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智的脑子里闪过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一一点了出来。
其中就有史同凡。
杨鸣静静地听着。
当他听到“史同凡”的名字时，注意力全在这个名字上。
他自己也莫名地想到了他！
待邢智说完，杨鸣道：
“邢队，你说的那几个厅级领导，可能性最大的是谁？”
邢智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
“可能性好像都不大，有几个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按职业来说，史同凡副厅长更靠近些。
一是他是公安厅副厅长，都是公安系统的，王少壮接触和了解应该会更多些。
二是这次在京城发生的谋杀案，他刚好也在现场，尽管他是救人去的。
但不得不让我们把他纳入其中。”
杨鸣点头。
“对，史副厅长有很大的嫌疑！
他跟申康明和王少壮有一种我们看不见的关系！
你们可以重新提审一下申康明， 他那里应该有史副厅长的料！”
邢智道：
“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谢谢杨书记的提醒！”
杨鸣脸上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看来史副厅长这里要有一出好戏！
邢队，我会尽快地飞过去。
同时，你们必须保护好王少壮！
哦，对了，还有他的情人曾英，他们手里应该有重要的证据！”
邢智道：
“杨书记，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对他们进行特殊看管了！”
……
邢智挂了电话，立即电话给陈里，向陈里汇报他电话给杨鸣的情况。
陈里说杨鸣的建议非常好，现在马上提审申康明！
半个小时后，邢智和陈里走进了一间审讯室。
此时，申康明已经在坐。
很久不被提审的申康明，看到邢智和陈里走进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自从他被捕后，几乎都是邢智提审他。
他从没见过陈里，这个陌生的面孔，让他感觉到这次提审非同一般。
陈里和邢智在审讯桌后面坐了下来。
两个记录员也做好了准备。
邢智做了开场白，走了审讯的必要程序后，陈里自我介绍道：
“申康明，我是公安 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副局长陈里，今天我和邢智队长一起对你进行审讯，请你予以配合！”
申康明怔怔地看着陈里。
公安 部的人亲自来审自己，看来案情重大！
他们想知道什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申康明的眼珠子不停地转着，从陈里的身子转到邢智的身上。
又从邢智的身上转到陈里的身上，然后定格。
陈里犀利的眼睛也没有离开申康明。
他从邢智那里了解到申康明的阴险和狡诈。
没等陈里开口，申康明抢先开口，占据主动权。
“陈大局长，什么重要的案情，让你这个公安 部的大臣亲自审讯我？”
陈里不接申康明的招，直接问道：
“申康明，你在北南跟谁说过，你要到京城谋害杨鸣书记？”
申康明翻了翻眼皮，摇着头道：
“我以为公安 部的来审我，又有什么大案要案。
没想到还是炒旧饭，老话重提！”
陈里一脸的严肃，厉声道：
“回答我的问题！”
申康明傲慢地把头转向一边，吊着嗓子道：
“这些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
邢智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很大。
“现在回答！”
申康明向刑智翻了翻白眼，没有吱声。
陈里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申康明，你不配合可以，随你吧，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但是，我们也告诉你。
我们将撤回对你家人的保护，特别是对你儿子的保护。
对于他们，我们警方只能以象其他老百姓一样，正常保护他们就行！
我们警方没有任何责任，更没有义务，对他们进行特殊保护！”
此话一出，申康明一下子傻了眼。
他得罪了那么多人，找他的家人报仇的大有人在！
刚才还挺直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
他连声道：
“不，不，希望警方还是对他们进行特殊保护！
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邢智跟陈里对视了一下，陈里道：
“在你离开北南到京城之前，有谁知道你要到京城谋害杨鸣书记？”
申康明的眼珠子转了转，快速地分析着陈里话里的信息。
王少壮是否已经被抓，他不得而知！
除了王少壮之外，他没有跟谁说！
那可是杀人的事，怎么可能随便告诉别人？
他抬头看着陈里。
“陈大局长，除了你们公安 部的王少壮知道外，应该没有人知道了。
哦，不对，王少壮带去的那个女人应该知道！
但是，不是我告诉他的，是王少壮跟她说的！
我看王少壮这么听她的话，肯定会告诉她！”
陈里问道：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
你想隐瞒，不说也可以！
我们迟早会查得出来，到时候你别怪我们……”
申康明知道陈里话里的意思，他最担心警察不对他的家人进行特殊保护。
他赶紧摆手。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脑子过滤了一遍，史同凡的影子闪了出来。
他确实找过史同凡，想让他跟自己合作，到京城合谋害杨鸣。
可是，史同凡直接拒绝，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想到这里，申康明道：
“有一个人知道，但他拒绝了！”
邢智问道：
“拒绝什么？”
申康明回答。
“拒绝跟我合作！”
于是，申康明把他找史同凡的整个过程道了出来。
陈里和邢智不由自主地相视而笑。
史同凡再次浮了出来。
……
审讯完申康明，陈里和邢智又转回去审王少壮。
邢智直接把史同凡的名字说了出来，可王少壮不是沉默，就是说让杨鸣尽快来见他！
两个人问不出什么，只好停止了审讯，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邢智拿出烟来，每人点上一根，边抽边往楼下去。
陈里说道：
“史同凡现在正考核提拔为厅长，从副厅转正厅啊，正是关键时刻。
先别说那个他作为一个公安厅的副厅长，知道杨鸣书记要被谋害，他没有报警，这本身就是一种阴谋。”
邢智低声道：
“他打电话给杨书记了。
但他不明说，只是让杨书记不让申康明靠近！”
陈里道：
“所以，这里就有问题！
如果他就是王少壮所说的‘强奸犯’，他将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