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夜晚狂想曲
夜风微冷,今夜的星空格外漂亮。
乔诗年眯着眼看向远处,她的身后站着莺珠与点香。
王府寂静无声,在乔诗年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静默的画面,她依旧听不到。
很偶尔的时候,她能听到一些白噪音,这说明她的情况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好像自从三月的谈话后,闻纠确实不再粘着她。
对此乔诗年感到欣慰。
大半年的时间里,她几乎可以看清事物,现在的她就像是近视了六七百度一样,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站得远了男女不分,再远些,人畜不分。
不过好在可以看见了,那些从现代带来的眼药水就用于日常的眼睛护理。
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乔诗年转身回房间,她问道:“闻纠如今风头正盛,那三个人应该不会做什么蠢事吧?”
点香看了看莺珠,然后在乔诗年手中写道:‘泄密的事还是有的,不过在他的允许范围内。还有,他最近和那三个人走得很近,举止亲昵。’
话到此,点香就不再多言。
乔诗年耸肩:“他能分得清就行,他正处于年少气盛的时候……”
乔诗年微微皱眉,随即又轻松说道:“他是王爷,三妻四妾应当是该有的。我只要他别昏了头就行,不然到时候估计得很难处理。”
此时,乔诗年无比明白,理想生活只存在于理想里。
闻纠只要不耽误大局,不,不应该说大局,应该是不阻碍她的发展,大家还在同一条线上,那就没问题。
这是古代,不是领结婚证的一夫一妻制时代。
想到这里,她还觉得自己愧对闻纠,早点认清现实,她就不会给闻纠灌输那么多现代的民主自由以及她期待他能做独一份的一生只娶一人的荒唐想法。
她现在看到学院的孩子,深刻的了解童年教育对未来人生的影响。
而闻纠的童年都被她教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个善良友爱正直的人。
乔诗年甩甩头,她此时越是融入这样的社会背景,融入这样的社会环境,她就越是觉得自己对不起闻纠,几乎一切都在与她教导的背道而驰。
那闻纠做出改变时,心里有怎样的压抑和痛苦都是她不曾了解的。
最近越是听闻闻纠的所作所为,她的心莫名的就会少去很多的负罪感。
闻纠或许没有受到她的影响,闻纠或许用的一直是这个时代的思维。
“最近支持很大啊。”乔诗年又坐回桌边翻起账本,以及白日里去学院看到的。
“很多孩子的衣裳都不合身了,还有那些正在其他行业钻研的女孩们,这都还没到入冬呢,手就开裂了。
这个月有三个女孩嫁人了,她们既然无家可归,加入咱们,那嫁妆就不能亏待了她们,唉~,钱呐!”
一个小时后,乔诗年痛苦的合上账本挥挥手:“我看天色渐晚,明日看,先歇着吧,你们也下去歇着吧。”
乔诗年一想到需要大量的支出就觉得脑瓜子哇哇地疼,她得再想一些其他的赚钱方法了,果然是脚步迈的大,压力倍增!
她回忆着永乐王府的账本,上面似乎也没多少余钱。
莺珠安顿好乔诗年休息后,便和点香去外屋收拾她们休息的被褥。
乔诗年看着黑暗中朦胧的窗幔,她在想闻纠每月大笔的支出会用在哪里。
她去问,闻纠定会告诉她。
可是……
迷迷糊糊间,乔诗年梦到了些事,她又睁开眼。
“没关系,他会明白的。他对我只是依赖,并不是喜欢。”乔诗年喃喃出声。
她得知闻纠喜欢她时,第一个反应是笑,后面是真的越看他的举动越是发现他超出了范围,这才让乔诗年重视起来。
她本想离开躲着闻纠,又觉得这样做会伤害到闻纠。
毕竟闻纠一直是敏感多疑的,若是让他知道她在躲他,说不定闹出什么事。
这才有了继续住在王府,但是她身边的人已经换回了莺珠她们。
就在乔诗年准备再次闭上眼睡觉时,房门被粗暴的踹开,乔诗年只闻道一股酒味,随后便感觉自己被人粗鲁的亲吻。
“啊!”
她惊叫起来,随后发现这人是闻纠。
“闻纠!闻纠!”
黑暗中,乔诗年翻身,不顾被扯得凌乱的衣服,她大声叫着试图唤醒闻纠。
“姐姐,她们给我下药了!我好难受!姐姐,你疼疼我,好不好?”闻纠对于乔诗年的钳制轻松挣脱。
“你疯了!”乔诗年一边用力的推着闻纠,一边冲着门外喊着:“莺珠!点香!”
“我好热,姐姐,我好难受。”闻纠的吻落在她的脖颈间,他大力禁锢着乔诗年。
古代睡衣单薄,被压着的乔诗年在反抗中察觉到闻纠已经脱得只剩内衫。
“闻纠!你醒醒!看清楚我是谁!”
“姐姐,我最爱的姐姐。”闻纠低语,“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先起来,我叫卜忝麟过来给你解药。”乔诗年看着闻纠盯着她,她颤声说道,“乖,先从姐姐身上起来好不好?”
“姐姐,求求你了,你就疼疼闻纠好不好?”闻纠说着低头就要亲吻上她的唇。
见说话无果,乔诗年一脚猛踹在闻纠的肚子上试图将他给踹翻,但是她的腿被闻纠的双腿夹住,接着闻纠就要去扒她的衣服
“靠!”
乔诗年自然能察觉到闻纠身上的滚烫,尤其是夹住她腿的那大腿根处的硬物似乎随时都会破笼而出。
‘啪’
就在闻纠要脱他裤子的时候,乔诗年一把挣脱,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
闻纠愣神,脸上的疼让他有片刻的清醒。
乔诗年趁此卷上被子缩到一角。
闻纠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慢慢的离开床:“姐姐别怕,没事的,我不会伤害你。”
说着他就一把抓住一个瓷瓶狠狠的往自己头上砸,瓷瓶碎裂,他手中只剩下一个碎掉的瓷片,在乔诗年的注视下他硬生生将瓶片捅进腹中。
疼痛让他蹲下身,此时身上交织的疼痛、疲乏与欲望。
“呃~”
乔诗年反应迅速,她立刻下床查看闻纠的伤口。
“闻纠!闻纠!”乔诗年顾不得衣衫敞开,她拍打着闻纠的脸,随后借着月光看到他手中紧拽的瓷片,腹部的鲜血汩汩流出。
“来人啊!”
“快来人啊!”
“去叫卜忝麟和御医过来!!”乔诗年跑到门口冲着门外大喊。
随后她看到人影后又立刻回房间。
“闻纠!闻纠!”
“姐姐,我好难受~”乔诗年拿着衣服小心按着伤口边缘,阻挡血液的流出。
“姐姐,我好难受啊,你为什么就不肯碰碰我。我是不是很让你讨厌啊?”
闻纠的声音里充满委屈,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不过,没关系,我不会伤害你的。”
“伤害你,让你难过,我宁愿去死。所以姐姐,原谅我好不好?”
“好…好,你别说话,你别乱动,你的伤口在流血。”乔诗年害怕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双眼含泪,不住的朝着外面大喊:“人都死哪去了!来了没!”
“没关系,我不会死的,我要永远陪在姐姐身边,我怎么会死呢?我舍不得让你难过。”
“好!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了!”乔诗年起身就要跑出去看来人没,闻纠的手却颤颤巍巍抓住她的衣袖。
“姐姐,你别走,这好黑,我好像不热了,有点冷。”
闻纠的声音几乎就要听不见,可是,乔诗年却听得很清楚,她连连点头。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你说你对自己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随着御医和卜忝麟等人的到来,屋内亮起了灯。
乔诗年披着衣服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给闻纠止血取肚子里的碎瓷片。
她深呼吸,拢紧了衣服看向一旁已经醒来的莺珠与点香。
她们是被闻纠一掌拍晕的,此时在青鸢的施针下醒来。
她们看到乔诗年满身的血吓了一大跳,但是更吓人的是乔诗年的脸色,她的面色阴沉如水:“还能动的话就和我去找人。”
莺珠和点香连忙跟上,乔诗年就这样赤脚走出院子,将三个通房从各自房间揪出来。
“你无权处置我们!我们可是陛下的人。”其中一人看着披头散发一身血的乔诗年,高傲的仰起头,“以及,我可是黄家的庶女,我的身份再怎样也比你高贵!”
“我不想废话,今夜谁给闻纠下的药,自己出来。”乔诗年看向三人。
三人对视一眼,不说话。
乔诗年见此也不废话:“你们三个人的底细我自然明白,既然是同伙作案,那就怪不得我了。”
“莺珠,给她们灌药扔去柴房,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乔诗年转身。
“你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官家的庶出小姐!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个老女人敢这样对我们,就等着处死吧。”
乔诗年不再理会后面的叫骂声,她走回屋内就见闻纠已经躺在自己床上,地上的血水也有丫鬟在收拾。
屋内此时灯火通明,卜忝麟正给针消毒,准备缝合闻纠肚上的伤口。
“怎么样了?”
卜忝麟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平淡带着些颓感:“没事,他下手留力了,只是用了那药后,流血快,导致失血过度。他一大男子,没事,养段时间就好了。”
乔诗年点头,看着卜忝麟给闻纠缝合伤口。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没事,那就好。
那就好,要是他因为失血过多真死了……
想到这乔诗年不由一阵后怕,她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告诉她,那还不如就那样遂了他的愿,至少人活着,至少还能看到他,还能看到他笑,能看他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