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孟磊带领兄弟们在新尔这片曾经有点熟悉如今却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杀伤力和效率.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先是利用从国际地下交易市场买来的棒子国合法身份,迅速在郊区弄到了一个合法且隐蔽的据点,就是现下这幢四层旧楼,完成了第一步,“安家”,闪电般在h国站住了脚.
第二步就以这个据点为依托,利用境外奖金,通过某些手眼通天的渠道,即而在明面上注册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这不仅仅是个幌子,更是一个可以部分合法运作、接触信息、甚至未来可能用来洗白部分行动的“壳子”.这一步,显示了他们并非纯粹的暴力集团,而是有着更长远和复杂打算的.
然而孟磊他们的这一番动作,怎么可能会不被当地势力注意到.孟磊他们出现,乃至安保公司的出现,从根本就已经触动到了李泰成他们的利益,这块蛋糕就这么大,突然就多了孟磊他们这想抢蛋糕,还是一群从华国来的外乡人,这是李泰成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老大绝不能容忍的事情.
然而,打出名号的瞬间,也就意味着从原本的“潜伏者”变成了人人都看得见的“靶子”.
困扰随之而来,且来势汹汹,腥风血雨已然不可避免
以李泰成为首的黑道的全面追杀、偷袭无孔不入,李泰成手下的袭击,以及后续各方势力的试探性攻击,一波接着一波,都没有留给孟磊他们喘息的时间,这是预料之中的硬仗,但频率和强度依然带来了持续的压力和伤亡.
预料中的来自于白道的潜在打压与监视,一家新成立的、成员身份可能全部都是华国人的外国安保公司,在如此敏感的时间点展现出过于“突出”的战斗力,不可能不引起当地警方、情报部门甚至军方的注意.他们可能尚未直接出手,但无形的监控、手续上的刁难、合法身份的潜在风险,都如影随形,迫使孟磊他们行事必须更加小心,消耗额外精力应对.
除了明确的敌人,还有更多想趁火打劫、试探虚实或单纯制造混乱的杂鱼.这些攻击往往缺乏章法但阴险难防,极大地干扰了他们的休整和补给,造成了那些“不大不小”却很烦人的伤口和损耗.
因此,孟磊他们已经成功地在一堵厚厚的墙上砸开了一个洞,站了进去.但此刻,他们正背靠着这个刚刚砸开的、并不稳固的洞口,面对来自墙内(李泰成等黑帮)、墙外(其他势力)、乃至墙体本身(官方体系)三个方向的压力. 他们守住了洞口,但代价是人人带伤,弹药消耗,且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这个局面,正是对孟磊“有冲劲也有谋略”的终极考验——冲劲让他们砸开了洞,谋略则需要让他们在洞口站稳,并等到汪沅率领的主力到来,将这个洞口扩大成一道门,甚至一扇窗.
这半个月里,是惨烈而高效的奠基周,也是危机全面爆发的预警周.真正的狂风巨浪,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出发前,汪沅和孟磊等人有过一番深谈,她将厚厚一沓情报资料推到了孟磊面前.
资料详尽得令人发指:四大会社的势力范围图、主要头目性格分析、与五大集团关联的蛛丝马迹、警方内部可能被收买的人员名单、乃至新尔几个重要灰色地带的潜规则……几乎是一幅新尔地下世界的“解剖图”.
孟磊和核心兄弟们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消化这些信息.他们推演了各种可能遇到的麻烦——地盘挑衅、警方刁难、黑帮袭击、利益集团的暗中作梗.他们自认为已经做好了最充分的心理建设,甚至做好了牺牲一部分兄弟、经历数次血战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上h国的土地,尤其是当袭击如同疾风骤雨般到来时,他们才发现,纸面上的“了解”与现实中的“面对”,完全是两回事.
他们预料到李泰成会动手,但没想到h国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势力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一样,如此迫不及待、不分青红皂白地一拥而上.袭击来自四面八方,大到有组织的精锐,小到想捡便宜的混混,几乎无休无止.小小的一块地方,袭击从早到晚,从黎明到深夜....
而新尔黑道上的杂碎,比情报中描述的更亡命更疯狂,某些中小势力偷袭的手段也更阴险下作.
扑向孟磊他们的,远不止李泰成一家的人马.新尔地下世界就像一片黑暗丛林,任何新来的、看似强壮的“猛兽”闯入,都会引来无数或好奇、或贪婪、或带着敌意的窥探.
有的是李泰成麾下真正的精锐,带着明确的击杀命令,战术配合相对熟练,是最大的威胁.
有的是与李泰成有利益往来、想卖个人情的小帮派,派出的人手良莠不齐,但胜在熟悉本地巷道,擅长偷袭和骚扰.
更多的,则是其他大大小小势力派出的“试探者”.他们或许属于与李泰成敌对的朴振赫,或许属于想坐山观虎斗的第三方,或许只是单纯想掂量掂量这几个中国人的份量,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或者……有没有合作甚至吞并的可能.
这些袭击者目的各异,手段也不同.有的光明正大拦路砍杀,有的躲在暗处放冷枪,有的伪装成路人接近后突然发难,还有的甚至试图在他们的食物和饮水中下毒.
正是这种鱼龙混杂、防不胜防的持续袭扰,给孟磊他们造成了实实在在的麻烦和伤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不可能时刻保持最高强度的战斗状态去应对每一次可能的偷袭.一次成功的冷枪,可能就让一个兄弟腿上多了个血洞;一次伪装极好的近距离突袭,可能就会留下需要缝合的刀伤;那些无处不在的窥视和跟踪,更是极大地消耗着他们的精神和警戒资源.
兄弟们身上的伤,很少是来自正面硬撼的李泰成精锐,那些战斗虽然惨烈,但往往速战速决,伤亡明确,更多是来自这些杂七杂八、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试探和骚扰留下的痕迹——手臂上被暗器划开的口子,背后险些致命的刺伤,腿上影响行动的枪伤……
这些伤害累积起来,同样不容小觑.它让每个人都无法得到充分的休息和恢复,伤口刚结痂就可能因为新的战斗而崩裂,体力和精神始终处于被缓慢损耗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这些地头蛇的恢复能力和动员速度很快,仿佛背后有源源不断的补充.
当地警方的反应也微妙,虽没有直接插手介入火并,但总能“恰到好处”地在战斗结束后出现清理现场,或者在某些检查站对他们格外“关照”.这种显然被提前打过招呼、带有明确倾向性的“合法”干扰,让他们在行动和转移上平添了许多麻烦,这种来自国家机器的隐性压力,比直面黑帮更让人心悸.
当地黑帮集团的排外也让孟磊他们吃惊,当他们试图通过黑市获取补给或信息时,遭遇的不仅仅是高价,更是一种深深的警惕和一致的排外.整个灰色产业链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对外来者自然产生排斥,让他们真切感受到自己是在挑战一个运行多年、根深蒂固的利益共同体.
正是这种“吃了一惊”,让孟磊他们迅速调整了策略.从最初的“有理有节反击”迅速转变为“以最残酷手段立威”,从试图“按规矩办事”转变为“不择手段求生”.
汪沅的情报给了他们地图,也给了他们预警,但真正在这片黑暗森林中活下去,并且杀出一条血路的,还是他们自身在震惊之后迅速燃起的、更旺盛的斗志和更灵活的应变.
这份“吃惊”,成了他们最好的淬火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