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哲翻了个白眼,在向鹏飞面前似乎更像那时候的皮猴。
缺了稳重,眉间却尽是那个夏天小小少年的恣意与快乐。
“你懂什么,你那个赚的是钱,图南哥这可不单单是钱。”林栋哲无情吐槽。
向鹏飞也不生气。
反手敲了他一下,“那你说,我这开公司肯定比你们赚的不少吧?”
林栋哲噤声了!
他和庄筱婷俩人的工资其实加起来不算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上海家庭里的小康。
可向鹏飞赚得就不能单单用小康来衡量。
这些年,他和庄图南在向鹏飞那里分的红也不少。
当初向鹏飞的公司遇到危机,
林武峰给的那十万加上他和筱婷的存款,总共四十万,全都拿给向鹏飞救急了。
庄图南也出了不少。
那时候,
他们三家几乎都是生活在阴影之中。
他和庄图南还好,因为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
向鹏飞那些日子,几乎是一夜白了头发。
现在发髻边上都还带着绰绰约约的白发。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当初和赵氏闹得那么不愉快,林栋哲都没敢辞职。
作为一个男人,
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提心吊胆!
林武峰在一旁搭话,“鹏飞这孩子确实厉害,你那时候啊,可让你大舅舅着急了。”
“谁能想到,这以后的你居然这么厉害呢。”
林武峰颇为感慨道。
庄图南也笑道:“是啊,鹏飞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向鹏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五十几的男人,被夸得像个孩子。
夸奖无关年龄,是个人就都喜欢被夸赞。
不同于厨房的人间烟火,林予果的房间内却是一片祥和以及被掩盖的兵荒马乱。
宋莹的呼噜声传来。
林予果轻手轻脚找来一块毯子,盖在宋莹身上。
唐棉花将平板的声音调小。
电视剧上面,《放羊的星星》里的夏之星和仲天琪终于解开误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林予果的脑海中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总是喜欢欺负她,从小到大都是。
可是每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
就好像是……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似得。
“哎,收一收你的口水。”唐棉花撞了撞她的胳膊,小声提醒道。
“笑得像个傻子!”
唐棉花无情吐槽。
她不要跟恋爱脑玩,降智商。
还是个胆小鬼恋爱脑,简直绝杀!!!
林予果摸了摸手腕上的那个手链,嘴角咧开憨笑。
唐棉花摇头,“你说要是林叔叔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会不会受不了晕厥过去啊?”
要知道,林栋哲那可真是个女儿奴啊。
宋莹和林武峰也是。
宋莹从小就想要个香香软软的女儿。
虽然说庄筱婷某种意义上满足了她这个愿望,但是林予果那可真是从小养到大的。
林武峰也不亦然。
唐棉花实在难以想象,这些人要是知道林予果有喜欢的人了。
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
谢氏办公室里。
谢知亦拿着笔,手上的文件都快被他戳出洞来了。
许助理站在一旁,不停地擦冷汗。
他内心祈祷:林小姐啊,求求你把我们总裁收了吧。
大小伙子,整天火气没处散,也是怪可怜的!
当然,可怜的是他们(??。??)。
“这个讲多少遍了,市场部是干什么吃的?同样的毛病还犯!”
谢知亦笔尖戳着文件,怒道。
许助理看的一阵头疼,那笔尖好似戳在他的头上似得。
早秋的空调房里,他身上浸染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
许助理脸上挂上一抹讨好的笑,卑躬屈膝道:
“我这就去让他们改,保证让您满意。”
谢知亦淡淡扫过去,周身散发着凌人气息,宛若腊月的北风。
许助理小心翼翼从逼老板手下拿回那份文件,顶着男人吃人的目光退出办公室。
内心早已经将老板戳了八百遍。
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谢知亦扯了扯领带,整个人像一个弯曲的长茄子蜗居在沙发椅里。
这是一个毫无安全感的动作。
母亲的缺失,让他感情圆球的一角缺了一半,所以遇到事情下意识就会将自己蜷缩起来,换个坚硬的壳子保护起来。
这个壳子,只有林予果进来过。
谢忱都没有!
但是……她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示好。
谢知亦看着窗外,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企图阻止心里的呜咽太大声,吵到这个宁静的夕阳。
突然他很想见到林予果,
将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她看……即使她不要。
谢知亦抄起钥匙,车速开的最大限度。
许助理拿着文件进来的时候,好像有一阵风从他身边滑过。
许助理摸了摸头,
转身就看见空空如也的座位!
迟到早退……迟早他要跟资本家拼了。
滴滴!
手机收到女友的撒娇消息,许助理的心这才平衡了些许。
起码,有钱也不是万能的。
他有对象,但该死的上司没有(*′?`)~?!
谢知亦来到林予果家门口,刚好就遇到从商场回来的林向安和柏溪几人。
庄筱婷有些意外。
亲切道:“小谢啊,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家里啊?阿姨还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里脊和小鱼干呢。”
林向安牵着柏溪的手,戏谑地看着他。
内心腹诽:“他这哪里是不想来,分明是不敢来。他才不是觊觎你的小鱼干,是觊觎你的小公主哦~”
理智回笼。
谢知亦礼貌点头,“不了阿姨,我就是来这边有应酬。”
林向安最是看不惯他二五的样子。
拉着他,“今天是我和柏溪订婚的日子,正好你是我的好兄弟,一起来见证一下兄弟的幸福不过分吧!”
谢知亦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里是什么感受。
一种隐隐的期待,夹带着即将见到某人的心悸和恐慌,让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半在炽火里炙烤,一半像是南极中心赤裸着。
这感受太煎熬。
可脚却不自觉地跟上去。
他看着,林向安将那扇门打开。
入眼便是最熟悉的陈设,最边上的沙发他不知坐了多少次。
空气中带着那份独有的香甜,他隐隐期待着某人的出现。
却又害怕她甜甜地叫着……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