水兄,不如这样,你接下来便随我前往蔡家暂避几日风头吧。”
“我蔡家虽然这些年来威势不如从前,但好歹也是圣城四大家族之一,位列圣者门阀,还不至于怕了他陆家。”
蔡文灵也跟着道:
“对对对!木兄来我们蔡家吧!我族中强者众多,肯定能护你周全的!那陆家就算真派了强者过来,也绝不敢在我们蔡家地盘上乱来的!”
林渊闻言,却是淡然一笑:
“多谢二位的好意,不过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真的喊人来了,我也无惧,到时候,一一解决了便是。”
听他如此从容自信的回答,蔡家兄妹心中不禁更加惊讶。
这木山水究竟是哪来的底气?
明明看上去修为不过元丹境,却完全不将陆圣门阀放在眼里,难道说……他的那位师尊,此刻就在这圣城之中?
想到此处,兄妹二人愈发觉得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对,一定是这样的。
像木山水这般出色的天骄,其师长必定不放心让他一人独自在外历练,十有八九暗中派了护道人在侧守护。
而那位护道人的修为,恐怕也绝非等闲之辈,至少不会惧怕陆圣门阀的报复。
正因如此,这木山水才敢如此自信,丝毫不将陆家的威胁放在心上。
想通了这一层,蔡家兄妹二人也都放松了下来。
蔡文景微微一笑,道:
“好,既然木兄这么说,那我也便放心了。”
蔡文灵眨了眨灵动的杏眸,笑吟吟地道:
“木兄果然厉害,小女子佩服至极!另外,我见木兄的模样,应该是刚到圣城、初来乍到吧?”
“今日咱们既然有缘在此相遇,不如就结伴同行如何?由我们兄妹二人带木兄在圣城里四处逛逛,也算是略尽地主之谊。”
“我俩对这圣城也算颇为了解,知道不少有趣的地方,保准木兄不会失望!”
蔡文景也是含笑点头,附和道:
“灵儿说得不错,山水兄初来圣城,想必对城中还不甚熟悉。”
“若是山水兄不嫌弃,不如便与我兄妹二人同行,一同领略一番这圣城的风光与趣处,岂不快哉?”
林渊闻言,心想:
反正自己此番前来圣城,本就是要去蔡家走一趟的。
如今既然与这兄妹二人相识,倒不如先随他们同行一段时日,借此机会多了解一些蔡家如今的情况以及圣城之中的局势,也好为日后登门拜访做个铺垫。
于是他便点了点头,道:
“文景兄和文灵姑娘既如此盛情,那木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蔡文景与蔡文灵二人见状,皆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蔡文灵拍手笑道:
“太好了!那木兄,咱们这就走吧!”
蔡文景也含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唤来酒馆的小二,替他结了林渊的酒钱,然后三人便一同起身离开。
只留下满堂的食客们,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天呐,方才那一幕你们可都看见了?那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一出手便将陆家三少爷打得贴墙滑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可不是嘛!陆鸦好歹也是元丹境巅峰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结果在那位白衣公子面前,简直像个三岁孩童一般不堪一击!”
“我看那白衣公子的来历绝不简单,方才他自称木山水,说是散修,可你们信吗?我反正是打死都不信,散修能有这份底气?散修敢明目张胆地得罪陆圣门阀?”
“说不定……是某个隐世老怪物的亲传弟子,此番出来历练的?那等存在,确实不将世俗门阀放在眼里。”
关于那位神秘白衣公子的身份与来历,被众人猜出了五花八门的版本,越传越玄乎。
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开始从这间小小的酒馆向外扩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