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还是写这种东西骗小姑娘!
以前周蓉妈妈就是别她骗的!”
王多玉看完书信,把信纸搁下,一脸无语地说道。
“那你生完孩子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爸是不可能娶你的。
难不成你就打算一直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这要是让媒体知道,你的演艺事业可就完了。”
王多玉皱紧眉头,看向许晓彤说道。
“嘿嘿!
你也知道我亲爸亲妈的以前,所以我这辈子压根就不想结婚,这样也挺好。
等我回头把孩子生下来,就交给你来养。
反正你早晚也要结婚生孩子,不是嘛!”
许晓彤伸手,从王多玉嘴边取下香烟,吸了一口,神态漫不经心,抽完又把烟递回,塞回王多玉唇间。
她亲爹宋哲那些往事,早就从母亲口中听得一清二楚。
也算给自己一个不结婚的理由。
“你让我养?”
王多玉嘴角叼着烟,满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凭什么?
你勾搭我父亲,到头来还要我替你们养孩子,成全你们快活。
你怎么想的。
“你不是马上要和麦兜那小子结婚了?
刚好你现在暂时不拍戏,当导演了。
等我生完孩子,你就对外就说是你们俩生的。
咱们是最好的姐妹,你不帮我,谁帮我?
求求你了!
这事要是被我妈知道,我给干爹生了孩子,以她的性子,非得闹得天翻地覆。
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就没爹了吧!
成个单亲孩子。”
许晓彤挨着她坐下,亲热地搂住王多玉的肩膀撒娇的说道。
王多玉望着许晓彤,牙根都要咬碎,心里只觉得,真恨不得不管他们俩是死是活。
“你想的倒是真简单!
这孩子以后叫我妈,还是叫我姐啊?”
王多玉深吸一口烟,让自己冷静一下,但还是咬牙切齿看向许晓彤说道。
“都行,都行!
你想叫啥就叫啥!”
许晓彤靠在沙发上,毫不在意地笑着回道。
王多玉拿这个小姐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夜里,因为王多玉毕竟喝了酒,便留在许晓彤这里歇息。
她没有单独睡客房,就和许晓彤挤在一张床上。
两姐妹脑袋靠脑袋,聊着天,都期待着晓彤肚子里的孩子的到来。
猜测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一周之后,7月27号。
七月底的京城,台风过境的大雨刚停没几日,天空闷沉沉的多云。
王多玉的剧组也算按下了暂停键。
今天继续拍戏。
而上午九点多,日头已经很足,晒得柏油路面蒸腾起滚滚热气。
空气潮湿黏腻,风卷过来都是滚烫的潮气,道旁杨树的叶子蔫蔫垂落。
今天没有暴雨,但云层厚重,太阳时不时从云缝钻出来,晃一下又隐回去。
徐慧真家的四合院搭起了灵堂,白幡低垂,香烛袅袅燃烧。
蔡全无的遗像摆在供桌正中,面容平和带着微笑。
徐慧真一身素衣守在灵前,几个女儿跪在供桌一侧在烧着纸钱。
蔡全无的遗体是前一日,王二狗一行人从黑河护送回来的。
现在棺木里的蔡全无模样骇人。
人比生前浮肿宽厚,胸腹高高鼓胀,周身皮肤爬满青黑暗绿的斑驳腐纹,再也看不出往日憨厚温和的眉眼。
身下寿衣连同被褥,尽数被浑浊尸水浸得发潮,床板上印下一圈深色水渍。
就算屋里开着空调也没用。
一股潮湿酸腐的闷味,从屋里传在四合院里。
不是那种炸裂刺鼻的恶臭,却是盛夏停灵,最让人窒息、化不开的闷腐气息。
前来吊唁的街坊一踏进门,都下意识屏息低头,没人敢长久注视棺内。
太恐怖了!
但大伙心里,都为蔡全无的离世满心惋惜。
都是老街坊了,没想到这好人就这样没了!
因为蔡全无没有儿子,这次丧事便由傻柱、傻柱的大儿子何晓,还有女婿侯魁,在院里忙前忙后打理着。
而去往徐慧真四合院的路上,王二狗一脸平静的开车,副驾坐着二女儿王冉冉。
后排坐着何雨水,还有岳父何大清。
儿子王梁独自骑着摩托车,跟在汽车后方。
怀着身孕的佟多多,何雨水没有让过来。
王思聪与梁璐夫妻俩,因为工作,所以要晚些才能到场。
车厢里,何雨水神色带着悲戚。
时不时抹抹眼泪。
一旁的父亲何大清,依旧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只是这半年,他变化极大,人已经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两颊深深凹陷,身上皮肉几乎耗干。
最近病情加重了,医生说可能也就3个月了。
“冉冉,利血平放在车门储物格里,拿两颗出来,给你妈吃了!”
眼看快要抵达徐慧珍家的四合院,王二狗开口吩咐一句。
“哦!”
王冉冉答应一句。
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利血平降压药,拿出两片!
还有打开一瓶矿泉水。
“妈!”
王冉冉回头递过去。
何雨水也没有强撑,接过去,把药吃了下去。
她也怕看到二叔的遗体,受不了。
光昨晚听到王二狗形容,二叔的模样,她都一夜没睡好。
车子缓缓停在胡同口。何雨水推门下车,
一眼望见院里白幡,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扶着何大清下车。
何大清还是一脸迷茫。
“诶呦喂!
你们来就来吧!
怎么把老爷子也给折腾过来了。”
傻柱在门口抽烟, 看到妹子和父亲下车,把烟一丢脸都踩了一脚赶紧迎上去扶着何大清另一个胳膊。
“哥!
我带爸过来看看二叔!”
何雨水有些难过的说道。
“这现在着急什么啊,没几个月也就能赶上了!”
傻柱看着自己父亲,下意识说道。
“说啥那哥!”
何雨水皱着,有些生气的说道。
“大舅!”
“大哥!”
王冉冉和王二狗下车打招呼。
“冉冉来了,都快进去吧!
看看你二姥爷!
别吓着啊!”
傻柱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有笑着转移话题。
几人跟着傻柱几人进院里,瞻仰遗容。
“二婶,理儿,平儿,天儿!
节哀!”
王二狗几人少不了跟徐慧珍等人寒暄。
尤其何雨水看到棺材里的蔡全无,悲从心起。
“二婶!
呜呜!”
跟徐慧珍抱着哭了起来。
“雨水,雨水!
别哭坏了身子!
让你二叔担心!”
徐慧珍反而安慰着何雨水。
该哭的,早就哭过了。
现在一滴眼泪都没了。
“醒醒诶!
这人大白天怎么还不起床啊!
太阳照屁股了!
你怎么不洗澡啊,都臭了!”
何大清看着棺材里的蔡全无,有些茫然的沙哑的说道。
还伸手要扒拉扒拉。
“爸!
你老弟起不来了!
你累不累,我扶着你去坐会。”
傻柱拉回何大清手说道。
人死都多少天了,能不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