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毕,众人终于能够离开,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花笕屿问到,“咱们这是亏了还是赚了呀?”
“那要看你从哪个角度看待问题了,”封清灵耐心解释,“若是从解决问题的角度来看,咱们不仅比想象中提早了几个时辰出来,还通过转手挣了一大笔钱,咱们自然是赚了。可若从宝物本身的价值来看,咱们亏了,而且是大亏特亏。
要知道这种蕴含巨大能量,能够让中阶法师一举突破,成为准高阶法师的宝贝,曾经可是卖到过8个亿的,咱们这个才卖6.75亿,自然是亏的。”
“而且,如果这东西真的有延年益寿的功效,那就不只是几个亿的事了,那些有钱老头个个都想长生,真有这种纯天然,无添加,无公害,还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神药,个个都得抢的头破血流,几十亿,上百亿都不一定能打得住。”燕婵月难得多话。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其实很亏很亏。但实际上,对我们双方而言,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我们看中的都是它能突破的功效,而并非延年益寿,所以相当于这个秘密被保住了,或者说被终止在了我们的这一次交易当中。”花笕屿也明白过来封清灵话中的深意。
“想来这位东方公子也能想明白这一点。”
……
7月20日,晋级赛第一轮正式开始,不出封清灵所料,此次预选三共计人入选,绝对是有史以来人数最多的一次。
封清灵∶“看来,今年的晋级赛赛制会不一样。”
花笕屿∶“这话怎么说?”
封清灵∶“往届预选赛表现好的,比如前1%,会被标记为种子选手,他们通常会在晋级赛第一轮轮空,如此,便可以直接参与晋级赛第二轮,有更多的准备时间。这一届却没有这些了,反倒是增加了一个赋分制度,所以我猜,这次赛制大改,恐怕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燕婵月∶“更要命的是,晋级赛今晚就开始了,现在已经快天黑了,还没公布赛制,我们连准备战术的时间都没有。”
楼映嫱∶“连赋分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现在只能祈祷我们不是第一批,还有机会观察别的队伍。”
一行人匆匆从拍卖会赶回斗场,发现自己还是来早了。
“打听清楚了,今晚戌时开始第一场比赛,规则提前一刻钟公布,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先吃饭吧。”南颂表示。
“行。”
于是,戌时前一刻,众人准时回了斗场,果然看见斗场工作人员把规则张贴出来。
“晋级赛规则总览∶
第一轮,3V3标准团战。
总选手名,按照职能划分为进攻型,辅助型和综合型三类,分别以红色,蓝色,黄色为区分。要求每组必须有一个红色和蓝色,余下一人由系统随机分配。
以下为分配结果。”
“我果然被划分到蓝色区域了。”封清灵毫不意外,自己作为7人中唯一的纯辅助型法师,应该会一直担任纯辅助的职责,而且她的名字排得很靠前,这说明她的赋分值很高。
“但是我被划分到综合型了耶。”花笕雅倒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她会和其他人一起被划分到进攻型里面。
“可能是因为你有治愈系。”
“看这里,有温馨提示∶
为确保比赛公平公正,两方选手实力以赋分的形式体现,因此在分配对手时,两方赋分差值不得超过2。
笑死,说的好像我们有机会自己选队友一样。”
“今天的已经分好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具体怎么个打法。”
此处是徽州城最大的斗场,是十年前为了上一届学府之争修的场馆,是一般的大规模斗场的两倍不止,平日里也会开放一部分用于创收。
里面高低错路,嵌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看台和擂台,因此可以同时进行几十场比赛。
为了方便,全部以天干地支对里面的场馆进行排序,刚好六十个。
“按照每场比赛30分钟,中间间隔5分钟来算,斗场每天工作16个小时,只需要四天就能结束晋级赛的第一轮,还是很快的。”封清灵计算的很快,“我们运气不错,排在第二天和第三天,不早不晚很合适。但是有些分散了,我是最早的一场,在明早卯时呢。”
“这么快?”花笕雅还以为晋级赛会持续很久呢。
“算慢的,我听说其他几个区人比较少,这会晋级赛都到第二阶段了。”
“一般来说只有预选赛节奏会比较慢,晋级赛和后面的积分赛几乎就是一天一个样了,反正在8月上旬结束之前,我们人已经在帝都了。”
众人正聊着,比赛已经正式拉开帷幕,不同于预选赛的开场,会有主持人兼裁判先进行发言,晋级赛的开场直接了当,最热门的几位选手率先上台,不需要什么开场白,直接就是开战。
他们在看台上可以通过大屏幕看到选手的基本信息∶
左边三位配置两红一蓝,右边配置黄红蓝各一。
“砰~”两方选手一上来便各自展开了自己的领域,一边是火,一边是木,庞大的元素能量在擂台中央相遇,以中线为界,将场馆划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一个高温席卷,烈火灼灼,一个温暖宜人,生机盎然。
“这年头,领域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明明我记得教科书上说的是到了高阶才会拥有领域啊?”花笕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正常,一些品质较高的灵品级元素结晶也有机会开出附带领域效果的隐藏款嘛。”封清灵倒是看得很淡,毕竟她的两个系都不可能有领域这种东西。
“或者,他们和你和婵月姑娘一样,有天赋领域这样的天生天赋呢?”楼映嫱接话道。
“其实,我的……”燕婵月试图反驳楼映嫱的观点,但又突然想起自己情况特殊不好解释,选择了闭嘴。
“或者和你一样,机缘巧合得到了得天独厚的顶级资源。”李憬琛也说。
“这就是人多的好处,咱们有十几亿人,就算你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咱们也有十几万个。”封清灵转而又安慰道,“全帝国四分之一的天才不都在这了?还有一大半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呢。”
众人正说着话,擂台上的情形又变了,木法师和金法师明显是第一次合作,默契不足却又十分共脑,将自己的攻击对上了同一名法师。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藤蔓刚一缠上那法师的躯干,就被紧随其后的金法术拦腰斩断,迅速得对面法师都还没反应过来,火焰刚刚升起,却只赶上了大结局,一把火点燃了自己的队友。
好在队友是个次修水系的法师,自己就将火灭掉了,不然指不定闹出多大乌龙。
另一边更是糟糕透顶,两个纯输出型法师各有不满,都觉得是对方插手才导致的失误,当下便吵了起来。徒留唯一的辅助型法师站在原地,尴尬得原地乱转,又试图劝架,却被两人联合送来一记眼刀,吓得闭了嘴。
“……”封清灵多少是有些无语的,她是过来看比赛打法,好精进自己的,不是来看吵架的。
不过她也理解,单打独斗惯了的人很难和别人配合,到底是第一次,未经磨合的队伍打得再烂都是可能的。
“所以,这样安排的目的是?”燕婵月看得难受极了,她自己就是个单打独斗惯了的,与在座其他人的磨合都花了不少时间,更遑论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队友。
“筛选适合进行合作的人选,学府之争毕竟以团战为主,民选的标准总归是依照帝都那边的需求进行调整的。”封清灵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只知道选拔赛的名额是不固定的,因为帝都那边通过集训留下的人数不是固定的,所以每次都是等到了帝都那边的确切消息才会开始制定相应的赛制。原来我们其实只是那些少爷小姐们的陪衬,我们的存在就只是为了配合他们演出?”花笕雅听懂了,并对此感到不忿。
“差不多吧,可以这么说,但也不绝对,每一届都有民选之子逆袭的故事在上演,所以也不用过分担忧。”
“这也正是帝国为何不直接将选拔标准定死,为那些少爷小姐们量身定制专属辅助的原因。”楼映嫱到底是对这些事情门清。
“原来如此。”
众人聊着,擂台上又换了光景,到底是火领域占了上风,把木领域压制的死死的,哪怕一对二也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正打的起劲,已经顾不得藏拙不藏拙了,并且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灵器法器通通上阵,叮叮当当打成一片。比赛已然是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场边的沙漏已经进行了翻转,这意味着比赛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只剩下最后不到15分钟的时间。若是分不出胜负,也会在时间结束时强行叫停比赛,最后再在今晚的比赛场次结束之后进行统一的加赛。
……
擂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花笕屿等人却是已经离开,对于年轻人来说,此时此刻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街道各处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众人难得有些闲暇,便随处逛了。走街过巷,花香四溢,球球花月季花茉莉花争相开着,即使在夜晚,灯光和月色也掩不住身姿绰约。
只是逛来总觉得大同小异,似乎每一个城市都有这样的景色,相似度很高,花笕屿便觉得没意思。
“毕竟是一脉相承的文化,相似是必然的。”封清灵自然不抱什么希望,这样雷同的景色,她从小看到大早就厌倦了。
“每一座城市都会有一部分长这个样子,为的就是保留这样的古迹,尽管大多数地方的古城都是新建的。”帝国下发了不少文件白皮书,旨在强调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和保护,大约出发点是好的吧,但是哪座城市不被妖魔侵袭,哪座城市不被毁得面目全非?再怎么历史悠久,也不可能几千年来一次大规模的毁灭都不曾遇见。所以哪有什么古城,哪有什么保存完好的古建筑,都是现代人照着自己的审美的臆想罢了。自然大同小异,自然雷同。
“走吧,这种地方就只适合逛吃逛吃,真正的古建筑可不是免费能看的,更不会在市区。”封清灵一边说着一边走在前面带路,众人便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条小巷。
直至拐进一个幽深的巷子,花笕屿瞬间便感觉周遭变得不一样了,却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这些就是正儿八经的旧有建筑了,一看就是几百年前修的,藏挺深呐。”封清灵一眼便注意到了这些建筑的不同。
拐进小巷深处,热闹的人声渐渐远去,灯火渐次阑珊,小巷里安静下来,便能听见不远处的古楼上,传来悠扬的笛声。
“是清吧。”李憬琛当即便两眼亮晶晶,又有酒喝了。
“是乐系法师吗?”花笕屿倒是察觉出曲调中蕴含着淡淡的灵力。
“是呢,去瞧瞧吧。”封清灵说着,便率先踏进小楼。
“小楼一夜听春雨,可现在是仲夏时节呀。”花笕雅念着小楼檐下的诗句,发出灵魂拷问。
“可能他们的驻唱歌手叫春雨?”
楼梯曲折蜿蜒,几人走了好一会才正式上到二楼,原来这小楼并非全然是一家清吧,还有手工,书籍,咖啡和茶,几家店铺混合经营。
一进来,便瞧见书架林立,各式各样的摆件层出不穷,咖啡浓郁的苦涩味最是霸道,永远在头一个冲入鼻腔,然后才是书籍的墨香满怀,茶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悠悠,是潜藏的尾调。
“倒是有意境,估计价格也很美丽。”封清灵依旧走在第一个,随后便是楼映嫱李憬琛二人,他们一个爱茶,一个爱酒,想来也是喜欢这地方的。
正说呢,封清灵径直掠过一排木质桌台,走到后方,便见几张圆桌圆凳,还有一排排靠墙的沙发卡座,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路过的地方就是吧台,正回头间,几个少年已然相继落座,倒是十分有礼貌的把最中间的高脚凳留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