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运金蝗:可啃食血肉,攫取其中气运化为己用,但同时也会吞噬对方道途因果,承担因果纠葛。】
他还记得从疫蝗魔尊身上获得的这个词条,之前就已经将其强化到了红色,但效果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王守庸的视线落在了【攫取……气运】四个字上。
“堂堂悟道天妖,应当有不少气运吧。”王守庸摸了摸下巴。
心思微动,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淡淡的金色蝗虫虚影,便出现在了他的指尖,凭空悬浮。
金蝗出现的一瞬间,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王守庸的束缚。
王守庸低头看去,便似乎能察觉到它的强烈渴望。
于是他松开了束缚,轻声道:“去吧。”
嗅!
一瞬间,噬运金蝗如同脱弦利箭,翅翼划出暗金色轨迹,瞬息便冲到了光茧身边。
这一瞬,虚空竟被犁出细密的因果丝线。
当它獠牙刺入光茧的刹那,整个洞穴突然响起一种奇妙的恸哭声音,无数杂念如浪潮狂涌而来
——那是暗渊魔影不知屠戮多少年,积攒的业障。
“喀嚓!”
光茧表面忽然浮现出层层交叠的复杂妖纹,并疯狂震颤了起来。
王守庸眼神闪动,一个瞬身就落向了光茧头顶,脚踏猛地一踏,光茧就轰然一沉。
轰!
“安静!”
所有剧烈的震颤,都被束缚在王守庸的脚下。
金蝗见状,则毫无顾忌地开始了疯狂啃噬。
光茧的外壳,在啃食之下如薄冰碎裂,里面的粘稠液体也随之哗啦啦流下。
王守庸张口,液体便如同浪潮一般,调转方向,朝着他的口中哗啦啦流来。
咕嘟咕嘟~
液体入肚,化作了大量精纯的修为,汇入王守庸的四肢百骸。
他的境界,也随之水涨船高!
王守庸低头看去,便看到蝗虫虚影也正在发生着恐怖蜕变。
原本半透明的身躯镀上青铜锈色,复眼化作两枚倒悬的轮回盘,腹部更是隆起九颗狰狞鬼首。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汇入了他的体内。
这种气息加持之下,王守庸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往后的道途,更加稳定了些。
“有点意思。”王守庸微眯双眼。
一缕因果黑雾从光茧之上浮现,冲着王守庸便冲了过来。
这一瞬,王守庸福至心灵,自己制造出来的两道分身魔影,瞬间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滋~
分身魔影将那因果黑雾大部分吸收进了体内,只有其中逸散的一丝,钻入了王守庸的身体里。
“果然可以!”
【魔影(红):你可制造一个修行分身,根骨天赐,与你同心同力同道途,共享一切,当它的修为境界超出本体境界时,可转嫁修为至本体。】
重点便在这共享一切上面。
没道理只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难啊!
这因果黑雾便是享受了对方的气运,带来的那些恶果,但这些恶果,同样是可以分担的!
王守庸眼睛一亮,体内阴煞之气狂涌,瞬息又化作了龙身。
原本已经钻入他体内的因果黑雾,此刻又震颤而出,一阵迷茫地调转方向后,再度分出了一份,重新钻回了他的体内。
至此,整整一整份的因果黑雾,彻底分做了四份,由王守庸的魔身,人身,以及两具分身共同承担。
王守庸微微一笑,又变成了人身。
这时,异变突生!
光茧其中大半的液体已然都被王守庸吞噬,外壳也被噬运金蝗吞吃得残破不堪。
然而就在这种时候,却突然迸发出了一道刺目血光。
噬运金蝗的六足瞬间被业火灼烧得滋滋作响。
蝗虫发出尖厉嘶鸣,不知为何,尾针猛然调转方向,插入自己胸腔!
下一息。
王守庸突然感知到了某种超越时空的注视——不知多远的虚空外,有种不知名的生物,朝他的方位落来了一道视线。
只一眼,王守庸便感觉浑身不适,汗毛炸起。
强烈的危机感突然降临!
但异变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一眼过后,便再无动静。
但王守庸在这一眼之下,已然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流浃背。
什么东西?!
“天妖?”王守庸龙骨炸起,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已然是完全的戒备状态,“不,天妖没有这么强……”
他不是没有见过悟道境界,帝师也是悟道,但带来的压迫感和威胁感,远不如方才那道视线。
方才的视线,给王守庸一种错觉——只要它想的话,瞬息便可将他吞吃镇杀!
那是比悟道境界,还要更强大的东西……
正心悸不已的时候,光茧已然失去了最后的反抗能力,最后一缕气运被吞噬。
噬运金蝗浑身鼓胀,突然炸成了漫天金粉。
光茧内的大量液体,也随之轰然炸开。
王守庸连忙收敛了心神,在这紧要关头,抛开了心中的疑虑,于空中盘身而坐。
哗啦啦!
大量的液体,汇入了王守庸的口中。
而他的体内,则爆发出了堪比第一次吞噬晶核的修为力量。
镇玄,触手可及。
……
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大军已然神完气足。
杨道亮,胡承平,曾清海,程文炳四人将大军归拢,整齐地在暗渊魔窟之内排布起来。
将旗猎猎,百万大军如林站立,气氛肃杀。
每个人身上的血气,都淡淡飘浮而起,凝结成一片。
偌大的平原废墟之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就连龙马的嘴巴都被捆缚起来,安静肃穆地站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们的镇魔将大人归来。
杨道亮身披重甲,微微皱眉,疑惑道:“将军大人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难道替大军探路去了?”
“或者觅食去了吧,我看将军大人最后还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不能吧,这么多妖魔血肉,还不够他吃的啊?”
三人咂舌,窃窃私语。
而胡承平却淡淡开口道:“你们的话太多了,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回来。”
“什么时间?”杨道亮一愣。
但胡承平还未回答,远处的天际线处,便忽然出现了一片浓云。
浓云之下,一道白袍身影踏空而行。
胡承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不用问了,他来了。”
三人向天际线望去,目力远眺之下,便见到了王守庸平静如水的面庞。
三人心有所感,面色微变。
“将军大人他,镇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