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要——不要——”安安小声说,小脸上满是紧张的表情。
平平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抿着。
承承的手放了下来,紧紧攥着护栏。
杨简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两辆赛车,呼吸都停了。
出弯。
两辆赛车同时加速,但维斯塔潘的出弯速度更快——他的线路更宽,抓地力更好,所以在出弯的时候反而占了优势。汉密尔顿的内侧线虽然更短,但因为抓地力差,出弯速度慢了一点。
“维斯塔潘守住了!”解说员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他在出弯的时候重新夺回了位置!汉密尔顿的这次攻击失败了!还有最后两圈,维斯塔潘依然是第三!”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安安跳了起来:“耶!马克斯哥哥守住了!”
平平虽然没有跳起来,但他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紧张过后的释然,也有骄傲。承承的手从护栏上松开,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乐乐又挥舞着小旗子,嘴里喊着“马克斯哥哥最棒”。
杨简站在窗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看到维斯塔潘在出弯之后,没有回头看,没有放松,而是继续加速,继续向前。那个年轻的荷兰人,在和三届世界冠军的正面对决中,守住了自己的位置。
不枉费他的器重啊!!
哈曼丹在旁边拍手:“漂亮!这个防守太漂亮了!马克斯这个小子,以后绝对是世界冠军的材料!”
赛义德也忍不住鼓掌:“确实漂亮。刘易斯那么强的攻击,他居然守住了。而且在防守的时候没有犯错,没有慌乱,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恰到好处。太令人惊讶了。”
让·托德站在窗前,看着那辆绿银色的赛车,轻轻点了点头。
“这孩子,”他说,“今天证明了,他不是一个只会开快车的毛头小子。他是一个能在压力下保持冷静、能在逆境中坚持到底的车手。这种品质,比速度更重要。”
伯尼站在他旁边,难得地没有哼声。老登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那是欣赏,也是一丝遗憾。
“这小子,”伯尼轻声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发展下去,五年之内,他绝对是世界冠军。不是靠运气,是靠实力。”
第56圈。
最后一圈。
罗斯伯格在前面领跑,他的圈速很稳,没有给后面的人任何机会。莱科宁在第二,距离罗斯伯格已经拉大到了6秒,追不上了。维斯塔潘在第三,汉密尔顿在他后面1.2秒,也追不上了。
赛道上,所有车手都在做最后的冲刺。
塞恩斯在第7位,他的圈速非常稳定,没有犯错,没有冒险。从排位赛的第8,到正赛的第7,他进步了一位,拿到了6个积分。对于这个年轻的西板牙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果。
最后一圈,没有意外。
罗斯伯格冲过终点线,第一个完成了比赛。他兴奋地在无线电里大喊,声音里全是激动——这是他进入F1以来的第一个分站冠军。这个德国人,在经历了多年的等待、多年的努力、多次的失望之后,终于站在了最高的领奖台上。
莱科宁第二个冲过终点线,芬兰人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对于他来说,第二名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尤其是在汉密尔顿从最后一位一路奋起直追的情况下。
维斯塔潘第三个冲过终点线!
包厢里,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安安第一个冲出去,平平紧跟其后,承承也跑了起来。
“哥哥,等等我鸭!”乐乐慢了一步,等他回过神来,哥哥们都跑出去好远了,于是就焦急地喊着。
看这情况,一位安保有些好笑地把这小家伙抱起来跟在后面。他们跑下楼梯,跑过通道,跑向p房。
杨简站在窗前,看着那辆绿银色的赛车缓缓驶回维修区。维斯塔潘从座舱里爬出来,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汗水,全是兴奋,全是骄傲。
“马克斯!”安安第一个扑过去,一把抱住维斯塔潘的腿,“马克斯哥哥你好厉害!你守住了第三!”
维斯塔潘笑着把他抱起来:“谢谢!你今天喊得最大声,我听到了!”
他肯定是听不到自家小老板在包厢里的加油声的,但在他最后一圈冲线的时候,弗雷德在通讯器里告诉他,“幸好你守住了第三的位置,要是没守住,我们的小老板不知道会有多么失望,因为我在对讲里都能听到小老板为你加油的呼喊声。”
安安的眼睛亮了:“真的吗?你真的听到了?”
“真的。”维斯塔潘认真地说,“你在包厢里喊‘马克斯哥哥加油’,我在耳机里听到了。”
安安开心得不行,小脸上全是笑容。
平平走过来,没有像安安那样扑过去,而是站在维斯塔潘面前,仰着小脑袋,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马克斯哥哥,”他说,“你今天在防守汉密尔顿叔叔的时候,那个线路选择很厉害。你为什么选外侧线?”
维斯塔潘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和平平小老板平视。
“因为内侧线在雨天很滑。”他认真地说,“外侧线没有橡胶颗粒,抓地力更好。虽然路程更长,但出弯速度更快。我宁愿多跑一点路,也要保证出弯的速度。”
他没有像糊弄普通小孩那样,而是非常认真地向小老板解释着。
平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在防守的时候,有没有紧张?”
维斯塔潘想了想,说:“有一点。但我知道,如果我紧张了,我就会犯错。所以我告诉自己,不要想别的,只想一件事——守住线路。只要线路守住了,他就超不过去。”
平平认真地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承承走过来,他的脚步比安安和平平慢一些,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站在维斯塔潘面前,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马克斯哥哥,”他说,“你今天很棒。”
维斯塔潘笑得很开心:“谢谢,承承。”
承承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敬佩,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向往,是一个少年在面对比自己厉害非常多的人面前时的本能反应。
杨简走过来,站在维斯塔潘面前。
“马克斯,”他说,“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维斯塔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老板,我差点被刘易斯超了。最后那几圈,我真的有点紧张。”
杨简拍拍他的肩膀:“紧张是正常的。但你没有因为紧张而犯错,这才是最重要的。你在压力下保持了冷静,在逆境中坚持到了最后。这比跑得快更重要。”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你今天证明了,你不只是一个有天赋的车手,你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车手。这种品质,比天赋更难得。”
维斯塔潘的眼睛亮了,因为他把杨简当成自己的偶像,不管是哪一方面,杨简都是他绝对的偶像,所以能得到偶像的认可,他非常激动,只见他郑重地点点头:“谢谢老板。”
这时,塞恩斯也走了过来。西班牙人的脸上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满意。
“老板,”他说,“我今天第七。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但我尽力了。”
杨简看着他,认真地说:“卡洛斯,从第八到第七,你进步了一位,拿到了6个积分。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尤其是在雨战中,你没有犯错,没有冒险,稳稳地拿到了积分。这比冒险去追第六、第五更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F1是一个漫长的赛季,不是一站比赛就能决定一切的。你今天拿到6分,下一站再拿6分,再下一站再拿6分——一个赛季下来,这些分数加起来,就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稳,有时候比快更重要。”
塞恩斯郑重地点点头:“老板,我记住了。”
杨简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弗雷德里克·瓦塞尔和詹姆斯·基。
“弗雷德,詹姆斯,”他说,“今天车队表现得很好。马克斯第三,卡洛斯第七,我们拿到了21个积分。这个结果,比我们预期的要好。”
弗雷德里克笑着点头:“老板,这都是车手们的功劳。马克斯今天在防守汉密尔顿的时候,表现得像个老将。卡洛斯也很稳,没有犯错,稳稳地拿到了积分。”
詹姆斯·基在旁边补充:“老板,我们的换胎团队今天也表现得很好。两次进站,一次2秒,一次2.2秒,这是今天所有车队里最快的,也是本赛季最快纪录。这说明我们的团队已经磨合得越来越好了。”
杨简点点头:“好。继续保持这个势头。下一站,我们争取更好的成绩。”
这时,让·托德和伯尼走了过来。
“杨,”让·托德说,“你的车队今天表现得很好。马克斯那个孩子,在防守刘易斯的时候,表现得像个老将。卡洛斯也很稳,稳稳地拿到了积分。21个积分,对于一支新车队来说,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果。”
杨简点点头:“谢谢,让。我们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但今天的表现,确实让我很满意。”
伯尼在旁边哼了一声:“杨,你的车队今天表现不错。但刘易斯那个小子,从最后一位追到第二,才是今天最大的亮点。要不是他在排位赛出了故障,今天的冠军是谁,还真不好说。”
杨简耸耸肩,无所谓地回道:“伯尼,你说得对。刘易斯今天的表现,确实是世界级的。从最后一位追到第四,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但这就是F1的魅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昨天他还在谷底,今天他就接近了领奖台。”
伯尼看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有一丝赞赏:“杨,你说得对。F1的魅力,就在于不可预测性。今天罗斯伯格赢了,明天可能是汉密尔顿,后天可能是维斯塔潘。谁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只要你在,F1在华夏就不会冷。”
杨简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伯尼,你这是在夸我?”
伯尼难得地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不是夸你,是说事实。过去两天,魔都站的观众人数创了历史新高,社交媒体的曝光量增长了440%,华夏市场的关注度提升了500%——这些数字,不是我的功劳,不是让的功劳,也不是选手们的功劳,而是你的功劳。”
他看着杨简的眼睛,认真地说:“杨,F1需要你。不是需要你的钱,不是需要你的车队,是需要你的影响力。你一个人,比我们整个F1集团的营销团队都管用。最起码,在华夏是这样。”
杨简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伯尼,你说得太夸张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F1是一项伟大的运动,它值得被更多人看到。我们华夏讲究礼尚往来,如果我能帮上忙,我很乐意。”
他的意思很简单,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总得给我的车队回个礼什么的。不要求马上,你们记住就行。
伯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他说,“那就这样说定了。”
杨简和伯尼握了握手,一切都在不言中。
然后转向让·托德。
“让,”他说,“谢谢你今天依然来到现场支持。”
让·托德笑着摇头:“不是支持,是学习。你昨天那个圈速,让我重新思考了很多东西。F1的未来,可能不在于更快的车,更在于更懂车的人。而你,就是那个最懂车的人之一。”
杨简摆摆手:“我只是一个爱好者,和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没法比。但要论驾驶,我或许有许多个人的理解。”
让·托德看了看眼前年轻的世界首富,有些感慨:“杨,在F1这个圈子里,‘专业人士’和‘爱好者’的界限,有时候很模糊。一个真正的爱好者,往往比专业人士更懂这项运动。因为他不是靠这个吃饭的,他是因为热爱才去了解的。而热爱,是最好的老师。”
杨简愣了一下,然后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热爱,确实是最好的老师。”
这时,哈曼丹和赛义德也走了过来。两位中东富哥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那是兴奋,是敬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杨,”哈曼丹说,“你的车队今天表现得很好。21个积分,对于时隔多年重返F1赛场的车队来说,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果。尤其是马克斯,那个小子,在防守刘易斯的时候,表现得让人难以置信。”
这时,罗斯伯格走了过来。这位新科分站冠军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里拿着那个奖杯——他在F1的第一个分站冠军奖杯。
“杨,”罗斯伯格伸出手,“谢谢你。今天能拿到这个冠军,我要感谢你。”
杨简和他握了握,有些意外:“谢我?为什么?”
罗斯伯格郑重道:“谢你昨天跑的那个圈速。1分33秒66,你知道吗,那个圈速一直在我脑子里。我一直在想,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走线为什么那么快?他的刹车点为什么那么晚?这些问题,让我在今天的比赛里,不断地尝试突破。”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今天我能赢,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昨天的圈速给了我新的激励。在雨战中,我尝试了你昨天在t6弯的那个走线——内侧入弯,外侧出弯。那个走线在雨天同样有效,它让我在出弯的时候更快了。”
杨简愣了一下:“尼科,你太谦虚了。你能赢,是因为你跑得好,不是因为我的圈速。你是今天最快的车手,你配得上这个冠军。”
罗斯伯格摇摇头:“不,杨,我不是谦虚。我是认真的。你昨天的那个圈速,让我重新思考了很多东西。我以前觉得,在这条赛道上,我已经跑到了极限。但你告诉我,极限还不止于此。还有0.7秒的空间,可以去挖掘。”
他举起手中的奖杯,认真地说:“这个冠军,有一部分是属于你的。”
杨简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尼科,恭喜你。”他说,“这是你的第一个分站冠军,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是一个伟大的车手,你值得更多的冠军。”
商业互吹嘛,说好话也不要钱。
罗斯伯格又开心地笑了:“谢谢,杨。我会继续努力。”
这时,汉密尔顿也走了过来。三届世界冠军的脸上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满足。从最后一位追到第四,虽然没有站上领奖台,但这个结果,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杨,”汉密尔顿伸出手,“阿斯顿马丁今天表现很好。马克斯在防守我的时候,表现真的非常棒,我想所有的阿斯顿马丁车迷都会感到十分开心和激动。”
杨简和他握了握手:“刘易斯,你今天的表现是最好之一。从最后一位追到第四,这是世界级的表现。”
汉密尔顿摇摇头:“不,我今天没有赢。我追了五十多圈,最后还是没能超过马克斯。那个小子,今天比我强。”
他看着杨简,认真地说:“你知道吗,在最后那几圈,我一直在想,我该怎么超他。内侧线,外侧线,晚刹车,早出弯——我试了所有的办法,但他每一次都能防住。他的防守,滴水不漏。这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谁也不怕,谁都想超越。”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今天,我遇到了一个比我更不怕死的年轻人。”
杨简看着他,认真地说:“刘易斯,你今天没有输。你从最后一位追到第四的位置,这是今天赛道上最精彩的表现。马克斯能守住第三,不是因为比你强。如果再多两圈,你肯定能超过去。”他说的也没错,懂行的人都知道,在F1的比赛里,防守车辆的车胎消耗绝对比进攻车辆的车胎消耗大,而且现在的维斯塔潘还不是他最强的时候,无论是技术的成熟度与经验,都与汉密尔顿有着一定的差距。
汉密尔顿摇摇头:“不,杨,马克斯很棒。他今天很有耐心,没有犯错。在F1的比赛里,尤其是在今天那种情况下,他能保持耐心和冷静,这是一个冠军必备的素质。”
他看着杨简,那双眼睛里有敬佩,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杨,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说,“如果你把全部精力放在F1上,你会达到什么高度?今天看了马克斯的防守,我忽然觉得,也许你就是另一个马克斯——不,你比马克斯更强。因为你有那种天赋,那种本能,那种对速度的极致理解。如果你从小练卡丁车,现在可能已经是七届、甚至十届世界冠军了。”
杨简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刘易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我不可能把全部精力放在F1上。我有电影要拍,有公司要管,有家人要陪。F1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汉密尔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的路,比F1更宽广。”
他伸出手,和杨简用力握了握。
“杨,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F1。不是更快,不是更强,是更纯粹。那种纯粹的、对速度的热爱,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开卡丁车的感觉。”
杨简点点头:“刘易斯,保持那份热爱。你是一个伟大的车手,你值得更多的冠军。”
汉密尔顿笑了:“我会的。”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敬佩,是欣赏,也是一种惺惺相惜。
强者,永远是人们尊重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