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疏桐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此人的身份,不由得看了旁边的梅苏一眼,意味再明显不过了——玩不起啊你,居然搬救兵!是觉得我没人撑腰吗?
结果便看到梅苏一脸尴尬的样子苦笑着。
梅苏现在有点懵,但更多的是尴尬。虽说自己刚许了愿,但是下一秒就被破门而入的亲哥哥这样对待,脸上多少是有些挂不住。
“那个,哥,这件事其实是我做错了……”梅苏越说越心虚,最后干脆缄口不言。
听任疏桐说完来龙去脉,莱茵·洛林·菲尔嘴角抽搐,尴尬到说不出话来。
“我同意了,你打吧,狠狠地打。”最后,莱茵·洛林·菲尔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过纵容自己弟弟了,这才让他敢在别人家的地盘干坏事。
“先生,我要是能打,就不会在这里和他废话半天了。”任疏桐表示,不是我不想打,纯属法律不允许。
“这样啊,我替你打。”莱茵·洛林·菲尔一脸坦然地说道,顺手便召唤出了自己的鞭子,“啪——”鞭子抽打在地面,紫色的光芒闪着,地板被打的裂开一条缝,紫光触及的地方都被电出了一个个坑。
“……”梅苏一脸生无可恋地看了任疏桐一眼,然后视死如归般的“扑通”一声跪下了。
莱茵·洛林·菲尔也不客气,举起鞭子就往梅苏的背上抽去,任疏桐清楚的看见梅苏疼的脸色都变了,嘴里“嗷嗷”叫着,试图撒娇卖萌求原谅。
当然,莱茵·洛林·菲尔不会理会他,他可太清楚了自家弟弟的个性了,打小就爱用这种方法教他心软,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小时候柔弱可怜他怕给打坏了,现在却不一样,这么大个人了,轻易是打不坏的。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没什么心软的必要了。所以,完全不用理会这听起来可怜的哀嚎,继续毫不留情地下鞭子。
“哥哥哥,别打了,给弟弟留点面子。”梅苏现在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明明瞥见任疏桐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可恶,他堂堂一个总审判会长,面子全无。
“面子,你还有面子?你做这混账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还要面子?”莱茵·洛林·菲尔,二话不说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大概抽了那么几十鞭子吧,莱茵·洛林·菲尔便停了下来,看着任疏桐,收了鞭子,说道,“你可以放心,现在至少半年他搞不了幺蛾子了。”
任疏桐看着梅苏更加苍白的脸色,和他现在已经跪不直,摇摇欲坠的身子,以及周围已经遍地是坑伤痕累累的木质地板,相信了他说的。暂时放过他了。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他再做这种混账事,直接来找我。”莱茵·洛林·菲尔向任疏桐抛来橄榄枝。
“感谢德古拉大人。”任疏桐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有了这个,自己就可以拿捏梅苏了。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莱茵·洛林·菲尔欠身,随后消失在原地。一瞬间,屋子里又只剩下任疏桐和梅苏两人。
莱茵·洛林·菲尔刚一离开,任疏桐便看见梅苏直挺挺地倒了下来,任疏桐略显随意的丢了个垫子过去给他垫着下巴。
“谢谢,你满意了?”梅苏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次,他起码挨了他哥八成以上的灵力,以人类的标准来说,这种程度已经能要命了。起码,任疏桐若不是有极高的雷抗性,肯定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勉强吧。”
“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要是得寸进尺,刚才就踩你一脚了。”
“……说的也是。”
“反正你的獠牙我预定了,之后我会拿走的。”
“你真的非得要我死吗?”
“没办法,你要是人的话,我就断了你的命根,可惜你不是啊,那我只能拔你牙了。”
“……虽然这么想很不好,但我还是很想吐槽,人没了那个东东还可以活,但吸血鬼没了牙真的会死啊?”梅苏简直欲哭无泪,又不敢吱声。
可恶,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拿捏他命脉的人。
任疏桐没管梅苏内心的小九九,只是说道,“所以你真的要躺半年吗?”
“怎么可能,是最少半年,我这样……大概七八个月吧……”
“到底是吸血鬼抗造,都被打成这样了,居然才躺七八个月?”换作人类,现在已经是尸身一具了吧?
这样一来,任疏桐便也不好再发作了,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过了他。
……
“……陛下,事情便是如此,还请您慎重考虑。”莱茵·洛林·菲尔欠身。
“德古拉卿,朕很高兴你的坦诚,但如你所言,风险不低,这事并非朕一人能决定的,众卿的意见也很重要。”
莱茵·洛林·菲尔知道,他这是被拒绝了,但是无所谓,这是意料之中的,他本身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来的。只要提案能通过议会,皇帝陛下便无权阻拦,而且依皇帝所言,他也是这个意思。
“德古拉卿,明日便是各国峰会,时辰不早了,卿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礼部各位为卿准备了酒宴接风洗尘,请卿移步光禄司。”
……
“好吓人,幸好赶上了。不然丢脸丢大发了。”在去光禄司的路上,莱茵·洛林·菲尔都还在后怕,他作为大英帝国唯一的使臣,也不是外交部成员,多少是有点底气不足的。所幸这位华夏的皇帝是个好脾气的主,没有生他气的意思。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与他同行的梅拉去打听了一下。
“姑娘放心,陛下不会因为此事难为诸位的,更不会影响本次的合作。”
“谢谢大人告知。”
“思念亲人乃人之常情,陛下说他非常理解德古拉先生的心情,并向他和他的家人带去问候。”
梅拉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好看的内官,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不重要,德古拉大人能分辨真假就行了。
所以梅拉自觉任务已经完成,便走了。
“……”花笕韶将钱袋揣进袖子里,轻甩拂尘,继续侍候陛下去了。
“陛下,话已经带到了。”花笕韶细致的将礼服上的褶子抚平。
“……”
“陛下因何事忧心?”
“大英这次只派了一位使者前来,是不重视我们吗?”
“不会的陛下,奴才以为他们是在为女皇的去世闹不愉快罢了。”花笕韶悉心安慰着,虽说这位老头也不需要,他不过是想听个好话。
“说的也是,真是可惜啊,我年轻的时候去过那边留学,那会儿可喜欢找老太太玩了。”
“陛下真是好记性,七八十年前的事情都还记得这么清楚。”
“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了,可不得记牢吗?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也老了。不过话说回来,老太太在位的150多年,也做过不少实事,就是可惜她的孩子们没一个听话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女皇陛下她一生未婚,也没有子嗣,现有继承人们都是各个帝国选出来的。关于继承的问题,从好几届议会前就在讨论了,一直讨论到上月末也没个定论,各家都愁死了……”花笕韶一边尽职尽责的说着自家主子想说的话,一边尽心尽力的打理着礼服上的衣褶。
“……”
……
翌日,峰会现场
未时末,峰会即将开始,各国代表也依次落座,大厅内侍者,守卫早已站在各自的岗位上,身姿笔挺,严阵以待。人一旦多起来,气氛自然就变得热络起来,原本安静的会场也开始传出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大英这次只派了一个使者过来,该不会传闻是真的吧?”同为西方世界帝国的班塔纳外交官德席尔瓦·贝拉斯克斯说道,眼底流露的轻蔑不言而喻。
“传闻就算是真的,也不过是让大英回到150年前而已,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与之一战的实力吧?”罗马帝国与华夏帝国和大英帝国都算交好,几乎每次都能从各国会谈中赚得盆满钵满。
“那倒不会,我们只是单纯想看狗咬狗罢了。”班塔纳的邻国萄斯纳的外交官多斯·桑托斯·阿韦罗如是说。
“真要回到150年前,指不定谁先遭殃呢?”爱尔兰帝国的外交使者麦克·希伊插话道,他的国家恐怕是在座各西方世界帝国中最不想看到这一幕的帝国了,毕竟若真如传闻那般,答应分裂成帝国联邦的话,北爱尔兰第一个打的就是他们爱尔兰,两国之间好不容易和平相处150余年,真要打起来,遭殃的只会是他们。
“诶呀呀,还真不见得,要论新仇旧恨,感觉还是凯尔特人和威尔士人之间的恩怨略胜一筹啊。”尼德兰帝国使者一如既往喜欢拱火,要说仇恨,他们与大英也算是不遑多让。
“……”
“大人别生气。”梅拉看着莱茵·洛林·菲尔脸色似乎很不好的样子。
“我没生气,他们说的都是事实,这的确是现如今我们将面临的局面,女皇去世对我们的打击可以说是毁天灭地了。各个番邦国之间如今也是吵得不可开交,连议会都差点开不下去,否则怎么会派我这个从来不出席外交场合的人前来。除了我,还能有谁立场是能完全代表大英的。”莱茵·洛林·菲尔对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晰,德古拉家族作为一个比大英帝国建立发展史还要久远的存在,是有且仅有的能完全代表大英帝国的家族了,他不来也得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莱茵·洛林·菲尔虽然不紧张,不怵大场面,但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背后没人撑腰,自己的帝国还处于一个随时有可能分崩离析的状态。
不过一切凭实力说话,大英作为帝国联盟的常任理事国之一,外交场合上的这点说话权还是有的,也没什么好怕的。
至于这些传入耳中的流言蜚语,就当是弱国派来搞他心态的恶犬吧。
……
任疏桐看着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梅苏,心情并没有变得更好,一脸不耐地离开了。
路过后院的空屋子时,正巧看见花锦年抱着自己的斗篷走出屋子。
“我还以为……”花锦年抱着斗篷,正巧遇见了它的主人,任疏桐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仅一瞬,便又恢复一脸不耐的表情,“以为什么?以为我们这种行伍出身的人身上都散发着酸臭味?”任疏桐没理她,抓过斗篷就离开了,看得出来,心情很不好了。
“被看出来了呢?”花月裴在身后轻笑。
“什么啊,我想说的明明是,我以为主人会被你打一顿呢?”花锦年老早就觉得任疏桐想揍梅苏一顿,只是没寻到机会罢了。
“额,做人别太天真好伐,任先生要是能打还能等到今天。果然权势滔天就是好呀,天不怕地不怕,想干啥干啥。”花惜颜一如既往阴阳怪气。
“你俩差不多的了,先想想谁去主人那承受他的怒火吧?”
“你看我干嘛?我没洗澡,让花锦年去。”
“去吧,主人不会打你的,信我。”
花锦年就这样被她的两个好姐姐卖了。
……
“……就是这样。”
另一边,任疏桐将事故的原委告诉了孟晚舟。
“只是打一顿,还是太轻了,应该再罚他半年的零花钱,他没钱花了就不会想着搞事情了。我要是他哥,我肯定这么干,反正我哥哥肯定这么对我。”孟晚舟没好气的道,和这位梅苏一比,他简直是个安分守己到不行的苦命人。
“是吗,谣言应该也不全错吧,你应该也算不得完全无辜吧。”
“不提往事,咱们还是朋友。”孟晚舟不服,说好的英雄不论过往呢?
“朋友,谁跟你是朋友?没大没小。”
……
“这是……”花笕屿看着录影用晶蝶所记录下的画面,总审判长梅苏跪在木质地板上,身后闪着紫色光芒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在他的背上,肉眼可见的,梅苏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没了颜色,额角直冒的冷汗和瑟瑟发抖的肩膀,还有手背上,脖颈上凸起的青筋,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场严重的刑法。花笕屿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梅苏从耳后蔓延至脸颊两侧的紫色雷电纹章。
画面中,除了挺直背脊跪在地上的梅苏,还有一双陌生的大长腿,黑色锃亮的皮鞋,笔挺的黑色西装裤,身后垂着两片如燕尾般的衣摆,随着他的步伐小幅度的摆动着。想来,这位便是施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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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觉醒时所呈现的视觉效果:
元素法术
金(金属金色),木/植物(嫩绿色),水(水蓝色),火(赤色),土(土褐色),风(浅青色),光(金色),雷(紫色),冰(冰蓝色),花(粉色),食物(薄荷绿色),岩/石(土黄色),动物(黄色)
白法术
治愈系(乳白色),心灵系/精神系(半透明白色),光环系/祝福系(白金色),
黑法术
暗影系(黑色),毒系(紫黑色),诅咒系(血色),亡灵系(墨绿色)
次元法术
空间系(银白色),召唤系(月白色),傀儡系(米黄色),时间系(蓝白色),镜影系(银灰色),幻境系(宝蓝色),混沌系(蓝紫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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