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欲望,是一抹不可名状的幽魂,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疗养院的病房,被林美媛砸了个稀巴烂。
没有可以落脚休息的地方,她正纠结换房间。
林子鹤又突然回来了!
推门进来的刹那,他愣了一下。
摧毁的房间,就像一个案发现场。
哪怕,林子鹤表面上装得淡定从容,其实心里比谁都要震撼,林美媛会突然发疯。
他主动亲近给予的爱,真的比狗都卑贱。
狗对主人摇摇尾巴,还能得到一句夸赞。他对她好,真心只会被践踏到一文不值。
在林美媛这里,他的爱,就像一个笑话。
林子鹤是一名商人,很会计较利弊得失。当他算计出因果背后,一切的可能性。
选择放弃彼此感情的时候,林美媛又忽然给了他希望。
她送他花,像小时候那样黏着他。
林子鹤很害怕,这一切只是她捏造出来的假象。
慌慌不安的心态,终于在季雨这里再度崩坏。
满心的欢喜又成了一场空梦,他以为她不在乎他。
所以,一次次的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可现在,她的不大度,又让林子鹤心中的那杆秤,摇摆不定。
“你还回来做什么?”掉在地上的枕头,被林美媛一脚踢了过去。
林子鹤叹了口气,毫无芥蒂的如往常一样,弯腰捡起枕头,扔到沙发上。
“接你回家。”
原谅一次,也能原谅第二次,他纵容她的底线,林子鹤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你都不要我了,我哪来的家可以回。”林美媛气鼓鼓的背过身去不理他。
“我这有个家,你让让我,咱们现在马上就可以回家。”
听到这句话,林美媛糟糕的心情,莫名变好了许多。
但在林子鹤这里,恃宠而骄是她的资本。
她端着高姿态,故作凶巴巴的伸出手,让他牵她,“不许反悔!”
林子鹤握住娇气包伸过来的小手,把人拉到跟前亲了一口,“你气我时嘴硬,亲上去倒挺软。”
凑近了,林美媛才发现,林子鹤下巴有块淤青。
她点了点伤处,“找过朴文君了?”
他揽着林美媛的后腰,点头,“打了一架,事情算是解决了吧!”
“哥哥,疼吗?”
“不疼,回家吧!”
他将她一缕滑落的长发,轻轻别到耳后。
两人之间,一切都变了,一切又好像都没变。
林美媛嘴唇微微动了动,想道歉,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住回到曾经,囚禁过她一段时间的小黑屋里。
林美媛不太适应,有些脏乱的环境。
满屋的灰尘不少,客厅没变,卧室没变,卫生间,多了一面,碎裂的镜子。
掉落在洗手台上的玻璃碎片,还粘着干涸的斑斑血迹。
林子鹤的公寓,还是她上次,离开时的模样。
“你上次离开我后,这里,我就不曾来过。”
闻言,林美媛被他噎了一嘴,“大哥,不至于触景生情吧?我上次都跟你解释过,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林子鹤隐去眼底晦色,挑眉说:“事关男人自尊心,很至于。”
这话,像他臭屁的风格。
林美媛心下松了一口气,林子鹤没往深处想就行。
她抱住他,撒娇嘴甜的同他道歉。
“哥哥别生气嘛!媛媛下次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糊弄人的手法,再一次被提上行程。
林美媛对林子鹤的殷切关怀,甚至双手被抽出的皮带捆住,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大赞他,疼爱她的方式很新颖。
俗话说,点背不要怨社会。自己手贱,怪不得人家生气。
“媛媛,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乖乖待在床上睡觉。”
“哥哥,你想怎么爱我都可以。我全身心都是你的,但能不能稍微讲点道理?让我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林子鹤拧着眉,抚了抚她汗湿的长发。说:“没必要,媛媛洗了等会又要弄脏。等你睡着了,哥哥会帮你擦干净。”
他重新将她拢在怀里,深嗅林美媛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喃喃自语,“媛媛身上很好闻,天然的香氛,洗掉多可惜。”
他抱她抱的太紧,林美媛推都推不开他。
林子鹤想要用孩子套牢她,从疗养院接她出来,每天不间断的和她玩妖精打架的游戏。
完全不做安全措施,就是想和她再有个孩子。
有苦说不出,林美媛自知,欠林子鹤的这份债,自己不想办法还上,恐怕要跟对方缠磨很久。
“哥哥,媛媛肚子太饱,吃不下。你让我先去消消食嘛!”
林子鹤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亲,重新闯了进去。
“媛媛争气一些,努努力再多吃几口,肯定没问题。”
“不要。”林美媛拼命摇头,“太撑了,肚子痛会生病。”
她这辈子,就没遭过这种破罪。
大半个月来,林子鹤作妖的日日夜夜不让人消停。
林美媛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饱。许久不曾知道,脚踩地面是种什么滋味。
每天刚一清醒,又被拉去沉沦,喂进她嘴里的甜羹,都是林子鹤亲自,嘴对嘴喂给她。
吃食一小碗下肚,又接着摆弄她。
身体酥软异常的感觉,她都怀疑他下药了。
是人又不是野兽,哪来那么多的欲求不满。
林美媛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忍不住反抗了一回。
可想而知,刚溜下床,又被逮了回来。
他惩罚似的加重力道,林美媛被刺激的眼尾泛红,浑身哆嗦的直求饶。
“我错了,哥哥,别这样!”
林子鹤往她臀上拍了一巴掌,“这时候,媛媛就不用同我道歉,哥哥会自己讨回公道。”
腹部越发酸胀,林美媛被他逼出哭腔。
“我给你生还不行吗,你给我点时间,缓一缓。”
林子鹤啄吻着她的天鹅颈,“媛媛,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逃离我,选择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我都可以一次次的原谅你。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没了,我很伤心,可我还是爱你,想恨你都恨不起来。”
“大哥很笨,分辨不出媛媛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只要你哄一哄我,让一让我,哥哥什么都愿意给你。包括,我的命。”
第二天,林美媛在林子鹤怀里醒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习惯性的伸手去攀他的脖子。
可一摸床边,凉凉的触感,哪还有林子鹤的身影。
她自认为在他怀里,也不过是被子造成的错觉。
她急忙起身呼喊他,屋子里却没有回应。
林美媛迟疑的爬下床,穿上拖鞋出了卧室。
摸上卧室门把手的时候,她心里恍然涌上一个答案。
他会放她自由!
果不其然,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林子鹤的影子。
而客厅的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一部手机,一枚戒指。
“送我的挚爱大美丽,戴上它,我们一起拉勾,永远都不会走散。”
是林子鹤的字迹,工整、清晰、标点符号都不少一个。
像极了他的为人!
明明是浪漫的句子,她却读出一股子的酸涩。
林美媛拿起桌上的戒指,往手指上套。
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大小合适。
戒托上,闪闪发光的宝石,在昏暗的屋内,好似都有了一抹光芒。
林美媛扯开客厅的落地窗帘,初升的阳光洒在地板上,黄黄暖暖,仿佛预示着,他们之间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拿回自己手机的第一件事,林美媛就登上各大社交App,查看各种新闻讯息。
一些社交隐秘的信息,也被定制的手机显现出来。
林美媛虽然可以在别的手机上可以玩社交软件,但不如顾长亭这款高端产品好使。
软件是辅助,硬核的东西还是她的手机配置。
里面还有万能钥匙和魔方,大数据能得到的东西她都能得到。
消息灵通的手段,没了这部手机,林美媛手上的信息资源得少一半。
随后,她给林子鹤的账号上,发了几张戴上戒指的照片。
也在朋友圈,发布了一条,被男人套住的恋爱讯息。
没过几分钟,顾长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听声音判断,对方正在办公室。
文件翻动的声音,还有鼠标和键盘的敲击声,络绎不绝。
“小锦鲤,你一大早发什么疯。无名指是能乱戴戒指的吗?乖乖,快点摘下来。别气我,血压要上来了!要戴也该戴我送你的首饰。”
林美媛却不紧不慢的问他,“霍世哲那边,你搞定了吗?”
顾长亭一顿,语气有些烦躁的说:“你也太不争气了,给人挖坑,好歹挖大一点。耗子洞大小,我费牛劲都不可能给你挖个水塘出来呀!”
林美媛听了,心下了然。
两军对垒,坚持不下!
自己和霍世哲的关系,算是彻底闹掰了!
林子鹤的公司和她手上的资产,要想保住,她得另谋出路。
她拜托顾长亭多关照的事,有些行不通!
顾大老板是位极其精明的商人,有钱可以大家一起赚。但是无利益讲情面的事,他会掂量着做。
林美媛自知,迟早有一天会跟霍大魔王针锋相对。
所以,提前给大魔王挖了坑。
一旦他起风浪掀翻船,船上的人丧命,他也要跟着倒霉。
但运转那个项目,需要大量资金启动。
顾老狐狸本身就与霍家有交情,不可能真跟人闹掰。
再加上,知道林子鹤跟林美媛的真实关系,虽说不会轻易放手林美媛这块肥肉,但也不会出大钱帮林美媛,替林子鹤的公司挽损失。
最多,她的钱,他替她守住。
霍世哲要想把原先送她的资源召回一半,顾长亭卖人情都会替她出头拿回来。
可林子鹤那份,他就不可能费心费力,当冤大头出钱摆平。
除非,他的利益大到,能抛弃原先的战壕。
顾长亭才会选择,跟他们统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