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苍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林美媛肯定不从后门跑路。
林子鹤反思的点,和别的男人反思的点,总是不一样。
他觉得林美媛跑路,是因为自己没有把人看牢。
荒谬程度,简直寿与天齐。
但玩起套路来,也是与天比高。
顾长亭电话联系林美媛,直接被林子鹤挂断。
同许浩打了声招呼,就开着分公司的车,带林美媛回了住所。
一路上,无论林美媛怎么低头服软求和,林子鹤始终不言不语。
说生气,还摇头晃脑听着车载音乐。说不生气,又不愿意跟林美媛多说话。仿佛想要保持一种沉默的状态,应对她。
林美媛并不喜欢搞冷战,在她看来,积极的对话,才可以解决分歧和问题。
可是,他带她回他暂时的居住地,依旧将她冷落在一旁。
既不愿搭理她,也不允许她走。
林美媛刚跟人说了几句话,就被林子鹤挖着耳朵说,自己被嗡响声搞的有点耳鸣,要去浴室清静下。
大鸟怪拐着弯儿,说她跟苍蝇一样烦人,这可把林美媛气的不轻。
她拽着他的手,不准他去。
“不是我想赖在这里,是你不想让我走。”
林子鹤冷冷的问她:“大晚上,你还想去哪儿?”
林美媛拿出手机,指着顾长亭不久前的来电显示。
说:“我不是物品,我拥有自由的权利。”
林子鹤一怔,唇角微微上扬。
林家大姑娘果真没心没肺,一再挑战他的底线,还试图让他的底线一退再退。
林美媛如果是物品,她就是他的珍藏。他这个主人,哪会纵容自己的所有物,流落在外,认贼为主。
“然后呢?让怀着我种的孩子妈,去别的男人那里,给人暖床?”
林美媛哼了一声,破罐子破摔的说:“不好意思,我就是怀着你的孩子,跟别的男人睡了。”
林子鹤看着她,淡淡的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有预想中的暴跳如雷,林美媛整个人都傻眼了。
“大鸟怪,你耳聋吗?我说,我,跟别的男人,睡了。”
林美媛重复强调的话,林子鹤并不想追究其中的真实性。
他只知道,他的孩子还在。知晓这点,就已足够。
“我听得见,我知道了。oK?”
他满不在乎的,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瓶营养补充剂,塞给林美媛。
“一天一次,一次一粒,记得吃。”
林美媛傻愣愣的抓着手里的药瓶,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林子鹤不好掌控,这一点,林美媛早就意识到了。
但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这人的情绪……今晚未免太奇怪了。
“林子鹤,你不爱我了吗?”林美媛故作委屈的看向他,话语间满是低落。
林子鹤笑着说爱她,眼底却无任何一丝的笑意。
林美媛的心脏,没来由的撕扯了一下。
“哥哥,我生病了。你不能不管我。”她急忙抱住林子鹤,仰起小脸,与他对视。“我难受死了,真的好难受。”
见人无动于衷,林美媛咬了下唇瓣,抓起林子鹤的大手,贴到自己胸口上的绵软。
“子鹤哥哥,我这里真的好难受。”
林美媛夹着嗓音,娇娇滴滴,娇软至极的撒着娇。
尾音转了几转,极尽缠绵诱惑。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林子鹤收回手,动作丝滑的,不带半分留恋。
林美媛有些懵,这招怎么不管用了?
她的小钱钱还没拿到手,两人的关系怎么能说断就断。
“你……你不想亲亲我吗?”林美媛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几分慌乱。
林子鹤抿嘴,大美丽这个小骗子,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除了爱招惹他,骗他身心骗他钱,啥也不是!
“你身上太脏太臭了,去浴室洗漱下。”他淡定回她。
林美媛嘴角抽了抽,大鸟怪真的太过分了!
居然直言一个女孩子脏臭,她是把自己梳洗干净,打扮的漂漂亮亮才去参加聚会的。
一口东西都没有吃,一口酒都没有喝。嘴巴里除了口喷的清香味,什么异味都没有。
身上穿的是条小黑裙,红酒洒在裙子上,并不明显。哪怕她一身的酒气,单纯蒸发的酒精味道,也不是很难闻。
她哪里脏臭了?
林美媛不信邪,非要凑上去亲他。
林子鹤特么还闪躲了,搞的林美媛怀疑自己在大鸟怪心里,真的失宠了!
林美媛不死心,含情脉脉的魅惑道:“子鹤哥哥,媛媛不脏不臭,你亲亲人家,好不好嘛!”
诡计得逞,林子鹤并不急于收网。反而面色从容的,拉着林美媛去浴室洗漱。
“你先清洗干净,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本来是道选择题,却被林子鹤模糊成了开放性试题。
林美媛干脆毫无保留的,跟人坦诚相对。
双臂环住林子鹤的脖子,扭动着身子磨蹭人。
炙热黏腻的吻,在彼此间游走,屋里的温度,好似瞬间上升了几十度。
林子鹤脸上闪过挣扎,脑子里逼着自己,慢慢的褪去涌上来的气血。
他将她推开,执意要林美媛先洗漱。
林美媛不依不饶的,硬要跟林子鹤纠缠不休。
甚至,化悲愤为动力,强占他的一切。
林美媛在林子鹤的口腔里不停的翻搅,身体也要与对方融为一体。
林子鹤最终妥协,甚至在后半段,神智溃散的,亲吻的动作也激烈了许多。
因是林美媛主动,林子鹤担心孩子,又不想表现出自己在乎孩子。适得其反的事情,他绝不能再做。
只能妥协自己,由着林美媛对他胡来。
两人身下的床单,已经被完全汗湿。林子鹤忍得有些辛苦。但这种事,他不可以轻举妄动,否则会前功尽弃。
他家的大美丽不仅是个磨人精,还是个坏心眼的小妖精。
林子鹤被刺激得蜷缩起了脚,但无论林美媛怎么折腾,诱惑,他脸上的表情仍旧漠然不动。
本该能欣赏到的画面,林美媛一星半点没瞧见不说。就连自己极度讨厌动嘴的活,她生平第一次破例干完了,林子鹤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含着嘴里的腥苦味,林美媛都快要崩溃了!
阴暗的想法,不停的从脑子里钻出来。
为什么林子鹤要突然,变得那么惹人讨厌。
彼此在黑暗和痛苦中,挣扎相拥不好吗?
曾经的他们,很快乐不是吗?
开在废墟里的玫瑰,她觉得看起来也很浪漫。
林美媛甚至想象着自己如何用锋利的刀具,将林子鹤的心肝脾肺肾一一挖出,然后大口吞下,和自己的骨血融合在一起。
这样,她就不需要花任何精力,去确认对方什么想法,什么心思。
一张验尸报告,足以帮她了解他的全部。
最终,林美媛选择留下来,要跟林子鹤纠缠到不死不休。
顺便发消息给顾长亭,说明计划有变。
因知道林美媛是被她继兄带回去,顾长亭除了心里不爽,并不担心林美媛的人身安全问题。
他心中有数,林美媛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她迟早会被林子鹤带回去。
近水楼台先得月,顾长亭深知自己搞不定林美媛的继兄,他彻头彻尾就是小锦鲤的地下情夫。
谁让未来大舅哥死脑筋,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不说,还联手别的情敌对付他,跟他死磕一个女人。
他带林美媛来港城之前,特地吩咐董步给人塞几个女人过去,伺候好未来大舅哥。
林子鹤,这人着实难搞!
反手,就将他背地里的生意搅黄了!
要不是上头有自己人压着,他刚安装上去的房梁,都要被强拆下来。
举报他违建,顾长亭就不信那只小破鸟不建鸠巢。
赚大钱,哪个人不踩在刀尖上行走。
他清高,他清白,虚伪的性子,跟那张清汤寡水,白豆腐似的脸皮子不相上下。
顾长亭又暗戳戳的给林美媛打小报告,还写小作文控诉,未来大舅哥不做人的狗事。
发完疯的林美媛,总算在顾长亭发给她的的字里行间里,找到了林子鹤突然惹她生气讨厌的原因。
但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琢磨不透具体哪件事惹毛了林子鹤。
好在,事情多多少少跟自己沾点边。林美媛遭烂得心情,总算舒缓了不少。
林子鹤在意她,就证明,他对她的感情还存在。
自己再努努力,重新在人怀里肆无忌惮,指日可待。
只不过,今晚,她怕是哄不好人了。
无论林美媛怎么努力,林子鹤坚决不愿意回应她。
她生平所学到的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林美媛的两条腿,都快抖成筛子了。
林子鹤始终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侧着脸,抿着嘴唇,紧闭眼睛不愿搭理她。
“子鹤哥哥,你理理人家嘛!”
林美媛累的,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上,直喘气。
汗水涟涟的又换了个姿势钻进他的怀里,小手不安分的继续骚扰人。
刚才发疯,小公主强上巨龙,全凭蛮力。冷静下来,林美媛总觉得,自己哄人的方式有点不对劲。
林子鹤虽然没有拒绝她的求爱,但很明显,跟自己缺乏互动环节。
告白要有仪式感,求和自然也需要礼节到位。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快乐,不如大家都快乐。
伴随着林美媛小动作加快,林子鹤俊美的脸庞上,有一瞬间的扭曲。
紧握的拳头里,手指都快把掌心掐烂了。
今夜,对于林子鹤而言,真的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