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众人看向雪庄管事,恨意滔天。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人的打算,柳小姐才十三岁,无论是父母还是兄长都清楚,只要妹妹点头,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柳家大公子恶狠狠的盯着前方,咬牙切齿的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是不会出卖亲妹妹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天总有开眼的时候,你会不得好死的。”
这话一出,雪庄管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柳公子此话可真好笑。
老天开眼吗?
呵呵,此时此刻,我便是你柳家的天。
不过我也想要做个好人,这么给你说吧。
我看上柳小姐,是想她给我做儿媳妇,并非其他。
怎么样?好好劝一劝你妹妹,将来有我照看柳家,让你们去渝州定居,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柳大公子认为如何?”
这话一出,柳家人全都愣住了。
按照此人的心性,他们还以为要妹妹答应,是给他做小妾。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
柳地主眉头皱起,看了看儿子们,有些意动。
把女儿嫁给雪庄管事的儿子,似乎并非坏事。
十三岁了,再过两年就是大姑娘了,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不过此人的行事风格狠辣无情,也不知道他儿子是何种为人。
转过头来想,无论为人如何,只要他们答应这门亲事,柳家便能保下,只是委屈自家孩子了。
见到父亲的神色,柳大公子急忙道:“爹,你别被他的话给骗了。
就算此言为真,他的儿子定有问题。
你想想,雪庄在渝州州城,他家儿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何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还恰好看上了妹妹?
我情愿一死了之,也不想妹妹跳火坑。”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打醒了柳地主,可是为了家人,他还是做出了妥协。
说道:“大人的话可当真?”
雪庄管事点头:“绝无虚假。”
柳地主又道:“既然如此,我们两家先定下婚约,等待小女成年,我便亲自备上嫁妆,送小女出嫁。
你看可好?”
雪庄管事还真的认真想了下,不过最终摇头了,
定下婚约,柳家一定会打听儿子的情况,一旦发现儿子痴傻,他们逃走,该如何去找?
柳家小女无论是长相还是教养都是极好的。
落落大方。
昨日初见面时,他便试探过了。
不仅容貌出众,才华也很不一般,他很满意。
最为重要的是,柳家没有背景。
只要带走柳家女儿,他们家的家底,也是儿子的。
至于柳家的几个少爷,雪庄管事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留。
包括柳地主夫妻的命,他也打算一并收了。
只是因为儿子痴傻,给他找的媳妇如果不是心甘情愿,自己也无法抱孙子。
总不能要他这个公爹,亲自去小两口房里看着儿媳妇与儿子洞房吧?
所以什么订婚,等成年的事情,还是不考虑了。
于是摇头道:“先订婚这个可以,但是人我要现在带走。
如果答应,今日不为难你们。
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柳地主的打算落了空,看了一眼小女儿惧怕的模样,一咬牙,说道:“不行。
订婚是我的底线。
小女不成年,是不可能离开家的。”
“哦?
依你的意思,那就是没得谈了?”
“是,事关小女,此事没有其他余地。”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来啊,将柳大公子的一条腿给我打断了。”
这话一出,柳家众人顿时面色大变。
柳小姐心头一颤,死死的抓住大哥的手。
全家人都护在二人身前。
倒是显得十分的团结。
然而他们根本不是雪庄管事手下的对手,几番拉扯后,柳大公子就被带了出去。
片刻后传来一声惨叫,柳家众人顿时面如死灰。
不多时柳大公子被送了回来,丢在地上。
左腿血迹斑斑,小腿骨被硬生生敲断。
他痛晕了过去,柳小姐见状扑上去嚎啕大哭。
柳夫人也是如此。
雪庄管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太吵了,都拉出去打断四肢,直到柳小姐答应跟我走为止。”
声音落下,拿起茶杯悠闲的喝了一口,似乎下令打断他人四肢的,不是他一样。
柳家众人心头生寒,看不到半点希望,但却没有一人求饶。
倒是有些骨气。
柳小姐拼命的阻拦,可她根本拦不住。
看着哥哥与父母被拉出去,她终于坚持不住了,号啕大哭的跪倒在地,说道:“放了他们,我跟你走,我心甘情愿跟你走。”
雪庄管事闻言笑了,挥了挥手道:“放开他们,以后便是亲家了。
柳小姐只要以后好好跟我儿过日子,我是不会亏待柳家的。”
柳家众人看着妹妹,满眼都是心疼。
柳地主夫妻相互搀扶走到女儿身边,抱着她痛哭。
哥哥们一个个红了眼,低下头去拼命忍着眼泪。
柳大公子没了一条腿,恨急了雪庄管事,咆哮道:“小妹,你糊涂啊。
他儿子一定有问题。
否则何必执着要你心甘情愿?
他有如此本事,直接抢人不是更好吗?”
柳家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可有什么办法?
型势不如人,小妹如此,何尝不是为了这个家?
“大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受苦。”
一家人围在一起哭泣,现场一片嘈杂。
雪庄管事冷眼看着,心想,让你们做最后的告别吧。
等过了片刻,他才让人把这一家子分开。
柳小姐单独送去她自己的闺房,其余人美其名曰,各自回去休息。
实则暗中下了命令,让手下看好他们,等离开后,全部解决掉,带走柳家所有银钱。
以柳小姐的名义,将柳家的铺子生意全都兑换成现银带走,在一把火烧了柳地主家庄园。
白九九与墨子衡隐身来到柳家时,正是柳小姐妥协的时候。
二人得知雪庄管事的打算后,十分气愤。
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夺人子女,还要逼迫人家心甘情愿。
如此也就罢了,还想背后赶尽杀绝,简直畜生不如。
“九九,我去杀了他。”
墨子衡气愤的说道。
此等恶人,不配活着。
白九九摇头,说道:“看此人年岁应该不是杨家的漏网之鱼。
我们抓他进空间审讯一番再说。”
闻言墨子衡点头,人进了空间,休想再活着出来。
于是两人放出小凤。让她收拾雪庄管事的手下,手一挥,就把人带走了。
眼前忽然传来一阵白光,有一瞬的眩晕之感。
明明坐在柳家正厅喝茶的他,转眼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眼前站着一名模样十分英俊的男子,还有一个白发少女。
不远处还有雕像一样的黑衣男子背影,和一个五花大绑的红衣肥婆。
空气是沁人心脾的清爽,再远一些山脉高耸入云,鹤鸟飞舞,一片火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的心咚咚跳着,差一点就跃出心口。
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
如此场景,会是何处?
警惕的盯着白九九和墨子衡,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恐。
“你们是谁?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他问道,十分确定不是柳家附近,也不是永乐州任何一个地方。
四年的大旱,花草树木枯萎,又是冬日,即便不是大旱之后,也绝不可能有此等情景。
白九九似笑非笑道看着他,倒打一耙,反问道:“你又是谁?
为何闯我山门?
此乃本尊修仙之地,你是如何进来的?”
原本是一句调皮的反问,没想到却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雪庄管事闻言,整个人激动得身躯颤抖。
他曾听人说起过九离仙山乃世外桃源。
不是有缘人,根本进不去。
难道自己是天选之人,被仙人看上,才有眼下的机缘,喝茶都能喝进仙山吗?
看了看手里还捏着的茶杯,欣喜涌上眉梢,在看白九九时,觉得她一头白发,仙风道骨。
墨子衡容颜绝世,不似凡间生灵,只有天家仙童,才配有这般容貌。
全程忽略了二人那一身普通农家人的打扮。
心里有了许多想法,结合眼下所见,他十分肯定自己遇到仙人了。
于是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的磕头,说道:“小人程忠,乃渝州雪庄第八管事。
今日有幸来到此地,乃三生之福。
求仙家留下小人,做个洒扫仆人,愿奉上万贯家财,死心塌地跟随仙家。”
这话一出,白九九愣住了。
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还没开始忽悠吧?怎么就缺了呢?
刚才胡说的那句话,不过一时兴起而已。
难道这个人不是来抓自己的?
其他的不提,单单自己这一头的白发,想必来时他们都是打听清楚了的。
这是要闹哪样?
十分不解的看了看墨子衡,有点茫然,小模样又好看,又可爱。
墨子衡宠溺的对她笑了笑,轻咳一声道:“你既然与仙门有缘,想留下未尝不可。
但我等修仙之人与俗世不可在有牵连。
你可愿意放下一切身外之物,交代清楚一生所做之事拜入仙门?
切记,无论以往你的人生是善是恶,万不可有所隐瞒。
只要往后潜心修行,不再作恶便可。”
程忠闻言,急忙表达愿意断绝凡尘琐事。
白九九完全懵了,指了指附身磕头的陈忠,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用口型道:“他是不是疯了啊?”
墨子衡宠溺的轻笑不语,他的小姑娘调皮,一句话就让这个人忘乎所以。
自己也跟着忽悠两句,看情况,效果似乎还不错呢。
墨子衡和白九九还是没能理解,大离国人对于迷信仙神的执着与追崇。
否则也不会有眼下这一幕。
墨子衡在遇到白九九之前是完全不信鬼神之说的。
两人相遇后,他才慢慢知道,原来世界还有如此神秘的一面。
眼前的陈忠,不过是比他更相信这些而已,否则也不会因白九九一句话,就失去判断力。
当然,功劳最大的,还是乾坤罗盘,没有罗盘逆天的空间,陈忠也不会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