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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昭昭姐提起白玉鸳鸯玉佩,沈凌戈一拍脑袋,想起一些事来,“昭昭姐,你跟我来,我去给你拿一样东西。”

宣政殿的后头便是帝王休息的地方。

沈凌戈领着许昭去了后头。

这里已经不是许昭第一次来,轻车熟路,进了里头,许昭站在书案旁,沈凌戈则是在一旁的博古架上找东西。

博古架上放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盒子,有的上了锁,有的则是敞着。

他一边翻找,一边给许昭解释自己正在做什么,“皇叔去世后,他的府邸被封,不过倒也保存完好,我继位后就命人将府里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博古架上的东西再多,但也摆放整齐,找起来非常方便,他一连从上头拿下好几个盒子,放在书案上头。

他拿起其中一个长长方方的盒子,盒子的盖子是滑盖,轻轻一滑,里头的东西就露了出来,躺着的正是许昭方才要找的白玉鸳鸯玉佩。

“昭昭姐给你,”沈凌戈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许昭,“我记得这个玉佩是一对,你从前也有一块,只是不知道另一块去了哪里。”

记忆虽然很久远,但是影响还是有一些,他记得昭昭姐上一次掉下悬崖时,那块玉佩是戴在身上的,想要找到恐怕是需要费一番功夫。

许昭倒是不在意她自己的那一块,后世的自己会在节目中找到。

不过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看到盒子的第一眼,许昭就确认了很多事情,她接过盒子,第一时间并没去检查,最先观察的是装玉佩的这个盒子。

这个盒子和自己在住持那获得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为了确认,许昭问道:“这盒子是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

沈凌戈凑过去仔细看,在确认后回答:“是金丝楠木。这个盒子是皇叔的,见着里头是玉佩这才被藏在这里,想着什么时候可以交还给你。”

这个盒子原先就是沈钰放玉佩的盒子,沈凌戈便原封不动的放在了博古架上。

所以从未仔细去看过装玉佩的盒子竟然用的是金丝楠木。

不过,金丝楠木虽然稀少,可皇室还是用的起,更何况还只是这么小一个盒子,这才让沈凌戈没有在意。

得到了沈凌戈的确认,许昭定睛看着手中的盒子,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

世间因果循环,一切都是有理有据。

许昭挪了一把椅子放在书桌前,她已经站了许久,后面还有许多事要同沈凌戈说,径直坐下。

“清河,你知道我的来历,我后面要说的话对你而言或许有些冒犯,但确确实实是真的。”

沈凌戈见许昭一脸凝重,他也一同坐下,神色坚毅,“昭昭姐,你说。”

许昭将自己穿越前的事情全部交代了一边,说的同时也在注意沈凌戈的表情,见他并未恼怒,心中松了一口气。

因为怕泄露的太多,所以许昭也只是挑了重点讲。

讲了她在墓室中看到了大量关于四国的史书以及物品,这给未来的考古学家们提供了非常多的历史文献。

讲了主墓室的墙壁上绘画了他英明神武的一生。

又讲了她通过玉佩发现了一个墓中墓。

“所以,你是在发现墓中墓之后,才来到的这里?”沈凌戈撑着下巴,原本只是听故事一般听许昭讲,渐渐地,他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后,听得越发认真。

甚至对于许昭等人进入了他的墓室这样的大事,他的面色都未曾改变。

他的墓穴被发现肯定是迟早的事情,就如同他们发现更早时期的帝王墓穴一般。

可在听到墓中墓后,他也露出惊奇的表情,他的墓穴之中竟然还有一个暗门,通往的是另一个墓室。

这个墓室里会是谁的墓穴?

按照昭昭姐这么描述,他的墓穴更像是在保护另一个人的墓穴。

更重要的是,这个机关竟然是要靠这块白玉鸳鸯玉佩来开,想到这,许昭和沈凌戈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许昭手中的盒子。

“既然玉佩是机关,所以我猜测那个墓穴里头的是你的皇叔,沈钰。”

皇叔?

可皇叔的棺椁是被安放在了皇陵,怎么会在我的墓穴里?

想不明白就不想,沈凌戈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想不明白,说不定后面就会想明白。

“清河,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许昭眼神中带着恳求,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沈凌戈说话。

“昭昭姐,你说,能做到我一定做到。”

“如果将来你真的修建陵墓,这个机关一定要存在,并且按照这个玉佩来设计,至于墓中墓的里头的人,我希望是你的皇叔。”

前面的都很好理解,可最后的要求,沈凌戈有些不懂。

他直言问:“为何?”

“因为这是我想到能够为你皇叔正名的办法。”

沈凌戈依旧没懂。

在这段时间里,许昭见证了太多东西,她也是灵光一现。

之前的很多次,她都听到过这么一句话:未知才是改变的关键。

从前的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如何才能是未知,如何才能改变。

可现在她知道了。

墓中墓是大家都未知的事情,被她机缘堪破,这就是变数。

“只要这墓穴中躺着的是你的皇叔,而你只要将他的生平画在壁画上,在留下他并未做过任何伤害国家的事情,如此就足够了。”

既然后世的不知道沈钰,那么只要墓中墓的人是他,一定会引发热议。

上一期节目录制的小剧场就有关于沈钰的事情,可所有人都只当这是她杜撰,只要绘上壁画又或是留下相关证据,那么后世的人就都会知道他战功赫赫,所谓的造反不过是当朝者的污蔑。

“这……”沈凌戈在犹豫。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恐怕会让后世议论他的父皇,可若不这么做,保家卫国的皇叔就会一直背负骂名,甚至历史上都没有他这个人。

许昭看出沈凌戈的犹豫,知道他的顾虑。

“我知道你在担心昭和帝的名声,可谁也不能保证史书一定是正确的,况且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知道,史书是由胜利者来改写的。”

而昭和帝就是这个所谓的胜利者,他的想法就会影响到史书的记载。

所以即便后面出现了一些与史书上记载不同的事情,大家也都能理解。

“就算是千古一帝,在后世也会被诟病。”就算没有沈钰这件事,或许再过几年,考古学家们发现更多史料后,只会更加辩证的解读历史人物。

犹豫期间,沈凌戈的视线又落在手边的另一个盒子里,这个盒子里存放的是一封信,原先是有两封,可其中一封他已经看过了,盒子里的这一封是写给昭昭姐的。

“昭昭姐,这是皇叔留给你的信。”沈凌戈将手边的盒子推向许昭,“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这个玉佩先留在我这,我会命人去拓印。”

他这么说,内心已经偏向了沈钰。

其实,他自己也希望皇叔能有一个好名声,造反这个罪名当真是太大太大,不应该让皇叔背负这么沉重的罪名。

清楚沈凌戈考虑的事情很多,也不逼他立刻做决定,“清河,谢谢你。”

为沈钰正名,已经成了她的执念,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才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来到这里。

“还有一件事,我想和昭昭姐你商量,皇叔曾给我留下过一封信,里头写着让我在其死后将其尸身烧毁,我不知道该不该按照他说的这么做。”

古人讲究入土为安,更是讲究要全须全尾的如图,这样才能保证来生是一个健全的人。

所以沈凌戈有些为难。

火化是未来常见的殡葬方式,许昭倒是不反感,“与其让你皇叔在狭小的棺椁里腐烂,你不如就遂了他的意愿,希望他来生不会被身份所困住,做自己想要做的人。”

“我知道了。”沈凌戈陷入沉思,其实他一直是把昭昭姐当成自己皇婶,所以才特地问问她的意见,既然她认同皇叔的想法,做侄子的自然不能拦着。

许昭将视线落在沈凌戈推过来的盒子上,她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这个盒子,而是将盒子拿在手中,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想先去休息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无须管我。”

她能猜到,这封信应该就是沈钰临终前写的那两封之一,她怕自己看了会忍不住哭出来,所幸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看。

“我这就命人去把偏殿收拾出来。”

说是收拾,其实偏殿日常有宫女在打扫,也不过是简单的收拾一下,将床铺整理好。

许昭去了偏殿,沈凌戈则是摆驾去了凤仪宫找褚若用膳。

她摒退了沈凌戈安排的宫女,独自坐在软塌上,屋内已点燃了蜡烛,烛火的影子落在信封上,明明暗暗。

信封上写着:朝曦亲启。

信封上头并未用火漆封住,打开很方便。

她将里头的信纸拿出,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起来。

叹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吾妻二字,口不能言。见卿,甚幸,甚幸!卿远行在外,吾思之如狂,怨天道不公,感命运弄人,吾尝生离,伤死别于汝,吾心痛之。吾身虽朽,吾志长存,今此一别,望自珍重。

信上的内容不多,字里行间写得最多的便是表情了对许昭的心意,又写下了对许昭的思念之情。

原本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可真的看到这些内容后,她的内心却比想象中的要平静一些。

沈钰说的这些她都懂,可正如他信中写得一样,命运弄人。

看完信后,许昭妥善将信纸塞回到信封当中,这封信她不好随意扔了,不如就留给清河吧。

……

三日后。

沈凌戈带着褚若一同来了偏殿。

自那日与昭昭姐分离后,沈凌戈去了褚若的凤仪宫,考虑到褚若已经见到了昭昭姐,他如实同褚若讲了宣政殿里发生的事情,也大致讲了许昭的来历。

作为局外人的褚若,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自己的看法,而是帮着分析这件事的利弊,一如从前他们需要作出某些决断时一样。

这三日里,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沈凌戈,知道今早褚若见他依旧愁眉不展,当下替他做了决定,就按照许昭说的来。

沈凌戈脑子里依旧能回忆起褚若当时说的话:“既然朝曦姐的未来已经出现了墓中墓,那么一定是这个时代的你做了什么,说不定就是按照她的想法来完成了一切。”

这么一说,沈凌戈觉得非常有道理,用完早膳后特地来偏殿找许昭。

沈凌戈将已经完成拓印的白玉鸳鸯玉佩交还给许昭,下定决心,直言:“朝曦姐,就按照你说的来。”

许昭会心一笑,“多谢!”

她又将之前的那封信交给沈凌戈,“这封信我看完了,也算是你皇叔最后的遗言,既然是你找到的,就交给你来处置。”

“另外,给我安排一辆马车,我想要去一趟保国寺。”

大部分事都需要交给清河来做,可有一件事必须由她自己来,完成后,闭环就彻底完成。

这几天,褚若只在最开始见到过许昭,她对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很好奇,于是主动提出要和许昭一起去保国寺。

许昭自然是没意见。

“行,你们注意安全,我给你们安排足够的侍卫。”

沈凌戈可没有忘记,昭昭姐上一次就是被人害了才离开的,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昭昭姐。

因着许多侍卫跟随,褚若想要低调都低调不了,只得大摇大摆的出宫。

马车内。

褚若坐在正中间,许昭坐在一侧。

“朝曦姐,我听清河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许昭自是能猜出清河应当是讲了她来自未来。

对未来一切未知的古人,一定非常好奇。

“你想知道什么,如果能说,我会告诉你。可若是问了一些会改变历史的事情,抱歉,我不能说。”

“我了解。”

若是许朝曦什么都能说,一定会告诉清河。

“我想问……清河的后宫之事。”即便是身为沈凌戈的结发妻子,依旧会担心这些,寻常百姓尚且三妻四妾,更何况君王。

原来是这种事,许昭笑道:“不要多想,你们会是后世令人艳羡的帝后。”

沈凌戈这一生只有一个妻子,后宫再无其他嫔妃。

褚若喜上眉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