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我真是你们镇魔将大人的故人!”
“王守庸,王守庸快来救我!”
“大胆!竟敢直呼镇魔将大人的姓名,竟然如此大不敬!”
“胡承平,胡承平你在哪里?!”
无命川,大军驻扎营地。
一个少年正在疯狂挣扎,但他的左右两边,皆是手持寒刀的士兵。
刀子架在他的脖颈上,冰冷的锋刃让他也不得不被迫安静下来。
一路被押着,士兵们直奔一处营帐,口中还时不时骂出一两句“老实点”之类的话语。
“进去吧你!”
砰!
伴随着狠狠一脚,应半青被强押着,猛地就被踹入了一个营帐之中,甚至在地上咕噜噜一连滚了三圈,吃了一嘴的土。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和一老一少对上了视线。
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咳咳,你是何人?”黄光济率先发问道。
“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又是何人?”
“哼,横什么横,宵小之辈,还不是和我们一样要被软禁起来。”陆季同在一旁冷哼道。
应半青闻言,立刻便皱了皱眉头,道:“你们是被软禁起来的,被谁软禁?”
“还能是谁,无命川内谁做主?”
“王守庸。”
“就是他了,将我和师傅绑来,人却不见了,要不是顾及那魔……”
黄光济严肃打断道:“噤声!”
陆季同随后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便止住不语。
要不是师傅仍旧在惦记着要将魔神给除去,永绝后患,他们早就用遁地符箓逃走了,哪里还用得着受这屈辱?
却没想到应半青听了两人的话,就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神情,默默地就走到了营帐的另外一头,默不作声地坐下。
“你那是什么眼神?”陆季同见此人和自己年纪相仿,还露出了那种微妙的眼神,随即怒道。
应半青气定神闲,悠悠然坐下,冷哼道:“你们是被软禁,我可不是,我是正儿八经的王守庸故人,待到他归来,我自会被放出,至于你们……谁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盗还是贼?”
“你!我们可是……”陆季同怒了,想站起身来,却忽然被黄光济给按住了肩膀。
“蠢货,别人一激你,你就想把家底都抖落出来吗?”黄光济冷声道。
此话一出,陆季同便立刻一个激灵。
“好啊,原来你想套我的话!”陆季同指着应半青大声道。
“你们的话有什么好套的,待到王守庸回来了,你们自然知道他的狠辣手段,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应半青悠悠然道。
不知为何,听到“吃人不吐骨头”这几个字,黄光济和陆季同莫名地就安静了下来,尤其是陆季同,更是蓦然打了个寒颤。
“师傅……”
“什么都别说了,安静,等他回来便是。”黄光济严肃道。
于是营帐之内便安静了下来,三人各怀鬼胎。
黄光济和陆季同两人心中郁闷不已。
那日不知怎么就晕了过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无命川的这处营帐里了。
甚至衣不蔽体,也不知道被谁做了什么。
简直细思极恐。
还好后庭之处没有异样痛楚,否则黄光济真的要大开杀戒。
听三餐时候来送饭的人的描述,便是那王守庸让人好生看管他们,却也没说如何处置两人,于是只好将两人软禁起来。
黄光济暗中施展了法术,弄明白了营地之内发生的一切。
原来他们是被王守庸扛回来的,紧跟着那位魔神就率领了百万大军反攻奈何渊,将两人给丢在了这里。
按理说营地之内空空荡荡,他们两人想要逃走是极为容易的,但黄光济仍旧惦记着祖师爷传下来的那小雕像。
魔首人身震动之时,便是魔神出世之日。
祖师爷是不可能弄错的。
魔神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是谁?
偏偏现在这魔神又有了另外一重镇魔将的身份,其中矛盾之处,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等着。
等那个魔神回来,再考虑后面的事情。
他们这么沉默地想着,另外一边的应半青则是有些坐立难安。
只见在一老一少注意不到的某几个瞬间,应半青的眉间微不可察地流露出了一些烦躁和担忧,分明想要入定冥想修行,却又心烦意乱,难以平静。
“不好好在无命川待着,这又是去了哪里……唉。”心中暗叹一声,应半青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应半青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小子,我回来了。”
应半青心思一动,睁眼,传音道:“如何?”
只见营帐之外,悠悠然钻入了一个只有应半青能看见的老者身影——正是方老。
先前他被士兵当作鬼鬼祟祟的妖魔奸细抓起来,行动不便的时候,方老就离身去探查无命川内的境况了,如今总算回来了。
方老的语气有些古怪:“王守庸的确不在无命川内,听那些士兵只言片语,应当是在那奈何渊内……”
“奈何渊?唔……的确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来到这妖魔横行的边境之地,肯定嘴馋得很。”应半青微微点头。
但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方老却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我这一路行来,发现了另外一件古怪事情。”
“什么事情?”
“我观这无命川内一切法度,竟然松垮至极,无论士兵亦或那几位将领,皆是散漫随意,整个无命川内,竟然混乱一片,甚至还有人脱了甲胄,手无寸铁在河边清洗,如此情景……”
“什么?!西北军竟然已经腐败到了这等地步?”应半青皱眉。
“早先便听说那西北镇魔将樊经天失踪以后,整个西北混乱不堪,原来竟然到了如此境地……”
应半青的眉头越皱越深,心中不由得多了许多猜测。
难怪王守庸宁可孤身一人潜入奈何渊,也不愿意率大军同行。
想来应该是对西北军失望不已,又镇不住百万大军。
如此混乱的局面,收拾起来可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啊,这么一来,那自己的那件事情……
越想着,应半青的心中越是心烦意乱,拳头渐渐在膝上紧攥。
不远处,陆季同悄悄观察着应半青,悄声对黄光济说道:“师傅,你看那人,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为何神神叨叨的?”
“嘘,不要去看他,没看他性情暴躁难以自已么,癔症之人便是如此,小心不要招惹便是。”黄光济低声道。
两人的话传入应半青的耳朵,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你们……”
就在这个时候,营帐的帘子忽然被拉开,一道身形挺拔如刀剑的身影缓步就走了进来。
一进来,眼神就定在了应半青的身上。
“果然是你。”
应半青抬眼,随后惊喜道:“胡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