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命人备好礼物,准备亲自前往雪山慰问容珩。
姜雪茹看着容瑄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风雪肆虐的雪山之中,容珩一行人躲在一处山洞中,勉强抵御着严寒。
白术的伤势越来越重,呼吸微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王爷,白术他!”陆青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容珩紧紧握着白术的手,白术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这条命,是他欠白术的。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侍卫匆匆来报:“王爷,宁王殿下派人送来了药物和补给!”
容珩和陆青皆是一愣,眼中充满了疑惑。宁王怎么会突然示好?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王爷,小心有诈!”陆青警惕地说道。
容珩沉吟片刻,说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宁王府的侍卫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恭敬地说道:“王爷,这是我家殿下命小人送来的疗伤圣药,还望王爷笑纳。”
容珩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丹药。他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将丹药收下,淡淡道:“替本王谢过宁王殿下。”
侍卫离去后,陆青担忧地问道:“王爷,这丹药会不会有问题?”
容珩摇了摇头,说道:“宁王此举,必有深意。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他将丹药喂给白术服下,白术的脸色果然好转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容珩摩挲着手中的锦盒,指腹感受着雕刻的纹路,心中却一片冰冷。
他太了解容瑄了,睚眦必报,阴险狡诈,绝不会无缘无故地伸出援手。
这丹药,恐怕是糖衣炮弹。
“王爷,这药……”陆青满脸担忧,欲言又止。
容珩淡淡一笑,将锦盒递给他:
“既然宁王一番好意,我们岂能辜负?拿去,给白术和其他受伤的兄弟分下去。”
陆青愣住他还是不放心。
“无妨,”容珩打断他。
“本王倒要看看,他容瑄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白术服下丹药后,气色果然好转许多,就连其他伤势较轻的士兵也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
这更让陆青心中疑惑,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
接下来的几天,宁王府每日都会派人送来药物和补给,容珩照单全收,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容瑄的耐心有限,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半个月后,宁王再次派人前来,这次带来的不是药物,而是一封信。
信中,容瑄言辞恳切地表达了对容珩的关心和担忧,并提出要亲自前来探望。
容珩看完信,冷笑一声,将信笺扔进火堆里:
“终于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王爷,您打算如何应对?”陆青问道。
容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诚心相邀,本王自然却之不恭。”
宁王的营帐设在雪山脚下,比起容珩他们简陋的山洞,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
容珩带着陆青和几名侍卫来到营帐外,守卫立刻进去通报。
不多时,容瑄亲自出来迎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五弟,你终于来了!一路辛苦,快请进!”
容珩淡淡地点了点头,随着容瑄走进营帐。
营帐内温暖如春,摆放着精致的家具和摆设,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容瑄命人奉上热茶,关切地问道:“五弟,你的伤势如何了?”
“多谢三哥关心,已经无碍了。”容珩语气冷淡。
容瑄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道:
“五弟,这次你遇险,本王心中甚是担忧。如今大夏虎视眈眈,我们兄弟之间更应该团结一致,共同抗敌才是。”
容珩冷笑一声:“三哥说得对,只是不知三哥所谓的‘团结一致’,是指何种方式?”
容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他叹了口气,说道:
“五弟,你我兄弟之间,何必如此生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应该携手合作,共同保卫大燕江山。”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山林,连一丝薄云都被卷得支离破碎。
姜茯谣身披黑色斗篷站在院落中,远眺北方,手中一卷信笺被攥得皱皱巴巴。
“大夫,天冷,您就别在外头冻着了。”
小药童怯生生地捧着暖手炉走过来,将它塞到姜茯谣手中。
她却没有接,只是目光沉沉,像要将眼前这片天空看穿。
良久,她一字一顿问:“这是从雪山前线传回来的消息?”
小药童点点头,不敢抬头去看她阴沉得可怕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