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江南烟雨,古城风韵。
林美媛跟随顾长亭,站在如同风景区的地方。
才发现,景区是我家,我家在景区。不是一句玩笑话。
整座大山的占地面积,快要有上千年的历史。
老牌顾家,不愧是真豪门世家。
“山中间这片区域是我家,左边是马家园,右边是潘家园。”
顾长亭说完,牵起林美媛的手,走进园内。
走到顾家老宅的大门有段距离,董步联系宅里的管家,他亲爸,赶紧安排空车,来接少爷和少夫人回宅子里。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董步和窗口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几人毫无阻拦的从竖起的牌坊下穿过,坐上过来接客的游览观光车。
林美媛在车上,乐的直夸顾家,待客有道。
“这未免想的也太周到了吧!还能看风景拍照,牛耶!”
顾长亭嗤笑,“我自个不住的房子,总不能白白被人占了吧!搞个旅游开发项目,收个门票钱不过分。”
讽刺的神情里,还有几分落寞。
林美媛抱住他的胳膊,歪着小脑袋轻轻蹭他。
“没关系,我们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们的目标,基本一致。
膈应人,林美媛还是挺拿手。
她下车前,特地补了个美美的妆。娇艳的脸蛋,看起来越发水嫩。
宽松的小外套也脱掉,只留里面,修身的连衣裙。
顾老太太越讨厌什么,林美媛就越要表现什么。
随后,她拆下外套上面的缎带,系到腰上。
把妖娆的身段,尽显出来。
“怎么样?好看吗?”
林美媛臭美的在顾长亭面前,左右摆动特地勒细的腰肢。
明明是正常的展示身材,却在顾长亭眼里,那一截扭动的水蛇腰,媚肉生香,撩人无比。
他不知怎么,脑海里常常会想起,林美媛在床上的样子。
他好似对她的身体上了瘾,心痒难耐的想同她缠绵不休。
“亲爱的,你说我哪还需要改改?”
见人不说话,林美媛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低声在他耳边问道。
顾长亭的手,按在饱满的臀部上,揉捏起来。
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小妖精,待会儿,记得好好表现。”
这是自然,来的路上,他答应给她的报酬可不小。
林美媛风情万种的抛了个媚眼给他,拍着胸脯说:“顾总,我办事,你放心。”
想要上分,就得往大了开。
顾家老太太不好对付,门第观念强,对人的成见也大。
尤其对漂亮女人!
上代人的恩怨,扯到下代,专把自己亲孙子往死路上逼,也是没谁了!
儿子儿媳因感情问题,闹的双双殒命。
老太太记恨儿媳,不愿承认顾长亭,这个亲孙子。
只因,儿子随妈,顾老狐狸艳丽的长相,就跟害他亲儿子死掉的女人一模一样。
据林美媛收集到的信息,顾老太太本身就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嫁给比自己大一轮的丈夫,毫无感情可言。
这嫁人嫁的不如意,生下的儿子,自然也看不顺眼。
好不容易,与没有感情基础的丈夫,互生出点情愫。
结果,顾老爷子猝然离世!
顾老太太年纪轻轻守了寡,叔伯兄弟又想夺她丈夫留下的家产。
她对顾家除了怨恨,可能也没太多别的好情绪。
孤儿寡母在顾家受尽苦楚,盼星星,盼月亮。
顾老太太望子成龙,眼看苦日子熬出头。
儿子夺回继承权,成了顾家当家人,钱权两手抓。
奈何,她的儿子终是陷在情字里,为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丢了命。
在追逃跑的儿媳途中,发生了车祸。
儿子的英年早逝,对顾老太太打击很大。
将所有一切的根源,怪罪在儿媳和流着儿媳一半血缘,唯一的亲孙子身上。
顾长亭没爹没娘,亲奶又不疼。亲妈那边的家族,没有顾家有钱有势,本身就舍弃了他亲妈。
送他亲妈当人玩物,更不可能接不受宠的外孙回去。
林美媛可以想象,顾老狐狸的童年阴影,并不比自己好上多少。
对外,顾老太太从不承认,顾长亭是自己的亲孙子。
从儿子手上拿到的掌家权,死死拽在手里,不给亲孙子。
哪怕顾长亭凭本事在顾家立威,拿到家主的位置。
老太太照样用别的代为保管的借口,把权势拿捏在自己手里。
誓死要保下自己的掌中馈,给心中认定的继承人,曾孙子顾宝。
不为别的,只因顾老太太与马家老太太是手帕交。
马玉珠这个胖孙媳妇,模样长得一瞧就很安分,顾老太太简直满意极了。
爱屋及乌,即便胖曾孙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顾老太太照样拿人当眼珠子疼。
分家的事提前,顾家宗室的人,都聚在了一起。
顾家家主,这次带着自己准备结婚的女人回来。
顾家众人,纷纷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出来迎接。
顾长亭无所谓这些人的目光,世家看重礼法,该给的礼数到位就行。
林美媛很会看人眼色行事,顾老狐狸给人什么脸色,她就给什么态度。
表面上,大家都是客客气气。
林美媛挽着顾长亭的手,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四周。
宅子古色古香,梁横上挂的皆是宫灯,而非现代人普遍用的电灯。
庭院青砖铺地,花木葱郁,山叠石层,亭台阁楼,曲水通幽,布局甚是讲究。
最先迎上来的人,是顾家的老祖宗。
在保姆和儿媳、孙媳、曾孙女的陪同下,从一处水榭,朝他们走来。
顾长亭笑着喊了一声,“老祖宗。”
见状,林美媛也赶紧甜甜的补了一句,“太婆,您慢点走。”
顾家太奶笑着连应了两声,眼中满是喜爱的拉起两人的手,说:“好孩子,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她掌心贴着林美媛的手背,轻轻摩挲了一阵,喃喃道:“颜茹啊,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奶奶说,奶奶替你做主。别再跑出去了,外面坏人多,我们不去外头受罪。”
“亦安这孩子打小性格就变扭,他也不爱说话,没跟女孩子相处过。他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亦安那张不会说话的破嘴,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这次许是工作忙糊涂了,脾气又上来,难免说些不好听的话,伤你心。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彼此也都爱着对方,外头的流言蜚语,咱不听。关起门来,夫妻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林美媛愣了愣,一脸莫名的抬眸看向顾老狐狸。
顾长亭对她眨眨眼睛,转头笑着对自家太奶说,“老祖宗,您记性越来越差了。怎么又把我忘了,光记着我爸妈的事,不记得您曾孙子的事。”
“旌旗依旧长亭路,我是顾七郎,顾小七,长亭,还记得吗?您给取的名字,您的亲曾孙子。您不疼我了吗?都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顾家太奶微眯着眼,左看看右看看两人。
皱皱巴巴的手,摸了摸顾长亭的脸,又摸了摸林美媛的脸。
她摇摇头说:“不对,小七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会忘记。他现在还小,刚上幼儿园呢!”
小老太太在腰上比划,说:“我曾孙子就这么高,小萝卜头一个,老喜欢黏我腿边。昨儿个,我跟彩福还送他上幼儿园呢!”
她又指指林美媛,继续说道:“亦安啊,你别蒙我这个老太太。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可她就是颜茹,跟谁站一起,模样都是最突出的那一个。你媳妇多好看啊!我认错谁都不可能认错颜茹,那艳丽的模子,比我园子里种的蔷薇花都要娇艳动人。”
顾长亭见说不通犟驴一样的小老太太,揽过林美媛的腰身,用手比划两人的身高差。
“老祖宗,你再好好看看,您曾孙媳妇可比你孙媳妇矮了一截。我跟我爸个子差不多高,我媳妇比我妈矮好几公分呢!”
听到这话,顾家老太奶反应迟钝的还在细细打量。
林美媛先受不住,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比较。
她掐着顾老狐狸腰身上的肉,狠狠拧了一下。
“哼!你就欺负我今天没穿高跟鞋。”
虽说自己身高不是很高,但南方姑娘,身高过了一六零都不算矮。
她咬着后槽牙,对他直哼哼。
“不矮,不矮,我家小宝贝一点都不矮。”
顾长亭跟她十指相扣,当着众人的面,对林美媛又亲又哄。
看到这么俏皮的画面,陪着老太太来的家眷,个个捂着嘴偷笑。
同辈分的小姑娘,笑得最开怀。
“太婆,他真是七哥。我认得呢!”
顾家太奶前阵子被确诊,患了阿尔茨海默症。
记忆力不太好,有时候还容易混淆人脸。
别说许久不曾见到面的人,就是他们这些,天天陪伴在身侧的小辈,祖奶奶也分不清人。
小老太太不信邪,扯过林美媛说:“欣欣,你帮太婆好好看看,长得这么出彩好看的姑娘,真不是你二伯母颜茹?”
顾欣欣反而看向顾长亭,笑说,“七嫂和七哥很有夫妻相,七哥又长得像二伯母,别说太婆会认错,我也差点搞错呢!”
这话说的巧妙,林美媛一看这姑娘就是人精。
林美媛趁机对老太奶说:“太婆,我姓林,叫美媛,美丽的美,淑媛的媛。是长亭的女朋友。”
顾家太奶无比震惊的啊了一声,“小七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