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海一瞬间甚至想把张亮亮的腿打折!
妈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有心想不搭理张亮亮,可这厮的敲门声越来越大,简直是震耳欲聋。
李梨默默的把衣服重新穿好,“你快开门去吧,我怕咱家门被亮哥拍烂了。”
“呼~”
杨大海长呼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满,一脸寒霜的把门打开。
咣当——
“干哈啊你!大白天的不让人睡觉!”
“擦,你现在真是不分白天晚上了,谁家好人白天关着门睡觉啊!”
“那你别管......”
杨大海跟张亮亮逗了两句嘴,就见他身后闪出一张尴尬苍老的脸。
“咦?黄大哥,你老咋来了?”
杨大海这话说的,要让别人听见得挺纳闷。
这咋又叫哥,又说你老的?
实在是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大山顶子村长,张亮亮和韩永勤酒后结拜的老哥哥,黄贵发!
当初,杨大海徒手勒死土豹子,就是在黄贵发家院子里发生的。
黄贵发五十多岁,按理说给杨大海他们三人当叔伯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可当时酒后拜把子,虽说有点儿玩笑,那也是喝过血酒的。
虽说那酒里的血是张亮亮的鼻血吧......
“大海子,我老哥哥这次来,是有事儿求咱啊!”
张亮亮一侧身,挤进了屋里。
一段时间不见,黄贵发苍老了许多。
乱七八糟的花白头发,呛毛呛呲,一脸老皱纹,木雕斧刻一般。
听见信儿,匆忙赶过来的韩永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拉把椅子坐下,纳闷的问黄贵发,“老哥哥,你这是咋地了?上回咱们见面的时候,你可是富态生相的。”
黄贵发苦笑着摆摆手,“可别提了,我这一夏天熬的,都快熬成人干了。”
他脸上,腿上鼓着好多大包,一看就是瞎眼蠓咬的。
这玩意儿毒性重,咬人一口,刺挠半宿,那大鼓包肿的,半个月都下不去。
杨大海让李梨把消毒水,棉球,银针和火罐拿过来,手脚利索的给黄贵发消毒,扎针,拔血罐!
呲呲呲——
一股子又一股子的血呲到罐头瓶里,又顺着罐头瓶壁流下来。
十几分钟后,黄贵发身上的大鼓包竟然慢慢消了下去。
杨大海又拿出自制的药粉,给黄贵发撒上,再用纱布包扎好。
“老哥哥,你这身上都成烂桃了,你这是天天钻草地啊?”
张亮亮这个好奇啊!
他心中暗暗想道,难道自己这个老哥哥人老心不老,天天跟老闺女大寡妇的钻草棵子?
“嗐!你可别提了!”
黄贵发身上脓包被治好,心里也没那么火急火燎的了。
他端起一杯白菊花薄荷叶泡的凉白开,一口气儿干了。
“老哥哥我这回可是遭大罪了!”
黄贵发原原本本的把大山顶子这一夏天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惹了山神老爷,大山顶子可是倒了血霉了!
先是屯子里的妇女们结伴去山里采野菜,摘木耳,碰上了坐殿的黑瞎子。
这黑瞎子贪玩,自己坐树上,正玩的高兴,突然间被一群妇女用高分贝攻击,它也害怕啊!
一激动,把一个妇女半边脸给舔了。
不幸中的万幸,这黑瞎子倒是没伤人命。
这事儿才没过多久,又有山上的野猪跑村里来祸害庄稼!
村里的大胜子拿着土炮轰野猪,结果野猪没轰上,自己被野猪把篮子给挑了。
尤其伤人自尊的,这大炮卵子还得意洋洋的走到大胜子面前,朝他脸上浇了一泡热乎的,讷骚气的尿!
“还有狼,还有狼时不时的来村里嚯当,我真是......”
哎呦喂,真是造孽啊!
说多了都是泪,黄贵发攥着张亮亮和韩永勤的手,满眼诚恳的看着杨大海。
“你们可得帮老哥哥一把啊!得为民除害啊!”
黄贵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跑大几十里路去林场找张亮亮帮忙。
这还有啥说的啊,作为整个县里知名的大手子,消灭祸害人的野兽们,杨大海三人责无旁贷。
就是又得把媳妇一个人扔家里了。
三个人,带着三条狗,两只猞猁,一只海东青,坐上黄贵发赶的马车,直奔大山顶子。
他们到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黄贵发的老伴站在大门口,翘首以待。
一听见自家马车的声音,她提溜的一颗心才放下。
见老伴把杨大海他们三人都请到了,她连忙张罗着让三人进屋。
“刚蒸的茴香馅儿的包子!还有香菜牛肉的饺子,赶快洗手,上炕准备吃饭了!”
“哎呦,老嫂子,还有牛肉饺子啊?”
张亮亮扒头往盖帘上一看,一个个小船样的饺子,整齐地码了好几圈,白生生的。
“嗐,别提了。老葵家的牛让苍狼给咬死了。”
自家重要资产被狼给掏了,老葵气的眼都红了,端着铁锹就迎上去打狼。
苍狼害怕,夹着尾巴就跑了。
剩下的死牛咋整啊,只能剥皮卖肉,弥补一些损失。
黄贵发老伴儿的手艺很好,调的馅儿都很香,蘸上酱油蒜,好吃的舌头都能吞下去。
这三大小伙子,甩开腮帮子吃饭,煮饺子的都跟不上趟儿。
黄贵发老伴儿煮饺子的功夫,给他们端上一盆酱杂鱼,一浅子洗的干净儿的小葱,香菜,婆婆丁,曲曲菜。
杨大海把干豆腐往桌子上一摊,夹两筷子酱杂鱼抹在干豆腐中央,再把小菜往里一裹。
咔嚓一口,香!爽口!
黄贵发老伴儿伺候完人吃饭,又给三条狗,两条猞猁做了一锅饭。
苞米面烫熟了,拌上菜汤,结果这几个小东西,闻了闻,一口都没吃。
嫌难吃!
黄贵发老伴儿咂舌,这搁杨大海家,得天天吃啥好东西啊!
吃饱喝足,杨大海三人决定去村边儿遛遛。
如果运气好的话,赶上大炮卵子和苍狼进村,那问题就直接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