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前因后果,安饶心中暗暗点头,跟她猜测的大差不差。
能够修为大增的秘术也就那么几样,这些人和法器上的各个血腥气息浓郁到熏人,除了抽取精血练功也没别的了!
看着济怀大师如此悲痛,安饶不禁出言安慰,“大师节哀!”
她的本意自然是想要安慰大师的,但谁知,她这句话一出,这大师立马吐了一口血!
安饶:“……”大师你先别这么激动!
怀济大师擦拭鲜血,勉强一笑,“施主不必担忧,这是陈年旧伤了!”
安饶:“……大师此次遭难,伤势颇重,不如您先在此疗伤,我便在此给大师护法如何?”
“好,有劳施主!”这大师感激道,随即立马盘膝而坐,口中佛号出,身上佛光现!
很明显,他开始运功疗伤了……
安饶看得目瞪口呆,她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大师真的就这么相信她?
济怀大师就不怕她暴起杀人?
济怀大师当然不怕,这位施主已是金丹期,杀他一个筑基轻轻松松,他有什么好防备的,再防备不也就那样吗?
再说,他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这位从天而降的施主一看就是正派修士,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济怀大师在那儿放心疗伤了,这话还是安饶自己说的,那她也只能履行诺言,在旁边看护着了!
她还有话要问呢,这些邪修的来历还没搞清楚呢,直觉告诉她,这其中定然还有内情!
修行者一旦突破了筑基,便是一只脚踏上仙路,他们去世之后也不会留下肉身,而是会灵力消散,化为养分滋养大地。
修士吸取世间灵力消散,便是欠了天地因果,死去之后自然要回馈天地,如此才能重入轮回。
这不是能人为控制的,而是天地法则如此,谁也无法违背。
所以不管是安饶以前的那具身体,还是遇见的邪修,或是这群白衣人领头的两个筑基修士,气绝之后,身体会自动消散。
所以也省去了安饶毁尸灭迹的力气!
但这在场的其余几个炼气期修士就有些麻烦了,炼气期与凡人没区别,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几个白衣人,安饶皱起眉头思量。
此处虽人迹罕至,却也难保不会引人注意,安饶只能想办法善后。
不过她也懒得折腾,一瓶化灵散倒上去,他们连同他们那些邪恶的法器,统统消散了!
在等待济怀大师疗伤的时候,安饶也把这附近探查了个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倒是没有探查出什么,这大师的身份倒是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
两天之后,济怀大师身上金光大闪,身形中隐有佛影闪过,没多久,他便睁开了眼睛,第一件事便向安饶道谢,“此次多谢施主相救护道,老衲感激不尽,若施主日后需要,老衲在所不辞。”
安饶也不推辞,两人寒暄之后,她很直接就问出了心中疑问,“多年前,我曾被一人偷袭,此人衣着打扮和法器招式都与袭击大师的人极为相似,敢问大师可知这些人是何人?”
“施主竟也被这些人袭击过吗?”济怀大师面露异色,追问道:“敢问施主,是多少年前?袭击施主的人是什么修为?是何相貌?”
“大概有六十多年了!”安饶凝神想了想,“那人是金丹修士,一身白衣,眉心有一枚火焰印,法器亦是一柄黑旗,只是与那些白衣人相比,他的黑旗似乎血煞气更浓一些。”
“竟然是他?”济怀大师面色一变,“怪不得,怪不得……”
安饶一喜,“大师认识此人?”
“六十多年前。”济怀大师貌似还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回答安饶的问题,反而神情苦涩,眼神隐隐有追忆之色,“的确有六十多年了!”
他问道:“施主被那人袭击,之后竟未调查此事吗?”
以这位施主的修为,应该知道的比他多才是啊!
安饶:“……”我那会儿都要噶了,哪儿有空去调查什么?
她故意叹气,“不瞒大师,当日一时轻敌不慎着了道儿,虽侥幸除了那人,自己却也深受重伤,这些年一直养伤来着。”
想了想,安饶又补充了一句,“那修士法术甚是邪恶,我不知花费了多长时间才养好伤,这才出关就遇上了您与那伙白衣人。”
安饶心想,她可没有骗人,那个杀千刀的把她的肉身都给打散了,在有外挂的情况下,她还花了十五年重聚肉身呢!
要是没有外挂,就凭世间这点儿稀薄灵气,估计现在也就刚恢复自由。
济怀大师轻声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当日遭难的也不止本门啊!”
安饶微微挑眉,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其中定有隐情,连忙问道:“此事于我至关重要,若大师方便,还望您不吝解惑。”
济怀大师叹气,“施主说的哪里话,施主对老衲有相救之恩,老衲定然知无不言,再说此事原也不是秘密,想来施主近些年来一直闭关修炼,故而不知。”
“施主已是金丹修为,想来也发现了,近百年来,世间灵气一直在消散,修行之路比往日难了数倍。”济怀大师是一个修为深厚的和尚,都这个年纪了,本应该看淡一切才是,但提及此事,他还是有些怅然。
安饶神色微动,的确如此,这个时代总体来说比她出生的地方修炼环境好了不少,天地法则完整,地脉仍在,但从灵气来说,也算得上稀薄了。
所以她从来不吸收外界灵气,就是不想让本就稀薄的灵气更稀少了!
她洞天内灵气浓郁,灵脉众多,实在不想欠上太多因果。
不过,她纵然不靠外界灵气修炼,但也能隐约感觉到灵气还是在缓慢消散,这次出关之后更是明显。
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过个几百年,灵气就会完全消失,此处世界也将修仙者断绝。
安饶能看出这一点,济怀大师自然也能,说到此处时,他面色中的无奈与遗憾尽显,最终也只剩下人命!
关于这点,安饶其实挺理解他的,她当年也是深受此打击,所以才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挣了一条出路,闻言不禁叹道:“我辈生不逢时啊!”
“施主说的不错,我辈生不逢时!”济怀大师叹气,“老衲三十便筑基,如今七十余年已过,始终无法突破,天命如此,老衲也无可奈何,左右不过泯于众人罢了,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安饶眉头微微上扬,真心实意道:“大师心胸开阔。”
说实话,听到此处,安饶是有些佩服这位济怀大师的,没有几个人真的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从高处落下的。
起码她做不到,宁愿去死也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