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壮嘴巴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出来。
他当然有所担心，万一他们官官相庇，自己揭发不成，找个什么罪压在自己的头上，自己的罪行就更大，进去踩缝纫机的时间更久！
想到这里，他实在没有勇气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他低下头去。
邢智和陈里对视了一下，陈里道：
“王少壮，你说要见我们。
可我们来了，你却又什么都不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样做，你知道你的最终结果吗？”
邢智接过话。
“你是曾经的警察，这些你都懂！”
王少壮沉思了片刻，看了看陈里，再看看邢智。
“官官相庇，我不敢保证你们不帮他！
一句话，我还是不相信你们！”
邢智意识到王少壮所说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和陈里都认识的人。
便说道：
“王少壮，我们庇护一个犯罪分子，也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们有那么傻吗？拿自己的下半辈子去帮一个罪犯？”
王少壮没有吱声，瞪瞪地看着邢智。
陈里说道：
“你不相信我们，你总有相信的人吧？
你说吧，你相信谁，我们可以把他叫来！”
王少壮终于开口。
“你们说话当真？”
陈里和邢智异口同声。
“当真！”
王少壮咽了把口水，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人影，最后定格下来了。
他是副省部级、北南市市委书记杨鸣！
他毫不犹豫道：
“我要见杨鸣！”
邢智和陈里不由得对视了一下。
申康明追至京城谋杀杨鸣，王少壮是帮凶，是他找的杀手！
同时，这次海外抓捕并把他引渡回来，杨鸣立下了汗马功劳！
难道他知道，他被抓捕和引渡是杨鸣所为？
片刻后，邢智问道：
“申康明谋害杨书记事件，你是参与者之一，你为什么要见他？”
王少壮没有吱声，低着头若有所思。
陈里道：
“杨书记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帮着申康明谋杀杨书记？”
王少壮答非所问道：
“杨书记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为了那几百万，我还真不忍心对他下手！
但是，没有办法，在他和钱的天平上，我选择了钱！”
邢智道：
“你现在为什么选择见他？”
王少壮回答得非常爽快。
“因为我相信他，我不相信你们！
你们让他来见我吧，很多事情，我只告诉他！
我相信他绝对的公正！”
……
十几分钟后，陈里和邢智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陈里道：
“邢队，你一会儿打电话跟杨书记说说，看看他能不能赶过来？”?
邢智点头。
“好，我一会儿就给他打过去。”
邢智下了楼，拨通了杨鸣的电话。
这是下午三时许。
杨鸣没有接电话，邢智给杨鸣发过去一条信息，让杨鸣有空给他回电话。
邢智开着车往市公安局去，脑子里想着王少壮提到的那个“强奸犯”，他是谁？
好几个人的影子在邢智的脑子里闪过。
他都一一否掉了！
车子经过北新区国税局大门口时，邢智不由得往里边看了看，却见几个国税局干部在院子里忙着。
邢智想到了汤迪，想到了他因为跟杨鸣长得像，差点被几个杀手错杀。
如果不是白去省公安厅副厅长史同凡，汤迪那天可能活的机会都没有！
“副厅长”三个字闪过邢智的脑际，他不由得顿了一下。
王少壮所说的“强奸犯”是否跟他有关？
虽然他是副厅，但也是厅级领导！
刚才审王少壮的时候，邢智和陈里几次问他，他所说的“厅级领导”，是副厅还是正厅？
可王少壮闭口不说！
邢智边开着车边分析。
如果是史同凡，他强奸谁了？
且他在白云省，王少壮在京城，王少壮又怎么知道？
既然他知道，为什么一直帮他隐瞒？
无数个问号，让邢智对史同凡进行了否定！
……
半个小时后，邢智回到了办公室。
刚坐下，杨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赶紧接过。
“杨书记，你好！打扰你了！”
杨鸣的声音传了过来。
“邢队，不好意思，我刚才开会。
不打扰，你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邢智道：
“是的，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们把王少壮引渡回来之后，怎么审，他都沉默不语。
今天突然要见我们……”
于是，邢智把审王少壮的过程简单地说了一遍。
末了，邢智道：
“书记，他说他要揭发一个厅级领导，说那个领导是‘强奸犯’。
我们问他是谁，他不说！
他说他只相信你，见到你，他什么都说！”
杨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这几天有上面领导到我们北南市考察，主要是引水工程问题。
我一时走不开。”
邢智道：
“他们在北南考察几天？”
杨鸣回答。
“他们昨天刚到，后天离开北南。
这样吧，他们后天走，我就赶过去。”
邢智点头。
“好，我们等你！
杨书记，王少壮说的那个‘厅级领导’，你估计是谁？”
杨鸣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这个还真不好判断。
王少壮是公安 部的人，他的接触面很广，从京城到全国各个省市都有。
所以，杨鸣确实也不好判断。
再说了，王少壮在京城上班，他有可能指的是京城的厅级领导！
在京城，杨鸣也不认识几个领导，厅级领导几乎没有。
片刻后，杨鸣道：
“邢队，他既然点名要见我，会不会我也认识那个‘厅级领导’？
可是他是谁呢？”
邢智道：
“我跟陈局长也是这样分析的！
重要的是，王少壮说他不相信我们任何人，只相信你！
他担心我们庇护那个厅级领导。
如果从这方面考虑，那个厅级领导恐怕是在京城。
我和陈局长都认识，且可能关系都不错。
所以，他担心我们庇护也是有原因的。
那个厅级领导，你可能认识，也有可能不认识！”
杨鸣静静地听着，脑子里闪过几个认识的领导。
可他们都不是厅级领导，他们都是副省部级别以上的。
杨鸣突然问道：
“会不会指的是我们白云省的厅级领导？
我们省里厅级领导不少，我也认识很多！
邢队，你认识我们省里的哪个厅级领导？”