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父亲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我忍不住哭了,我承认这很丢人,但这或许是我唯一能和他说话的机会了。
‘你父亲?’他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当即说道,那群志愿者吗?虽是疑问句,但我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
‘我很抱歉,我敬佩于那些前辈的勇气与决心,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我敬佩他们的付出,也惋惜他们的牺牲,只是说到底他们于我而言只是陌生人,我对他们来说也只是陌生人,他们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为了一个或许一败涂地的未来而毫不犹豫的赌上自己的性命,反正我做不到。而对我来说,是我最敬佩一位前辈,为了救我抛下了他所能抛下的一切,包括生命。邀请我去参加学府之争的那位大佬,也失去了他唯一的儿子,他明明可以降罪于我,但他没有。对于那场战争唯一的幸存者来说,我才是活的最艰难的人,懂吗?我的心情不比你好。’
我惊呆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突然意识到他似乎说得对,他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或许他才是最难的。
那一刻,我说不出话来,到最后我甚至没办法和他道别。
那时,我才真正明白,过去的我的执念是多么的可笑。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十年前的过去,安界中心,父亲将刚出生才不到一周的弟弟送进我怀里,带着决绝,向着城外走去。我哭着求着让他不要离开,但他只是微笑着,轻轻的摸着我的头说,‘好孩子,这是爸爸的职责,爸爸必须去。等你长大,你会明白的。’
我哭着,看着自己的父亲走向毁灭,而我什么也做不到。我不理解,他为什么可以如此决绝,可以就这样抛弃我们姐弟俩,明明他几个小时前才刚失去自己的妻子。
没错,就在几个小时前,亡灵大军被扔进城内,摧毁了一座医院,我的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死在了医院。那是个意外,我怨不得任何人,很多在那家医院养胎的年轻女性都丧生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彻夜未眠的我等来了战争的胜利,却没能等来父亲的消息……”
“嗯?看起来,长安十二时辰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复杂呢?
种师锺先生是慕赫的前辈,但是根据慕赫的生平来看,慕赫并没有从军的经验,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而且,种师道老先生的脾气也太好了吧,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居然没有动怒?不过这都是42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师父有没有成为老先生的弟子呢?”
看完这三本书,花笕屿只觉得关于历史事件“长安十二时辰”带来的谜团更多了,太多捋不清的丝线交织在一起,让花笕屿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
于是乎,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提前出来了,或许跟着慕赫的脚步走到最后,思路会变得清晰许多。毕竟当年的亲历者,现如今怕是见不到了。听说当年会议桌上唯一的幸存者韩潇也在事发后疯傻了,更叫人唏嘘。
……
再说另一边,不知为何,李憬琛总觉得自楼映嫱突破中阶以来,便变得嚣张了不少。
比如现在,别人都在哼哧哼哧打怪,这家伙倒好,不仅站在原地看戏,竟然还有空指挥他的雪狼来支援自己。“我说你低调点,太嚣张容易被揍。”李憬琛好心提醒他道,他可是已经看到与楼映嫱同班的同学们对他翻起的白眼了。
“不用管他们,有你在他们又打不过我。”
”那我要是不在呢?”李憬琛没好气道,自己又不是万能的,你就那么确定他们不会放下恩怨一起群殴你?
“你不在你想去哪?”楼映嫱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李憬琛。
“行了,我哪儿都不去。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李憬琛真是服了,有一种被人黏上的感觉。
“安啦,只要师父和李先生还在,他们就不敢打我。”
“……”
“再说了,我又没有无缘无故惹他们,他们凭什么打我,就算真的打起来,那也是我占理好不好,扣分的肯定是他们啦。”
“算了,随便你。反正到时候挨揍的人也不会是我。不过托你的福,咱俩总分是最高的。”
“哼哼,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是是是,你厉害。但是你想好自己的第二个系觉醒什么了吗?”
“想好了,雷系,最强单体攻击。”
“前些天问你你还说不确定呢。”
“说来奇怪,睡了一觉之后,突然就决定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憬琛觉得楼映嫱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靠谱的气息,然而实际上楼映嫱却是个屡次救他于危难中的人,比他所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要靠谱。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知道楼映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就行了,反正他也不会害他。
楼映嫱确实是一觉醒来突然决定好的,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不过雷系作为最强单体攻击,觉醒率只有千分之一,应该也挺好的,反正他问过任疏桐,任疏桐也表示了肯定,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而任疏桐这边,却是眉头紧锁,一副敢出声就弄死你的表情。
“先生,梅大人寄来的信上都写了些什么?”袁知夏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很少见自己的老师这幅样子。
“你自己看吧。”
袁知夏接过信纸,第一句就是,“我以德古拉家族之名,郑重地向您致以我最诚挚的歉意,关于我侵犯了您的弟子一事。”
“好家伙,他这是做了什么?”袁知夏也惊得瞠目结舌。
“你觉得呢?还有什么可以用侵犯一词。”任疏桐头都大了,他才离开多久,学院里还有一个大佬看着,为什么还会出这样的事?
“……”袁知夏沉默了,他知道了自己的老师为何如此生气了——这封信说是道歉,更像是一种挑衅,即——我确实侵犯了你的人,但你能奈我何,你确定你们承担得起失去一位最高审判官的代价吗?
毕竟,这位,格·菲尔·R·菲茨赫伯格·奥兰多·范·德古拉先生在信中非常诚恳的表示自己送上了丰厚的歉礼,并表示自己接受他们的审判,不管是判处多久的牢狱之灾他都欣然接受。
可是,每个人包括受害者和他自己在内都很清楚,帝国不可能因为一件“小事”就审判他们的总审判长,所以这件事只能私了,何况他已经“大出血”地送了一个亿当歉礼,若再不依不饶就变成他们胡搅蛮缠了。
也不怪任疏桐这般生气,换做自己,指不定谁更生气些。
“我才离开几周,就发生这样的事,我是不是对他过于信任了。”
换做哪个家长也无法接受这种事吧。袁知夏叹息。
……
“任先生,您终于回来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孟晚舟看到任疏桐回来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
“什么事?”
孟晚舟将梅苏送钱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任疏桐。
“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任疏桐向孟晚舟表示了感谢。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您要是不问的话,花笕屿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就这样吃了这个哑巴亏。但是,您不生气吗?”
“生气?已经气过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啊?那……”
“刚从梅苏那回来。”
……
梅苏很无语,虽说料到了任疏桐会气哼哼过来找他算账,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多少是有些尴尬了。
花锦年此刻正衣衫不整的坐在梅苏怀里,整个人被梅苏抱着,袒露的胸部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轻纱,白皙修长的天鹅颈被点上鲜红的朱砂……
“抱歉,锦年姑娘,我有要事与梅大人相商,还请姑娘暂且回避。”任疏桐说着,解开自己身上的斗篷,丢到花锦年怀里,将她整个人盖住。
“……”花锦年披上斗篷,识相地离开了。
出得门来,才发现自己的两位好姐妹这才匆匆忙忙地赶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还不忘提醒她,“别让任先生……额,进去?抱歉,我们来晚了。”
“他已经进去了。”花锦年一脸懵地拢了拢斗篷,下过两场秋雨过后的淮州城气温骤降,衣衫单薄的她一离开室内,便感受到冷风裹挟着寒气侵入。斗篷还带着凛冽的风霜和任疏桐还未消退的体温,她本以为任疏桐这样行伍出身的人会浑身臭汗,连带着衣物也带着酸味,但是并没有,斗篷上散发着淡淡的清冷的木质香味,很好闻。
“不怪你们,以你们的修为,能拦住他才奇怪。”花锦年只是为方才的情形感到尴尬。
“先不说这些,进屋吧,等他们解决完个人恩怨,咱们再出现比较好。”花惜颜觉得现在躲起来比较明智,“他俩要是打起来,审判会得重修吧?”
“不会,他们俩都是九星及以上,是不会打起来的,不然整个审判会都找不出一个活物。”花月裴倒是乐观。
……
“梅苏!”任疏桐几乎咬牙切齿。
“我对此真的很抱歉,我也承认我有故意的成分,你如果想打我我当然也不会反抗,我也不要求你们的原谅。”梅苏觉得自己很真诚,但任疏桐只觉得虚伪。
“虽然我不能拿你怎样,但我可以把你獠牙拔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梅苏承认他有点怵了,毕竟他也不能保证任疏桐是不是真的敢这么做。
“你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任疏桐冷冰冰的语气让梅苏第一次觉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意思其实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意思。
他以为,他现在有着最高审判长的身份,任疏桐无论如何都不敢拿他怎样的。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和他师父平起平坐的存在。
“你别这样,没了獠牙我真的会死的。”
“我知道啊,要的就是你死。”
“……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吗?”
“……你说呢?”
“……那我就只能拉着你同归于尽咯。”
“你不会以为你这话能威胁到我吧,梅大人?”
“……”人生中的第一次滑铁卢,糟糕透了。
“哥哥救我!”梅苏在内心哭嚎,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自己的哥哥可以闪现过来救他。
然而,
“这位小姐,冒昧打扰,在下想问个路,请问梅苏在哪儿?”花月裴正抱着一件崭新的衣衫拿去给花锦年,然后便迎头撞见了一个高大的男青年,花月裴抬头,几乎一瞬间便猜到了此人的来历——梅苏的亲哥哥。
男青年有着和梅苏如出一辙的优越五官,红宝石般的眼眸上戴着一副鎏金的眼睛,右边镜框的部分被做成了一朵深红的手工玫瑰,眼镜链垂下来,一边镶嵌着一块菱形的红色宝石,一边坠着一颗如眼珠子一般的碧色琉璃珠子。苍白的脸色多出了几分冷厉,更显得危险而阴暗,以至于花月裴差点被吓到失语。
“在……”花月裴弱弱的指着一个房间的方向,男青年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欠身道谢,“感谢。”
随后便闪身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花月裴手上出现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德古拉家族的人都这么奇怪吗?”花月裴不明所以。
……
“小苏。”莱茵·洛林·菲尔一脚踢开房门,看到的就是任疏桐一脸不善,梅苏一脸欲哭无泪的可怜模样。第一反应自然是自家弟弟被欺负了,于是冷脸对任疏桐说道,“你确定你能承受整个德古拉家族的怒火吗?”
莱茵·洛林·菲尔虽然不然是这的人,但是敢跟他弟弟动怒的人,整个华夏估计也找不出几个,他因此便能判断此人身份应该不简单,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军人气质,很快便锁定了他的身份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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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灵法师等级划分
0——9阶,预备灵法师
1星初阶——3星9阶,初阶灵法师(蓝色绶带)
4星初阶——6星9阶,中阶灵法师(黄色绶带)
7星初阶——9星9阶,高阶灵法师(红色绶带)
10星及以上,终结灵法师(黑色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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