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议会于帝都准时召开,本以为这次会议将延续上一次的议题,继续选举继承人。
没想到帝国的陛下一声令下,水灵灵地就改变了议题。
“既然选不出,那索性不选了,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人选,什么时候再开会投票。”
就这样,众人此前半年的准备又白费了,因此不免哀嚎,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跑去陛下面前说我都准备好当议长了,你跟我说这?
所以啊,众人就算再有不满也只能放在心里,转而认真讨论此次议题的主要内容——关于建立一条横跨东西方大陆的交通线——这是许多年前就被提出过的,被当时首次提出这个概念的花遇泽称之为“丝绸之路”升级版。
只是当年没有这个条件,现如今周边各国已经打通,互相签了友好协议——上一次的峰会便是最后一次友好协议签订——只等去定好沿途所经站点,便可以开工。
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没有人会不同意。
因此决议很快便以超过三分之二的票数通过。
……
这边议会开得如火如荼,这边昆城学府的一众小朋友们也是热血沸腾,
“难怪都说12月就是神仙打架。”秦蓁蓁啧啧感叹。
“自从楼映嫱他们回来之后,这榜单上的排名就开始疯狂地流动,原本在榜单最前面的三年级生现如今都被踢出榜单外了。”小白也是感叹。
“没办法的事,斗场排名是要计入到总成绩里的,他们这一学期只有12月份有机会冲榜单,自然得多努力。”周冶表示,幸好自己上个月足够努力,这个月不用上赶着挨揍。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为什么楼映嫱好像被打得格外惨啊?”孟晚舟注意到楼映嫱的排名变化,几乎每天都在变,几乎每天都有人把他从榜单上打下来,然后又被他杀回去,如此反复好几天,要不是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孟晚舟都要以为是楼映嫱和对方合力刷分来的。
“咳,日常过于高调,得罪了许多人呗?”李憬琛趁着休息的间隙过来和大家唠嗑,顺带看楼映嫱的笑话。
“咋回事?”小白感觉自己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其实……啧,怎么说呢,楼映嫱有没有给你们一种‘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厉害的感觉’?”李憬琛斟酌半晌,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
“有。”全员点头,想当初楼映嫱向他们自我介绍的时候,可都当他是个辅助型。
“对吧,就连楼映嫱自己都这么觉得,所以就导致很多人在决斗时第一个想到他。因为普遍的观点都认为,弱的人更难反抗,把他打下榜单便大概率可以高枕无忧。
结果发现打不过,可不就记恨上了吗?”
“打不过就记恨人家?”
“不是啦,这只是原因之一,主要是楼映嫱虽然待在召唤系,但我们都知道他其实是动物系,这就导致他在班里本就属于异类。
再加上他的长相和作风……总之就是挺招人恨的,就这么一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厉害还不合群的人,自然多的是想把他揍趴下的人。
奈何楼映嫱没输过,至少输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不就更招恨了吗。”李憬琛感叹道,他觉得那些人其实挺过分的。
要说楼映嫱看起来弱给了他们一种很好打的错觉所以要以强欺弱那都还好说,可偏偏这些人在明知道楼映嫱并非看上去那么弱之后,还是要招惹。
若说是挑战强者那也说得过去,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打楼映嫱只是因为自己看不惯,都算不上私人恩怨,就纯看不惯,所以要打。
就,挺过分的吧。
“他自己知道吗?”说得花笕雅都开始心疼起楼映嫱来了。
“知道。”李憬琛答,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因为有任先生在,他们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针对罢了。
“你们又聚在一起说我坏话。”楼映嫱突然冒出来,吓了正在八卦的众人一跳。
“哪有,夸你厉害呢。”李憬琛赶紧解释道,又说,“小雅是不是深有体会?”说完,又冲她眨眨眼。
“是啊,我和哥哥他们也总是受到来自各方的恶意,我总以为那是因为我们太穷了。”
李憬琛:“……”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个长期被霸凌还更严重的人。
一时间,众人皆是沉默。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花笕雅疑惑,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没事,以后有师父在,他们不敢再欺负小雅了。”楼映嫱反应迅速,当即便安慰道。
“其实没关系的,我不在意。”花笕雅说道,这是实话,花笕雅从来没将那些恶毒的话语或者行为放在心上。
“小雅,你这个月的排名有点低呀,要不要和我对练?”楼映嫱发出决斗邀请,试图把花笕雅也拉下水,这样就又多一个帮助他刷分的人了。
“小雅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早点刷完分后面才好摆烂。”李憬琛照例戳破他的小算盘。
“什么叫摆烂,我那是暂避锋芒罢了,只要后面我排名一直靠后他们就不会想不开过来打我了。”楼映嫱表示自己理直气也壮。
“那你后面要干嘛?”李憬琛问他。
“复习,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可以考第一。”
“不相信你的预感。”
“这个月还有考试?”花笕雅却是在两人的斗嘴中捕捉到了别的重点。
“对呀,期末考试。我们考得早,冬至前就会全部考完,然后放假。”楼映嫱解释,表示自己才想起来,昆城学府和其他学府学院学制不一样——华夏学制采用的是6+6+7,或者更详细一些,是6+3+3+4+3,共十九年。
当然绝大多数的法师受限于各种条件是没办法完成全部十九年的学习的。
更准确的说法是,绝大多数的法师只能完成前面六年或九年的学习。
而每一学年则分为春秋两个学期,分别在每年的1月中旬和6月下旬或7月上旬期末考试。具体时间由各学院自主决定。
然而昆城学府并非完全属于华夏帝国,而是由六大帝国共同建立,因此采用的学期制度便与其他学院不同,并不分成春秋两个学期,而是变为春秋冬三个学期。
第一学期,即秋季学期9月1日开始,至冬至日结束,而后便是寒假。
冬季学期由于其特殊性,被分成两个阶段,以华夏传统新年为界,每年1月8日至腊月二十二日,也就是小年的前一天为第一阶段。而后放新年假直至正月初七,初八开始,至3月结束则为冬季学期的第二阶段。
之后便是为期两周的春假,4月8日至7月14日便是春季学期。
“那从今天开始,到冬至也不到两周了呀?”花笕雅惊叹,心说时间过得好快,他们新课还没上完呢,怎么就要考试了。
“你还担心这?”
“倒也还好,就是感叹一下。”
……
“……”忙活了小半个月的花笕屿终于从九层塔解脱,重获新生的那一刻,他简直要哭出声来。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花笕屿这不就赶巧了,刚好赶上第一学期的最后一天,
“今天不讲课,同学们自主复习,明天就考试了,大家好好准备。这是你们来这学校的第一次期末考,通常来说不难的,大家平常心,正常发挥就能考得很好了。
所以,个别同学不要想着走那些歪门邪道,平常考试就算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的成绩与他的实力不匹配……”
班主任例行讲话就是这么无聊,诚如花笕屿也没办法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花笕屿注意到墙上多了一些贴纸,但是他坐在最后一排,有点看不清,就传纸条给坐在前面的许巍——没办法,许巍作为班长,是班里唯一和他有交情的人。
“前面的贴纸上写的什么?”花笕屿一手行楷写得镌秀流畅,极为好认,许巍一眼便能认出来。
“这个学期的总排,最后一格是期末考成绩,还空着呢。”许巍在后面写上自己龙飞凤舞的许氏书法。
“都有什么?”花笕屿又问。
“你不知道?”许巍反问。
“我应该知道?”
“有考勤,这个月你0。”
“……”许巍把纸条扔回来,花笕屿一打开就水灵灵地看见上面加大加粗的0。
“其实我比较关心我排第几来着。”花笕屿当然知道他这个月的考勤分数是0,不止考勤,每天下午的训练成绩也是0,所以他其实想看看自己的排名掉哪了?要是很后面,那他就不努力了。
把纸条揉成一团,而后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将掠过前方同学的脑袋,直达它的目的地。哪料如此完美的抛物线只划出一半便被截胡,刚飞出去的纸条,精准地落在了班主任手掌上。
于是乎,打开纸条的班主任也看到了那个加大加粗的0,他先是被震惊了一下,而后发现误会了,这才看清全貌。不愧是成熟稳重,见多识广的成年人,就是有这喜怒不形于色的良好修养。
于是,花笕屿便见班主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你,还有你,外面罚站。”
然后便回到讲台继续监督同学们复习。
花笕屿走出教室门时,趁机看了一眼公告板上的贴纸,果然看到他12月那一栏写了一溜的0,排名也很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掉到了末尾。
好吧,实属正常。
花笕屿有点无奈,但也没想太多,一次低分不能证明什么,他唯一担忧的是自己不能按时毕业。
走出门时,花笕屿还听见了身后小声的嘲笑,虽然很快就被班主任喝止,但他还是听清了。
由得,又是一声叹息。
这些人啊,为何总是这样,真是教他好生难过啊。
“别哭,罚站而已,这不能成为否认你优秀的理由。”许巍回头便见花笕屿一副哀叹模样,以为他是因为罚站才难过的。
“我没哭,谢谢你。”花笕屿收敛情绪,又恢复那般淡漠模样。
“那就行,我可没有哄同性的经验。”
“那我要是真哭了,你是不是就有了。”
“嗯……听起来像是不太想有的经验。”
“抱歉,连累你了。”玩笑归玩笑,花笕屿还是真诚道了歉。
“这没什么,又不扣我分。”许巍倒是淡然,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不过……你要是真觉得抱歉的话,就把翅膀给我摸摸。”
“?”许巍一脸火热的表情让花笕屿颇有些招架不住。
“不可以吗?”
“你都上手摸了,还问我可不可以,是不是有点……”花笕屿扶额,许巍这厮主打一个先斩后奏,花笕屿都没来得及拒绝,身后的翅膀便被摸了个遍。
从羽尾到后背,许巍逆着羽毛生长的方向逐一摸过去,一边拍打一边啧啧赞叹,“好酷,好逼真,感觉完全是鸟类羽毛的触感诶,这可比人造的禽羽翅膀质感好多了。
这就是妈生翅膀吗?”
“……”花笕屿黑线。
“有这翅膀,不用花钱买羽翼,还白得一个新技能,简直不要太棒。”
“……”怎么感觉这话好像听过?
“我又不是第一天有这翅膀,你至于这么惊讶?”
“我知道不是,但那不一样,知道和亲眼所见,亲手摸过那能一样吗?”
“好吧。”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学院便冷清起来,诸位学子们一考完便飞奔回家,多在学院待一秒都是对假期的不尊重。
其中自然也包括孟晚舟,他也要走,但只有人走,不捎带东西,于是乎,
“水晶球还你,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养着吧。”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水晶球扔了过来,“还有你们收养的小狐狸,他好像已经可以化形了,也还给你们。”说着,又提着白狐的脖颈,丢包袱似的扔了过来,“还有她,你们收留的美少女,天天跑我这来,现在也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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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纳高拍卖行,据史料记载为最早成立的拍卖公司,其总部位于都德,创始人为孟清溪·克莱茵·布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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