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我妈和我弟弟他们来了!”
上午10点多,陆陆续续的人过来瞻仰遗容。
侯魁带着自己亲妈陈雪茹,进来开口说道。
徐慧珍顺着女婿的目光看向他的身后。
陈雪茹一头大波浪,一身黑色西装。
不过看到她身后还跟两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
一个也就是徐文。
另一个就是陈雪茹和前夫何范金友的儿子,范晓军。
尤其是范晓军吊儿郎当,捂着鼻子嫌弃的样子,眉头不觉得皱了一下。
但来者都是客。
“亲家你来了!”
徐慧珍勉强带着一丝笑容打招呼。
“妈!”
徐静理抱着孩子过来同样打声招呼。
站在婆婆徐慧珍边上。
听到儿媳妇的问好,陈雪茹也只是点点头,看一下孙子。
“老徐大哥这么好的人,怎么出了这个事!
不是去做生意去了嘛!
我听到猴子的消息,立马就来了。
慧珍,你要节哀啊!”
然后皱着眉头对徐慧珍说道。
“哎!
只能说这都是命!”
徐慧珍回头看看蔡全无的照片叹口气说道。
她也没想到只是走一趟,就把男人搭进去了!
虽然最后结果也还行,搭上军方,能合法贸易。
人没了,就是没了!
“妈,香!”
侯魁点燃三炷香,递给陈雪茹。
陈雪茹分别有递给范晓军,还有徐文。
因为这个徐文的事,侯魁也不是没跟母亲陈雪茹吵过。
但陈雪茹霸道惯了,就不是她儿子都管的了的。
用陈雪茹的话来说,你侯魁翅膀硬了,敢管你妈的事!
再加上有二儿子范晓军的支持。
她就不在意侯魁高不高兴。
她有钱,她乐意。
“老蔡大哥,一路走好!”
陈雪茹对着照片说完,就是开始举着香三鞠躬。
范晓军知道自己亲爹跟老徐家不对付,所以也不是很走心。
鞠躬都是抬着头,带着一丝嘲讽看着蔡全无的照片。
十分不礼貌。
小女儿徐静天看的都眼里冒火。
徐静理也是对这小叔子,不高兴。
但徐慧珍也算是老谋深算,知道这小子跟他亲爹一个德行。
所以也没说什么。
“爸!
这小子谁呀。”
在门口拿着蒲扇扇风的王冉冉,疑惑的问着她爸。
这小子这么没礼貌。
王二狗一家来了以后,也没有走。
一会还要去饭店吃饭。
地点依旧定在南港酒店。
王二狗一家也没少包礼金!
1000块。
“你侯姐夫便宜弟弟!”
王二狗随口介绍道。
王二狗看着陈雪茹也是若有所思。
这大姐这次回首都,可不是过来专门为了蔡全无葬礼来的。
而是打算把优衣库总公司股份抵押给于海棠姐俩。
换一笔钱。
不然就抵押给银行。
但于海棠于丽姐俩,打电话商量过。
这事还是要给王二狗打电话问问意见。
王二狗的意思,也很简单。
陈雪茹想拿着钱去炒楼花,那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把陈雪茹踢出去算了。
如今都快90世纪了,人才市场上已经不缺设计师了!
可以分家了。
楼花那兄弟,就是一锤子买卖。
要是退的不及时,可能就把自己搭在里面了。
但优衣库这些年的经营,已经算是老品牌了。
下金蛋的鸡。
“哦!”
王冉冉也就是随口一问。
“春明,你怎么来了?”
王二狗突然看到一个让人意外的人,是李白的儿子韩春明。
“王叔!
我听说我师父没了,我过来上一炷香!”
韩春明带着一丝沉重的模样,对王二狗说道。
然后向屋里走去。
王二狗看着韩春明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还真不知道韩春明的老师,居然是蔡全无。
两人还有这层关系。
当然,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王二狗在别人的故事里,最多也就是个路人甲或者配角。
他也不是知道每个人的全部故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着一个带着草帽,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短褂,裤脚随意挽着,手里拎着一只磨得发亮的牛皮酒葫芦,步履从容。
刚跨进院门,那股湿热闷腐之气裹挟着香灰扑面而来,他鼻尖微动,神色愈发庄重,半步未退。
“三爷爷怎么来了。”
王冉冉看到来人,诧异的说道。
“他可不是你三爷爷!”
王二狗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跟三大爷闫阜贵9分像的老头,不是三大爷本人。
老头径直走到供桌前,放下酒葫芦,对着蔡全无的遗像,躬身深深三拜,礼数周全、心怀敬重。
“老蔡,我破烂侯,来送你最后一程。
你这一辈子不争不抢,默默扛下所有事,护着妻儿老小,是天底下最难得的厚道人,好人该有善终啊。”
老头看着蔡全无的照片,嗓音沙哑沧桑,带着胡同里沉淀一辈子的沉厚,字字恳切。
徐慧真望着他,眼底泛红,轻轻颔首致谢。
然后大家看着这老头拿出一个杯子,打开酒葫芦倒了进去。
“老蔡,这就是你一直想喝一次酒的哥窑八方杯。
我敬你一杯”
破烂侯跪下后,看个蔡全无的照片,举杯说道然后倒在地上。
有点懂行的范晓军,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个老头,和他手里的杯子。
眼睛都直了!
想着怎么把这个宝贝搞过来。
“春听风声,夏听蝉声,秋听虫声,冬听雪声。
我在敬你一杯。”
破烂侯说完,就把又倒好的酒撒在地上。
“白昼听棋声,月下听箫声,山中听松风声,水际听欸乃声。
事不过三!
这回听见了吧您,嘎嘣脆!
您稀罕的物件,随您去了,算是我破烂侯给您赔不是。”
这次破烂侯说完,就把这宝贝杯子摔在地上。
然后磕头。
让在场众人都心里咯噔一下,为之动容。
范晓军看的一脸心疼。
“啊!”
在门口的王冉冉也惊呼了一下。
这故事她听过,摔杯为号。
徐慧珍等人家属鞠躬感谢。
破烂侯也不多说废话,带着落寞,转身就走。
范晓军在母亲身侧,表目光却早已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的王冉冉身上。
他第一眼没看人长相,先落在了她手腕那块表上。
第三代欧米茄星座全金女表,整表18K实金,经典四爪托固定表盘,刻度镶碎钻,是89年港货顶配,市面港币三到六万,寻常富商太太都未必舍得入手。
王冉冉个子不高、容貌只是清秀普通,可这一块金表戴在腕间,金光内敛、贵气压身,瞬间把院里一众女眷的配饰尽数压了下去。
范晓军眼底一动,压低声音,凑到陈雪茹耳边悄悄打听:
“妈,那女的谁啊?
也是我嫂子的妹妹嘛?”
范晓军一直跟陈雪茹在广东,所以不认识。
陈雪茹余光早已扫到王二狗父女,看着自家儿子那点眼热心思,心底门清,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呀!
是你王叔王二狗的小女儿。
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提点,字字通透现实:
“别看你妈我这些年做生意攒了点小钱,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你要是能攀上你王叔这层关系,你这辈子,彻底不愁了。”
听完这话,范晓军目光再次落向王冉冉身上,眼底实打实一阵火热。
普通人家拼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圈层门槛,眼前这姑娘生来就站在顶端。
光是一块随手佩戴的女表,就抵得上旁人几十年工资。
他心里瞬间活络起来,暗暗记下了这个叫王冉冉的姑娘。
“原来是王叔的女儿……”
范晓军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才不管王冉冉有没有男朋友。
他很有自信,这么长相平常的小姑娘,一定抵挡不了自己这个帅哥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