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事就来事,果真,天下男人一般黑,出厂设置都一样。
没品!不讲武德!没信用!
林美媛在心里,不光问候朴文君那狗东西祖宗十八代,还把人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
在对方收到她提供的情绪价值后,公事上不为难她。
可特么狗男人,居然私下联系林子鹤,说她勾搭他,想同他复合。
把林美媛劝说他的话,断章取义录音,直接坐实了这件事。
活天冤枉,白瞎自己一番口舌,还被占了不少便宜,简直晦气的不行!
不过,这也让林美媛明白了一件事。
朴文君厌女症是假的,他跟女性肢体接触,并不会有过敏反应,嘴巴毒倒是真的。
林美媛回海市,没跟林子鹤提起过。朴文君那狗东西,直接了当的把这事都跟憨批说了。
憨批那个火药桶直接炸开,被她多日哄骗的智商都返本还原。
追问林美媛的话,一句比一句刁钻。
她对他主打就是一个胡说八道,要听什么气话,张口就来。
这样才会有报复快感,她就是挺可惜,林子鹤身体强健,不会被自己气进医院。
季雨女士要是能去一趟医院,看望她的宝贝肉疙瘩躺病床上,不得痛哭流涕一场。
林美媛忍不住嘲笑自己,怎么就放不下这件无聊的事情呢!
顾长亭都给她分析了一遍,用这种方式报复人,最后吃亏的人,只会是自己。
季雨女士压根就不在乎,她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报复方式报复她。
“大美丽,你不回家,这几天都住在哪里?”
听到电话里的催促声,林美媛回神。随后把自己新换的办公室,录了一个视频,发给林子鹤看。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床有床,要锅有锅,她非常感谢顾老狐狸的深谋远虑。
林子鹤半信半疑,虽说自己的公司没有与林美媛就职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可他不信有哪个老板会那么大方,给不怎么敬业的员工,换独立豪华办公室。
渠自强五十来岁的人,模样长得也磕碜,他家大美丽不至于……
他放心她,也不放心他呀!
林子鹤越想越操心,非要亲自过去找林美媛确认。
虽说自己鬼话连篇,既然选择相信她,就不能多给些信任吗?
林美媛还想今天早点下班呢!
说好二十分钟就到,林子鹤倒是挺守时的。
只不过,他并不是空手过来。带着一袋苹果和一袋梨,外加一把水果刀。
一开始,林美媛还以为林子鹤要跟自己的同事们客气下。
结果,憨批拎着两袋水果,在她办公室,对她丝毫不客气。
给林美媛展示,选梨和选苹果不同的下场。
被水果刀切的惨不忍睹的梨,最终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而被完整削皮好的苹果,林子鹤逼她连吃了两个后,总算心情舒坦的要带林美媛回家。
林子鹤在海市,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公司里,除了老渠和他老婆知道林美媛的家庭背景,谁都不知道林子鹤是她哥哥。
业务主管恰巧到林美媛办公室,谈工作上的事。碰到林子鹤,还以为来了大客户,热情的邀请林子鹤去他办公室坐坐。
林美媛元双手合十,拜托林子鹤千万别露馅两人的关系。
林子鹤倒是没暴露两人的关系,林美媛公司的业务主管,倒把林美媛同顾长亭的爱恨情仇,露了个底朝天。
醋缸子一打翻,差点要了林美媛这条老命。她自知理亏,能纵容林子鹤一回,却没办法纵容他第二回。
在地下停车库,她抗拒他的触碰,可林子鹤纠缠着不愿意妥协。
林美媛越是拒绝他,林子鹤越是艰险向前,情绪不仅急躁还很不稳定。
“大鸟怪,我警告你,你如果再硬来,我们完了。”
林子鹤神情没落的凑近她,“林美媛,我想听一句实话,你告诉我,你同顾长亭的事,是不是真的?”
真真假假又如何,绿帽子扣都扣上了。
林美媛想了一遍又一遍,若是自己放弃对季雨女士幼稚的报复行为,林子鹤就变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骨头。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林美媛慢慢意识到,林子鹤已经不是曾经的他。
他甚至不敢,将两人的关系告诉季雨和林起高。不是敢为了她,而去怒怼季雨女士的那个勇敢少年。
越接触,他越懦弱。
而自己和季雨女士之间,随着时间的流逝,隔阂越来越深。
季雨女士现在就像一个只要结果,不问过程的黑心周扒皮。
前不久,为了给林起高铺路子,偿还林家人的养育之恩。
林美媛与那帮高干子弟交朋友,喝酒喝到不省人事。明知自己酒量不好,也得在一群起哄声中,继续喝苦水。
最后在路边,吐到胆汁发冷发热,高烧不退。
明明不想欠人情,却欠了顾长亭一屁股债。他被自己拖下水,不仅当自己的钱袋子,还要给那帮二十出头的小鬼敬酒,受了不少口头上的羞辱。
她明白,他是为了得到她,才去受那份耻辱。
商人本性,等价交换,林美媛知道顾长亭想要什么。
老男人打着爱的名义,贪图的不过是欲望享受和情绪价值。
普通男人要的物质满足,顾长亭自身经济基础就很好,他只需要三样中的两样。
情绪价值他已得到,没得到的另一样。在林美媛一番权衡利弊后,她也给了他补偿。
林美媛遭烂得人生,现在什么筹码都没有了。
与男人沾边,果真会越来越不幸!
庵堂的姑婆,守着青灯古佛,念了一辈子的经书。
女人皆苦,悲喜自渡。
她曾抚摸着她掌上的纹路,劝她同她一样,姣去一头三千烦恼丝,修心养性。
清修太苦累,算命大师的大福报她还没等到,林美媛不甘心。
收拾好心情,整装待发,就没继续留在意外遇到的,林子鹤姑婆身边。
那时候,她心态不好,庵堂的姑婆就将自己收集了大半辈子的经书,让她抄录净心。
一屋子的书,林美媛足足抄了两个多月。用毛笔沾着墨水写楷书,没日没夜不停的抄,恨不得累死自己最好。
人瘦成了皮包骨,精神状态却稳定了下来。
再出山,她不再执着于寻死觅活。
听从季雨女士安排,强大自己。
身为一个女人,千万不要对一个男人付出真心,掏心掏肺没有好下场。
尤记得,季雨女士第一次带林美媛出席,海市富人区设下的酒宴。
指着正室大闹凤凰男,娶小三回家的一幕。
她从来都是这样,用事实跟你讲道理。
天上会下雨,季雨女士的做法,就是把林美媛推出去淋完一遍雨后,用平淡的口吻告诉她,你看,老天爷真的会下雨。
她跌跌撞撞的长大成人,属实不容易!
小小年纪不能太享福,温室里的花朵没出息。向来都是季雨女士,用在她身上的座右铭。
林起高同志,有次不小心听到母女俩的对话,把处在生长发育期的林子鹤,也提溜到社会锻炼。
林美媛心中的愤愤不平,总算平衡了不少。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林家两个孩子,不能总是自己一个人遭受风雨洗礼。
“你希望,我同他哪部分是假的?”她问他。
林子鹤自然是希望,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可林美媛同事说的有鼻子有眼,他也曾亲耳听到,林美媛同顾长亭电话里聊暧昧不清的话。
他不是傻子,他有自己的判断。
“林子鹤,你已经动摇我对你的解释。我想我已经没必要,再继续同你解释这件事。”
如此冷漠的口吻,的确是他家大姑娘对他才会说出的话。
“林美媛,你对我有过真心实意吗?”
颤抖的薄唇里,藏着一股透人心脾的冷意。
林美媛突然就笑了,“林子鹤,你在怀疑我?还是在质问我?”
林子鹤静默一瞬,喉头有些哽咽。
他们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
“林美媛,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我们才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你不能把欺骗人的手段和话术往我身上砸。”
公平,又是公平。
在林子鹤的脑子里,除了计较利益得失就没别的事情了吗?
他们的感情,需要谈公平吗?
从小到大,她在林家受到的委屈就没有公平可言。
季雨的话,林家父子从未反驳过。哪怕在对她的教育方面,超出同理,出现偏激。
但凡当初,林起高和林子鹤为她说上一句公道话,她也不会被逼疯。
季雨最在乎的人就是林家父子,他们的沉默,让她在林家孤立无援。
她林美媛也姓林,不是吗?
事后挽回,林家父子倒是有做过努力。可惜,伤口已经存在,再敷任何良药,都会留下伤疤。
“你现在要跟我谈公平公正是吗?”
林美媛冷静的不像话,林子鹤却要被她漠然的态度要搞疯掉了。
他烦躁的开口,“你不能不讲道理,我只不过问了你一个问题,也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林美媛觉得他很好笑,“你觉得我不讲道理,好,我现在就不跟你讲道理。”
随后,林美媛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机,当着林子鹤的面,打电话给顾长亭。
“喂,亲爱的顾先生,我现在在公司楼下,地下停车库入口处的位置,你大舅哥要见你,想同你要个答案,麻烦你立刻马上过来一趟。”
外放拱火,顾长亭小宝贝,老婆遵命等亲昵的称呼,直接把林子鹤气的不轻。
“林美媛,你什么意思?”他掐着她的手腕。
蛇打七寸,要打就打要害。她还能有什么意思?
林子鹤既然那么想要确切的答案,她给就是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