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杨大海心中感到危险,手里的枪立马就举起来了,冲着腥风所在之处,嘭嘭嘭的射了一梭子子弹!
十发弹打完,杨大海熟练的把另外一个桥夹拿在手上,放到弹仓口,压桥夹时,食指顺势向下一磕,子弹瞬间被推入弹仓。
“嘭!嘭!嘭!”
“嘭!嘭!嘭!嘭!”
又是一梭子,十发子弹!
杨大海手中放了多个桥夹,数十发子弹打出去,中间一点儿射击停顿都没有!
其他人不明所以,不过手中枪也举了起来,枪口对准黑暗处。
这里面,只有张亮亮和韩永勤面色最为凝重。
他们跟杨大海进老林子那么长时间了,从没有见他这么不要命的往外打子弹!
这还是在没有发现具体目标的时候!
“嗷——”
又是一阵狼嚎!
这叫声听着撕心裂肺,像是垂死挣扎的最后一声嘶吼!
众人听的都是毛骨悚然!
又是一阵腥风传过来,别人没听见,杨大海的千里耳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随着腥风,还有阵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噗!这咋突然那么臭啊!”
张亮亮捂着鼻子,好悬没吐出来!
好几道手电筒的光照向腥风所在之处,却什么都看不见!
手电光好像被什么吞没了。
众人心中又是一阵阵的发寒!
有人吓的牙关咯咯作响,身子哆哆嗦嗦。
“大家伙儿先进窝棚!”
杨大海大喝一声,自己端着枪断后,看着所有人流水般钻进了窝棚里,这才带着飞虎和追风进去。
“啪嗒!”
木门被紧紧关上。
乍一回到密闭的小空间中,众人心中莫名多了一丝安全感。
蒋存禄趴在木门上,瞪着大圆眼珠子往外看,除了黑咕隆咚的夜色之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就是那几十只幽绿色的小灯笼,呼扇着,隐隐约约的消失在暗夜之中。
“狼都跑了!哎,刚才那风可够臭的,咱要不要去外边儿看看是啥东西啊?”
蒋存禄说着,就要去拉木门。
一旁上牙下牙直打颤的郭大帅闻言,飞起一脚,狠狠蹬在蒋存禄的大屁股上!
蒋存禄一个没注意,身形向前一扑,大脸猛地磕在木门板上!
两道鼻血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蒋存禄!你妈逼的!你要找死你自己去,别连累大家伙儿!”
郭大帅咬牙切齿!
他话音一落,众人忽的一下拥上来,直接就把蒋存禄给摁住了。
被死死摁在地上的蒋存禄:“......我就那么一说,你们至于不至于的?”
“说你妈逼!”
“你们总关心我妈干啥?”
“......”
“草!”
“打丫的!”
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七里哐当,等蒋存禄再起来,整个脑袋都肿成了猪头!
杨大海没注意蒋存禄的惨状。
他透过门缝,看到了令他寒毛乍起的恐怖一幕!
“亮哥,给我根烟。”
杨大海回身坐在大通铺上,划根火柴,把烟点上,默默的抽起来。
一连抽了三根烟,就听外面又发出刺啦刺啦的一顿响。
那响声儿就跟铁笤帚刷锅底的声音一样,听着就牙碜。
韩永勤怀里抱着大胖,眯缝着眼看杨大海。
张亮亮更是难得的,沉默了。
自从他认识杨大海,不管是什么情况,他就没像现在这么怂过!
看来这次是真摊上大的了!
“草!”
杨大海突然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嘴里骂了一句街,一脸杀气腾腾。
“哥,杀出去吗?”
韩永勤打定主意了,只要杨大海出去,他立马跟上,绝不含糊!
张亮亮干咽了两口唾沫,“杀!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其他人有心想像劝蒋存禄一样劝劝杨大海,可他们不敢。
“先睡觉!有啥事儿明天再说!”
杨大海一骨碌躺回炕上,直接闭眼睡觉。
韩永勤&张亮亮&蒋存禄&其他人:“......”
不知睡了多久,杨大海让尿给憋醒了。
他烦躁的转个身,等憋不住了,这才起身去窝棚外撒尿。
他一动,三条狗和追风也跟出来了。
杨大海半睁着眼睛,解开裤子放水。
嚯!
天快亮了。
青色的晨曦在树林子尖儿上亮起来,凉风习习,体表温度有点儿低。
杨大海刚提上裤子,飞虎带着大胖和二胖突然蹿向窝棚和鬼泡子的中间地带,汪汪大叫!
蒋存禄这时也出来撒尿。
“大哥,大兄弟......呃,大海啊,你家狗子饿了?咋叫唤的这么厉害呢?”
“你让他们等会儿啊,我一会儿就能拉泡热乎的,让它们三个分分,先垫补垫补......”
杨大海那白眼,好悬没翻到天上去!
“你自己留着享受吧,我家狗子不吃屎。”
“不吃屎吃啥啊?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嘛!”
杨大海也不搭理他,信步朝飞虎走过去。
天快亮了,天气比较凉,地面上竟然升起了一团团的,白蒙蒙的雾气!
飞虎冲着叫的那地儿,雾气最重。
杨大海低头一看,地上散着一堆狼骨头,根根白骨,上面儿一点儿肉丝儿都没有。
吃的挺干净啊!
这啥玩意儿那么讲究啊,处女座的?
杨大海心知这事儿不简单,索性跟着飞虎,专门挑那些有团雾的地方走。
走到一个地方,蹲下来看看,再走。
蒋存禄也不回去睡觉了,傻呵呵的跟在杨大海身后。
虽然不知道杨大海看啥,不过他也蹲下跟着看。
杨大海也不理他,也不轰他走,自顾自的寻找着地表起团雾的原因。
走了大概二十几处,他终于摸索到了规律。
这凡是起团雾重的地方,地底下都他妈的跟有排气孔似的,呼呼往外吹凉气!
那凉气,还有股子腥臭味儿。
跟昨晚的腥臭味儿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