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按啊！你按啊！”
“你炸一个试试？你敢不敢？！”
那俩人愣住了。
不是他们心软。
是那把刀——御神刀！
那是他们拼了命都要带回去的神器，是上面指名要的宝物。
他们敢让它被炸成铁渣？敢让它沾上一点火星？
不敢！
“老子拿命赌你们不敢！”庄岩咬牙，冲上去，连人带椅砸了过去！
砰——！
那一撞，像卡车撞上了水泥桩。
那个拿遥控器的，整个人被拍得凹了进去，胸骨碎成渣，眼睛翻白，当场断气。
三个人的重量压在那台升降机上。
咔——咔——！
两根钢缆，一根断了，另一根，也裂了。
风呼地灌进来。
“我日你祖宗！”庄岩心里狂骂，身体却在空中一扭。
手一伸，死死抓住伍汉然的胳膊。
双腿像铁钳一样，绞住拿刀那个。
右手，一把扣住升降台边沿。
另一个死人，直接往下坠，转眼就没影了。
三个人的体重加上下坠的冲力，胳膊差点被撕下来。
庄岩牙都咬出血了——幸好他有暴熊的力气，犀牛的皮。
换个人，早就碎成肉泥了。
下一秒，升降台带着他们仨，狠狠撞在两栋楼之间的空隙上。
玻璃哗啦炸开，碎渣像雨一样劈头盖脸。
没撞进楼里——撞在了夹缝里。
咔嚓！
庄岩胸口一阵剧痛，肋骨断了两根。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差点松开。
不行，再松手，俩人都得死。
他猛地一咬牙，双腿一蹬，把那个拿刀的猛地甩了上去！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庄岩张嘴——一口咬住那把御神刀！
腿一松，往前一踹！
嘭！
那家伙在空中翻滚，惨叫着往下坠，转眼消失在云雾里。
庄岩咬着刀，咧嘴一笑，嘴角都淌血了。
“走吧，兄弟，不送了。”
他喘着粗气，冲伍汉然喊：“喂！还活不活？！”
“……别管我。”伍汉然声音哑了，“你走吧，我……不值得你救。”
“你闭嘴吧！”庄岩吐掉嘴里的刀，瞪眼吼，“谁说你叛国了？我承认了吗？我们队里点头了吗？”
伍汉然怔住。
“你……你不是都自己承认了吗？”
“承认？”庄岩冷笑，“你以为你是自首？你这是被逼的！老婆孩子在等你回家，你他妈倒好，想着一死了之？”
他喘了两口气，忍着痛，手臂一甩——把伍汉然整个扔进了楼里。
自己咬牙一蹬，跟着翻了进去。
满地玻璃碴，他瘫在上头，大口喘气。
伍汉然躺在旁边，苦笑：“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组织。”
“你先管管你自己吧！”庄岩翻了个白眼，“谁让你背锅了？你女儿还没满月呢，你老婆天天盼你回家，你妈头发都白了，你知道不？”
伍汉然愣住。
“人活着，不是光为自己活的。”庄岩声音低了点，“你逃了，他们怎么活？你死了，他们怎么活？你觉得自己死了干净，可你想想——你死的是你，疼的是他们。”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风从破窗吹进来，凉得刺骨。
伍汉然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
“那……我现在，该咋办？”
庄岩咧嘴笑了，笑得有点累，但很真。
“你问我？我来是给你一条路，不是替你选路。”
“想死？现在就跳下去，没人拦你。”
“想活？”他咳了一声，“那就站起来，回单位，把事情说清楚，把你女儿的奶粉钱，把你老婆的梦，都给她补回来。”
伍汉然盯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说得……好像还真有道理。”
庄岩躺平，闭上眼。
“那你赶紧起来，老子肋骨都快散架了，陪我一起找医生去。”
是你妹啊……庄岩心里暗骂。
女儿都快结婚了，你拿啥补偿？
自己都快奔五的人了，老婆跟了你几十年，你咋补偿？
你倒是有心补偿，可你那腰还撑得住吗？
当然，这话他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果然，我这年纪还这么帅，脑子还这么灵光，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还行吗？”
周烈带着人终于挤到他跟前。
“眼花了？”
庄岩龇着牙，脸抽得跟抽筋似的：“你看我现在像没事人吗？”
“哈哈哈！”
见他还能呛人，周烈放心了，笑了两声，一转身脸就沉得能滴出水来。
“组长……”
伍汉然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
他可是国安元老，谁不认识周烈？
“老板让我带句话。”周烈开口，嗓音像冰块砸在地上。
黄军？！
庄岩立刻竖起耳朵——大老板终于要发话了！
伍汉然脸色发白。
“他说……”
周烈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次你确实对不住国家，但……干得漂亮。”
庄岩和伍汉然同时一懵。
干得……漂亮？
庄岩脑子里嗡地一声，转过弯来了。
为了国家，连亲闺女都能撂一边，这算忠诚，算狠，算大义灭亲……
可这人，还是人吗？
心肝脾肺肾，都让狗叼走了？
可……大老板格局就是不一样啊。
可你倒是管管我啊！
老子肋骨都断了，躺病床上喘气都疼，你还搁这儿拍马屁？
……
S市，医院，病房。
“平时跟你称兄道弟，没想到你单挑十个都不带喘的？”
王宇扒在床边，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你真敢跳楼啊？”
“我没跳楼。”庄岩懒得理他，“我在思考人生大事，别打扰。”
这事儿真挺重要。
为啥……系统没提示任务完成？
任务才过了八天？
不对——
这任务时限是整整三十天！
怪了……
十个隐蔽点全端了。
御神刀也抢回来了。
伍汉然女儿也救了。
外头那些狗腿子，死的死，抓的抓，一个没跑。
按理说，该结案了。
可系统……没动静。
庄岩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发毛。
总感觉，要出大事。
可啥事？
想不出来。
“嘭！”
门被推开。
周烈和沈梅一前一后进来，脸色像死了爹。
庄岩心猛地一沉。
王宇也察觉不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