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穿着墨色紧身衣裤,外面披着一件披风。
披风后面绣着一对银色的翅膀,也不知道代表什么。
老者看见尸体时,吓得浑身一颤,有些慌了。
急忙看向其他地方。
只见叶风正好落在第二个隐藏起来的敌人身边,手中长剑一挥,又有一人被杀。
他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喊道:“杀了她,快杀了她。”
声音落下,有两个地方同时射出寒光,两支只有筷子长的箭矢飞来。
暗处的人暴露,张震也不用守着百姓了,身子一闪,挡在墨子衡与白九九身前,挥动武器打落箭矢。
叶风在这个期间施展轻功而去,又解决一人。
剩下一名隐藏的箭手见状,丢下手里的小弩,转身就跑。
叶风脚尖一踢,屋顶上的一块瓦片飞了起来。
“噗嗤。“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传来,那人一声惨叫,由屋顶滚落。
围观的百姓见状,跑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四个箭手,唯一没被叶风杀死的这个,却死在了百姓手里。
大旱四年,人人饿得皮包骨,能活下来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现如今有评价粮食救命,粮铺甚至还愿意他们用房屋抵押,先吃粮,后还钱。
这些人一来就想把粮价抬高,断他们活路。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可恨的是,桃花村小天师如此善良之人,他们想要抓走。
这不是不想他们好过吗?
没了小天师,谁给百姓提供粮食?
谁组织人手,维护小镇平安?
谁守护他们这些被朝廷放弃的百姓?
老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无能为力,同时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用力抓紧身边的随从,见到围在自己身边的二十几个手下,顿时又有了些许底气。
白九九这边只有四人,打起来优势在自己这边。
想明白后,拉着身边随从往后退,平复一下心里的紧张,低沉怨毒的吼道:“给我杀,不必留活口。
但凡反抗与帮忙的,一律杀无赦。”
这句话一出,顿时有种上位者发号施令的爽感。
手下们闻言,丢了棍子长鞭,抽出腰间别着的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前方。
带头那位一挥手,这些人就一股脑的杀了上来。
墨子衡摇了摇头,一群蝼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他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这些人看着气势汹汹,其实都是普通人,连一个武者都没有。
还不够张震一人塞牙缝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叶风,和刚刚走出来的阿蛮。
白九九深吸一口气,面色很不好看。
明日就是腊八了,她不想大过年的晦气,于是说道:“都废了吧,找几辆马车把人送回去,告诉雪庄背后的人。
来日我亲自上门讨要一个公道。”
话毕转身进了粮铺。
张震等人全都愿意听白九九的,说废了就是废了,除了那四个藏在暗处的人,一个没杀。
全被打断腿脚,留两个健全的,整了两辆又破又烂的马车,把人往里面一丢,一个叠着一个,打算就这样送走。
老者也被敲断腿,叶风把他身上的银子搜刮下来,留了十两,逼着赶车的人,马上离开小镇。
众人回到粮铺中,村长他们的伤口也处理好了,一个个面色煞白,尤其是王河,勉强捡回一条命。
白九九让叶风张震找来马车,将人送回村里。
卫林和小凤处理后面的尸体和血迹。
粮铺关门一天,准备第二日让墨子衡的手下陪同村民再来镇上开门。
同时传话回村,派人前往其他小镇,召回开设粮铺的人。
一切等过完年后再说。
至于那些地方的百姓,她也顾不上了,桃花村的村民,白九九不想他们出事。
安排好一切,派去隔壁镇打听地主家消息的人也回来了,到了此刻,白九九才知道。
前来找茬的老者并非负责人,他只是雪庄这一次行动中的讨好者。
真正的负责人还在隔壁镇的柳地主家里,祸害他们一家子。
据说柳地主与前来粮铺的老者有过几面之缘。
两人也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认识的。
老者选择他家落脚,便是为了讨好雪庄管事。
奈何他不做人,将柳地主夫妻控制起来,用其小妾与女儿作为礼物送给人享乐。
白九九得知这件事后,心情很不好。
虽然柳地主的人际关系与自己无关,可雪庄这一次行动的领头人还在,她绝不允许这种人完好无缺的回去。
于是将卫林与小凤收进空间,她和墨子衡去了隔壁小镇。
而在柳地主家的正厅之中,一名身穿暗红色袍子的中年大汉坐在首位,下面跪了一地的女人。
其中一个年岁较小,哭得梨花带雨,愣是没有一点声音。
“本座看上你们,是你们的荣幸。
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也不必客气了。
来人啊,将年轻一点,长相还行的这几个女子捆了,等我回去之时带走。
其余的,杖毙吧!”
“是,大人。”
两名穿着与在粮铺被废之人一样的男子走了出来,恭敬答应一声。
大手一挥,又走来七八人,将大厅中的女子们全都拉了出去。
顿时哭声骂声不绝于耳。
片刻后,大厅里只剩下那个十几岁的女子,蜷缩成团,无助的坐在地上低声哭泣。
院子里传来杖责的声音,与让人心颤的惨叫。
过了很久很久才平息下来。
“大人,那些人没气了。”
一名男子进来禀报,雪庄管事面无表情,眼神无波,淡淡道:“嗯,拖去后院。
等张老板回来,我们就走。”
说话间起身走到少女身前,用力将她的下巴挑起,露出戏谑的笑容说道:“现在可想好了是否跟我走?
你父亲的那些小妾,都是因你而死,如果你早点头,她们还有机会活命。”
少女眼神无光,死一般的沉寂,双瞳毫无聚焦,听见父亲的小妾们这几个字,也无动于衷。
除了害怕,她就是茫然与无措。
此时此刻就连害怕都忘了,深知自己无法逃出魔爪,一心求死。
“怎么?不说话是想我连你父母一起杀了了吗?”
雪庄管事继续道。
这句话触碰了少女的心弦,无光的眼中多了浓浓的恨意,不顾一切的一口咬下,雪庄管事的手背顿时流出血来。
他痛得闷哼一声,一掌落在少女头上,不是很重,不至于杀了她。
少女嘴巴里涌出一大口血,被她硬生生忍住没有松口。
血水呛进鼻子中,难受得只想一头撞死,可她还是没有松口。
这些人都是恶魔。
昨日才到他家的时候,父亲好酒好菜招待。
到了夜里,他们就不安分了,眼前的畜生看中了爹爹三姨娘,直接让人把她抢了过去。
爹爹得知后前来讨要说法,却被他叫做张老哥的人拦下,并且说了许多诱惑爹爹话。
爹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出卖良心,不答应他们狼狈为奸。
那人劝说不成,就把爹爹抓了起来,还将自己送给眼前的人渣。
也不知道此人是怎么想的,没有动自己,而是希望自己心甘情愿跟他走。
可遇到这种事,少女如何能心甘情愿呢?
于是有了今日这一幕。
雪庄管事的手背生生被咬下一块血肉,痛得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少女恶狠狠的看着冲进来控制自己的人,眼里除了恨,再无其他。
“该死的小贱人,竟然敢咬我。
来人啊,把她爹娘与兄弟们带来,我要当着她的面,杀了她最亲的人。”
“是,大人,”
不多时,柳地主夫妻,和他的六个儿子都被带了过来。
说起这个柳地主,也算一号人物。
平时虽然不做好事,四年的大旱中,也没有丧良心。
时不时的拿出一些粮食,只比平时高一点的价格卖给百姓。
算是无良地主中的异类了。
在这期间,多次前往渝州购买粮食,按照原价出售。
这也是他与姓张的商人结识的原因。
没想到遇人不淑,竟给家里招来了祸事。
柳地主膝下有两个嫡子,一个嫡女。
四名庶子,平日里最喜爱的便是十三岁的小女儿。
此刻一家人都跪在正厅,夫妻俩与兄长们,无论嫡庶,全都围拢过来,护在少女身边。
这些少爷们平时养尊处优,拿一张椅子都觉得重。
此刻守在唯一的妹妹身前,竟然露出憾不畏死的眼神。
一双双眼睛落在雪庄管事的身上,充满了浓浓恨意。
可他一点也不在乎,似乎还十分的享受。
“今日柳小姐如果心甘情愿跟我走,我不杀任何人。
否则全都要死。
从现在起,给你们十个呼吸的时间考虑。”
他懒洋洋的说道,脑海里却出现一个整日里流着口水,心智只有三四岁孩童的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加入雪庄,坏事做多了原因。
此人家中正室与小妾,所生全部都是女儿。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儿子,还天生痴傻。
今年十五岁。
他有心给儿子找个女人延续香火,因常年在雪庄,没有太多时间亲自物色,雪庄里的女子又全都不干净。
夫人挑选的他不放心,生怕是外人送来的奸细。
所以便成了一个心病。
柳家小姐生在永乐州,从张老板那里得知,柳家是这一片土生土长的人。
正适合做他的目标。
背景不大好控制。
可他担心儿子痴傻,此女去了,不会尽心尽力伺候,无法给他生孙子。
就一直执着柳小姐亲口答应跟自己走的事。
才有了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