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远处的天际线处,王守庸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气势就鼓荡一分。
天地之气似乎都在随着他身上的气势潮起潮落。
每一次涌动,都似乎有强大的威压传来。
那是镇玄气息无疑。
王守庸到了近前,便看到众人愣愣看向自己的景象,于是眉头一挑。
“怎么?”
“将军大人,您,您这是镇玄了?”
“嗯,昨晚心有所感,便入个镇玄看看。”王守庸点点头道。
什么叫心有所感,入个镇玄看看啊!
杨道亮等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为什么破境这么大的事情,在将军大人的口中,竟然听起来是如此轻描淡写?!
然而胡承平是极为了解王守庸的,简单沉默过后,便偏过了头去。
“既然你镇玄了,那奈何渊内的妖魔,更不是你的对手了。”
“当然。”王守庸咧嘴一笑。
只见他张手,巨大将旗便从大军中央猎猎而起,飞到了他的手中。
玄阵战法连结之下,大军气息瞬间再度和他的气息相互牵连,这一次,他身上的金芒,便能更加如意地流转于每一个士兵的身上。
“昨日休息得还好吗?”王守庸踏空而行,飞到了大军正前方。
“好!”大军齐声轰鸣,声音滚滚。
“那么,诸君,还记得我们的目标吗?!”
“寸草不生!”
“很好,大军听令!”
“在!”
“前进!”
轰!
一声令下,百万大军便再度轰鸣起来。
整片大地,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冲击,一瞬间就疯狂震颤了起来。
无数土石滚滚,烟尘四起,战鼓沉重敲响。
咚咚咚!
百万大军便在这样的背景音下,再度开始了疾行。
杨道亮等人也回过了神来,连忙跟上了王守庸的背影。
……
与此同时,灭世魔冢内。
六臂罗刹跪在地上,原本的六臂已然断去了五臂,只剩下了一根孤零零地留在身上。
它的身躯不住颤抖。
而在它的身前,王座之上,则坐了一个同为镇玄境界的大妖,正在以头骨当做酒壶,慢悠悠地品尝着头骨之内盛满的鲜血。
大妖长着一头赤金渐变的长发,仿佛垂落星火。
凤骨涅盘冠悬浮额前,五官是俊美异常,仿佛是上苍最完美的雕刻作品。
它的身后,披了一张赤羽大氅,烙刻了繁复的阵纹,此刻却被它垫在身下当作软垫。
“你说,西北大军打过来了?”
“是……”
“那镇魔将是什么境界?”
“感,感玄?”
“嗯?”
咔嚓!
手中的头骨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璀璨的瞳孔之中倒映出了一道星火。
“感玄境界,如何杀你们一群镇玄?”
“是,是真的,小的没有半句虚言啊!”六臂罗刹浑身颤抖,疯狂大叫起来。
而那镇玄大妖眼中则闪过了一道微妙的光亮——它的天赋神通告诉它,面前的六臂罗刹没有撒谎。
于是它眉头舒展,眼睛眯了起来:“……有趣。”
瞳孔流转之间,似乎能看到一个少年白袍的身影,如同魔神降世。
“那,凤仙大人,可否放我离开了?”六臂罗刹惶然道。
“你滚吧。”赤羽凤仙摆了摆手。
六臂罗刹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便腾空而起,想要朝着远处飞掠而去。
然而下一秒,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却突然从它的身后涌现,瞬息便覆盖住了它的身躯。
六臂罗刹愕然扭身,癫狂大叫道:“大人,不是说好放我离去?!”
“我是让你滚,谁让你在我面前飞走了?”赤羽凤仙笑眯眯道。
六臂罗刹双目通红,根本来不及回答,赤金火焰便瞬息将它的身形吞没。
“畜生,你不得好死,那怪物要来了,你马上就死……”
滋滋~
一阵轻淡的烧灼声音响起,六臂罗刹残败的身躯便瞬间化作了无数灰烬,被烧灼一空。
而其中的阴煞之气,则被赤羽凤仙张口一吸,就吸入了口中。
“本仙乃不死不灭,何来不得好死啊!”赤羽凤仙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又饮了一口九阴血水。
而在王座之下,无数妖魔惊恐磕头,齐声高呼。
“凤仙大人威武,不死不灭,万世永存!”
赤羽凤仙则将视线看向了远处,微眯双眼。
“西北军么……”
“呵……”
它赤羽凤仙乃是天地精华所生,本就不死不灭,此次涅盘出关,竟发现这灭世魔冢之内,没了天妖气息。
既然悟道不在,它便是这世间最强大的生物。
谁又能杀它?
西北百万大军?
哈。
它还真想看看,那西北百万大军,可否将它斩灭。
若斩灭不了……
百万大军的血食,可是天地间最美味的东西啊~
赤羽凤仙指尖轻敲王座扶手,浮想联翩。
就在这个时候,整座魔冢地脉突然开始了剧烈震颤。
一股极为强烈的震动,从远处的天际线滚滚而来。
心有所感之下,赤羽凤仙扭头看去,便见到一片金芒,裹挟着血云,滚滚而来。
在这血云当空,还有一道巨大将旗挥动,一个白袍少年举着将旗,踏空而行。
“来了?”赤羽凤仙慵懒起身,踏步。
瞬间,穹顶阴云被赤金妖力撕开巨大的裂隙,星火如瀑垂落九霄。
只一息,赤羽凤仙便裹挟着赤羽大氅,化作流火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出熔岩状波纹。
西北方向三百里外,正率军疾行的王守庸突然于空中驻足,遥遥地看向了灭世魔冢的方向。
手中将旗无风自动,爆发出了刺目金芒。
“凤凰大妖?”
呼~
似有狂风呼啸,赤羽凤仙在远处瞬间显露了身形,身后拖拽出了长长的鎏金火焰,好似一个巨大的披风。
两人对视而上。
赤羽凤仙微笑道:“听说,你先前以感玄境界,斩了镇玄?”
王守庸眯眼,咧嘴,笑道:“是又如何?”
“是的话,只要你臣服于我,做本仙的座下童子,那本仙便可饶你一命。”赤羽凤仙轻描淡写,说出了仿佛理所应当的话语。
王守庸侧了侧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杀了多少像你这样的镇玄。”
“这与本仙无关,本仙只问你一句。”
“臣服,还是死?”
赤羽凤仙微笑。
王守庸也笑了。
“哪里来的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