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端见状,也是脸色一变,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袍。
“黄兄,不得无礼,这是天佑十七年状元郎,礼部郎中,唐寅.......唐大人!”
矮个书生闻言,看向唐寅的目光顿时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他是唐寅,唐大人?”
“他不是来要债的吗?”
其他举子们,也是一脸日了狗的表情,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眼眸中既有惊恐,又有好奇。
江宴则是抬起袖子,抹了抹脸上不小心飞溅的口水,恼怒道。
“什么要债的,吾等是来找人的,尔等真真有眼无珠......!”
江宴带着机会,便是一顿输出。
方才众人围上来,唾沫横飞,江宴很自然的将赵睿给护在身后,帮他挡住了大半攻击,以至于自己“受伤”颇重,这个时候,能有好脾气才怪。
众人被江宴骂的抬不起头来。
矮个书生见此情形,哪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大人物,双膝一软,差点摔倒,不顾江宴的喝骂,连忙朝着唐寅行礼。
一众举子见状,也跟着纷纷躬着身子,口称。
“学生等见过唐大人!”
唐寅虽然年纪比他们小,但是身份高,且是天佑十七年的状元,辈分也比他们高,自称学生,也是合理的。
江宴见状,倒是闭上了嘴,虽然依旧有些不忿,却是没有继续输出,否则以江碎嘴的性子,估计能骂一整天。
张端不认识赵睿和江宴,但是能和唐寅在一起的,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得罪了他们,自己等人也没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张端急忙,朝着三人拱手道。
“唐大人,两位兄台见谅,今日之事,乃误会一场,他们......也不是有心的!”
矮个书生等人闻言,也低着头附和。
“是啊,是啊,吾等以为你们是来要债的,这才......!”
张端听到这话,连忙咳嗽两声,示意众人不要再说了。
赵睿甩了甩袖子,凑到唐寅身旁,小声说道。
“这张端倒是有些见识,唐兄,你要找的便是他?”
唐寅闻言,扯了扯嘴角,也小声回道。
“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此人书画不错,想来是有些才学的!”
赵睿点了点头。
“观他应对得体,德行也不错,不过就是所交非人啊!”
唐寅闻言,不由得一愣。
赵睿的一番话,等于将一众举子们给打上了“不可用”的标签。
两人虽然说话声音小,但是却也没有刻意避人耳目,矮个书生等人都听见了,不由得面露不忿之色。
“唐大人,这位兄台,你们虽然是大人物,但是也不能如此妄下定论吧?”
一众举子也是纷纷不满道。
“就是,吾等虽然书画不如张兄,却也是饱读诗书,四书五经烂熟于心,诗词文章信手拈来......!”
众举子读书人的傲气上来,便是一顿反怼。
唐寅三人,不由得连翻白眼,齐齐暗自吐槽。
“就你们这穷逼又酸儒的模样,即便饱读诗书又有个毛用?”
张端则是脸色再变,能和唐寅一起的,想来也不是简单人物,再结合两人之间谈话的神态,这个胖子地位似乎还在唐寅之上。
唐寅可是陛下的红人,朝廷的新贵。
如此年轻,又比唐寅地位还高.....!
卧槽,张端忍不住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看向赵睿的眼神,顿时变得惊恐起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分析,张端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步,朝着赵睿躬身道。
“敢问这位兄台贵姓?”
赵睿正腹诽着呢,听到是张端发问,先是一愣,随后笑道。
“在下姓赵......!”
张端闻言,顿时猛的跪了下去,朝着赵睿狠狠的磕了一个,高声呼喊道。
“抚州举子张端,叩见太子殿下!”
一众举子们,自吹自擂正嗨呢,听到张端的呼喊声,不由得一怔,随后脸色煞白起来。
矮个书生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胖子。
“张......张兄,你是什么,这死胖......似曾相识、英俊潇洒的公子,是太子殿下?”
众人也是一脸的懵逼,看着身宽体胖,长相普通的赵睿,满脸的惊愕。
赵睿倒是欣慰的看着张端,胳膊肘碰了碰唐寅。
“你这哪找来的宝贝?”
“仅凭区区几句话,便猜到了我的身份,不简单啊!”
唐寅闻言呵呵一笑。
其实唐寅也没想到,张端竟然如此心思缜密。
当初只是觉得他的名字像某位名人,画的画又比较传神,这才记住了他。
这次仪制司要招人,便想着找来看看,却不想在这京城之地,天子脚下,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江宴见状,也凑了过来,朝着唐寅笑道。
“唔,唐兄,这张举人不错,哥哥我要了!”
唐寅不由白了他一眼。
这货也是个憨批,平常跪舔赵睿,现在人家太子殿下明显对张端感兴趣,你说你要了?
不过,对于赵睿来说,江宴也是他的人,这么一想,唐寅也就释然了。
眼看着张端还在跪着,唐寅不由朝着赵睿使了个眼色。
赵睿会意,脸上挂着笑容,上前亲手将张端扶起来。
“哈哈,今日孤就是陪唐兄出门闲逛,这里不是朝堂,也不是皇宫,张兄无须多礼!”
张端顺势站起身,脸上却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从太子对他的态度,看出来,赵睿对他颇为欣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举子,能得太子殿下看中,自然是喜出望外。
一众举子见状,脸上神情则是带着复杂之色,羡慕、懊恼、期待不一而足,就是没有了之前读书人的傲娇。
他们既替张端高兴,又懊恼自己目光短浅,竟然没看出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竟然是太子殿下。
残破的小院内,顿时气氛怪异了起来。
方才还围攻唐寅三人的举子们,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赵睿的目光带着殷切之色,期盼太子殿下,多看自己一眼。
然而,赵睿却是与张端有说有笑。
赵睿拉着他说了会话,见他举止得体,说话也有分寸,不像同院的举子们,天然带着读书人的酸儒味,越发觉得这位举子乃是可造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